叶初阳说到做到,之后的几天他一直都和安城待在一起,两个人都待在房间里哪里都没有去。
安城有理由怀疑叶初阳是有意不出去的。
要不是两个人整天形影不离,睡觉都在一起,安城真的要怀疑是不是每天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叶初阳偷偷溜出去过。
就在安城要忍不住问叶初阳的时候,叶初阳先开口了。
艹,这变态是不是每天都在想我在想什么?
“小朋友,明天我们出去捡人类吧。”
安城靠在浴缸壁上,仰着头,舒舒服服的泡着澡。在安城上次和叶初阳提过之后,叶初阳真的给自己弄来了各种各样的泡泡浴盐,甚至还很贴心的弄来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小黄鸭。
每天在安城泡澡的时候叶初阳都很恶趣味的把小黄鸭也全都丢到浴缸里,小玩具那深吸一口气低垂着眼帘,一边假装不感兴趣又一边拨弄着小黄鸭的样子简直让叶初阳欲罢不能。
叶初阳每天就靠着浴室的门框,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紧盯着小玩具。
叶初阳开口的时候安城正在一手捏着一只鸭子打架,脸上一片漠然,只有眼睛里含着孩童般纯粹的笑意。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安城立刻把注意力分给了叶初阳两分钟。
“去哪?危险吗?可以给我一把匕首吗?”
磨砂玻璃对于叶初阳来说和没有是一样的,但是他当然不会把这一点告诉小玩具,不然,自己可能连门框都不被允许靠了。
所以,现在叶初阳能够很清晰的看到小玩具墨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的光,就像是漆黑的晚上缀在天上的星星,惹人眼。
叶初阳真想现在就走过去,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
艹,又来。
“小朋友那么开心?”
叶初阳轻佻的用手指勾了一下小玩具的下巴,眼睛里含着促狭的笑意。
安城觉得叶初阳这个变态现在看着自己的笑容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但如果问具体是哪里不一样的话,安城也说不上来。
可能,是比之前更像真的了。
安城冲着叶初阳挑了下眉毛,示意叶初阳先回答自己的问题。
叶初阳了然的笑着,一只手伸到水里,抢了小玩具的玩具鸭子。
安城不满的皱了下眉毛,倒也不是很明显。如果不是叶初阳时刻注意着的话,可能还真的会放过这个小表情。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小朋友?放心吧,一点都不危险,匕首到时候再说,有我在呢。”
叶初阳丢开了手里的小黄鸭,他对鸭子半点兴趣都没有,谁还没个小玩具啊。
叶初阳湿漉漉的手搭在安城光滑的肩膀上,蹲下身子看着小玩具的眼睛。
“那现在,小朋友是不是也应该让我开心一些。”
安城把搭在自己肩膀上不时乱动一下的手给丢下去,把身子往水里沉了沉,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在水面上,转过头也不看叶初阳,“你现在就挺开心的,再开心就超支了,出去。”
叶初阳有意继续留在这里反驳小玩具,但是小玩具最近的表现一直很好,没惹过自己生气,大部分时候也都顺着自己,偶尔有一些小任性小脾气,身为守护者,叶初阳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包容的。
毕竟这样有脾气的小玩具才更鲜活,更让人难以抵抗。
“好,听我家小朋友的。洗完澡赶快休息,明天带你好好在这里走一走。”叶初阳站起身拍了拍安城的头顶,转过身离开的时候还夸赞了一下折射世界的美丽。
安城重新把身子浮出水面,挑了下眉毛,觉得神经不好的变态叶初阳先生可能在审美方面也存在一些问题,但是这些都不是问题。
转而更开心的去拨弄在浴缸水面上漂来漂去的小黄鸭。
第二天,安城第一次醒的比叶初阳要早,他整个人都蜷在床上,几乎要被横亘在自己胸前的那条手臂勒的喘不过气。
一直到今天安城才知道为什么最近自己总在梦里不是溺水就是被绑架,原来根源在这里。
安城把自己从束缚中挣脱出来,叶初阳在小玩具呼吸改变的时候就醒了,随着小玩具把自己的胳膊甩开。
“床尾有你的衣服小朋友,换上吧。”叶初阳支着脑袋看着小玩具拿着衣服走进了浴室。
“一件都不少啊小朋友,记得谢谢我。”叶初阳冲着安城的背影提醒。
安城的脚步顿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
自从两个人打破了界限之后,他就发现叶初阳这个变态是真的很不要脸,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也都敢做。
但是很值得庆幸的是自己的贞操保持的还很好。
如果说,只看最后一步的话。
安城出来的时候叶初阳已经做好了一切,除了还没束发之外。
属于清晨的阳光洒到了叶初阳银白色的头发上,他靠着窗子,背对着光,长的同样变态的眼睫毛低垂着,看着自己手里拿着的黑色绸带。
银白色的头发,黑色的绸带,黑色的领结,全都随着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轻轻飘动着。
安城定定的看着那个安静的有些孤独的身影,他从来不否认,叶初阳真的有着令自己心动的外表以及实力。
背光的人好像是刚刚发现自己,抬起头扬起嘴角对自己浅浅的微笑着,脸上的酒窝一如既往的惹人心醉,凉薄的琥珀色眸子在这一刻盛满的只有温柔和自己。
这一刻的他,才显得没那么淡漠和孤独。
安城的心脏因为跳动的太快好像失去了速度,完全处于静止。一直到罪魁祸首出声把自己叫过去,他才发现自己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呼吸。
艹,安城你清醒一点,他是个渣男,而且你也是要做渣男的男人。
“给我扎个头发吧小朋友,就当哄我开心了。”
叶初阳把手里的黑色绸带递给安城,苍白的指尖和安城泛着粉红的的白皙指尖区别分明。
安城挑了下眉毛自然的接过绸带,他还记得上次自己捡到这个绸带被流放的经历。没想到现在,罪魁祸首亲自把他又交到了自己手里。
“我第一次,扎不好可能。”
安城一边以指为梳轻柔的抚弄着叶初阳银白色的长发,一边淡淡的和叶初阳说话。
仔细听的话,原本只有冷淡的语气已经偷偷藏着连主人自己都不知晓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