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华不知道邓猛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哼唱南韩小调,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别唱了。
邓猛咬着许若华的耳朵小声说道:“若华,难道你没有看出来,来自南韩的老金才是咱们这支寻访队的头儿。
“我拍一拍老金的马屁,拉近一下彼此的感情,有利于接下来的寻访行动。”
许若华笑着故意问道:“你该不会是被朴姑娘的美色俘虏了吧?”
邓猛摇头道:“那怎么会,朴姑娘哪里有你长得好看。你看你,眉目如画,语笑嫣然。双瞳剪水,沉鱼落雁。齿白唇红,秀色可餐。亭亭玉立,我见犹怜------”
许若华“噗嗤”一声笑出来,笑骂道:“讨厌啦,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
邓猛的眼光很毒,他没有看错,来自南韩的金先生,的确是这次寻找野生汗血宝马行动的发起人。
这时候,郑先生和邱先生放下手中的筷子,轻轻拍着巴掌,也加入到哼唱的行列。
金先生站起身,一把推开座椅,和着歌声舞动双臂,开始载歌载舞。
一曲《道拉基》哼唱完毕,金先生意犹未尽。他坐下来,两只手捧着酒杯,对着邓猛说道:“邓猛兄弟,能在这里听到乡音,我很开心。来,我敬你一杯以表谢意。”
邓猛笑问:“金先生,不知道您听没听说过入乡随俗这句话?”
金先生说道:“听说过。不知邓猛兄弟这么问有何指教?”
邓猛说道:“指教不敢当。我的意思是,相聚就是缘分。既然咱们有缘坐在一起,又有缘成为队友,那一杯酒怎么够,要喝就喝三大碗。”说罢,他拿起茅台酒瓶,往自己面前的碗里倒满酒,连续干掉三碗酒。
金先生哪里见过这个阵仗,脸上不觉露出为难的神色。
邓猛见状哈哈一笑,说道:“金先生,我是主你是客。既然你感到为难,那你的酒我来替你喝。”说罢,又连续干掉三碗酒。
邓猛顷刻间喝掉两瓶茅台,非常给许援朝长脸。尤其是他那句,我是主你是客,你为难我替你喝。更是彰显了大国好男儿的气度。
金先生站起身,双手抱拳于胸,对着邓猛摇了摇:“邓猛兄弟,好酒量,好酒量。”
邓猛也站起身,快步走到金先生面前,一边示范,一边说道:“金先生,抱拳应该是左手抱右拳,表示吉祥的意思,切不可右手抱左拳。”
金先生学着邓猛的样子,用左手抱右拳摇了摇,问道:“邓猛兄弟,这有区别吗?”
邓猛答道:“当然有了。左手抱右拳是吉拜,而右手抱左拳则属于凶拜。”
“惭愧惭愧。”
金先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华夏文化果然博大精深,受教受教。”
邱先生笑着说道:“老许啊,想不到邓猛兄弟年纪轻轻,懂的却不少嘛。”
许援朝眉飞色舞地说道:“老邱,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小猛的本事可大了去了。”
郑先生凑上前问:“老许,此话怎讲?”
许援朝咬着郑先生的耳朵嘀咕了几句。
郑先生脸色骤然一变,略显急切地问道:“果真?”
许援朝颔首道:“当然是真的了,你若不信去问飞哥。”
邱先生说道:“老郑,看来老许所言不虚。半个月前我给飞哥打电话,曾经问过万老的病。飞哥告诉我,万老已经康复了,每天和许老斗嘴解闷。”
许援朝压低声音说道:“这件事你们二位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往外传。”
叮嘱完毕,许援朝招呼大家离开餐厅,走出酒店,登上一辆进口豪华大巴。
大约一个小时后,豪华大巴抵达京城国际机场。
一行人拎着行李走进航站楼,办理完行李托运,许援朝与大家一一拥抱作别。
京城飞往土库曼斯坦的航班是波音757客机,头等舱共有十二个座位。不知是出于什么考虑,许援朝为一行九人购买的全部都是头等舱机票。
在检票过安检时,大家依次穿过特别通道,而后进入贵宾休息室候机。
候机时,邓猛很随意的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和许若华聊天。
一杯咖啡灌进肚子里,金先生、郑先生和邱先生面带微笑走到邓猛身边,坐下后旁敲侧击的打听有关延寿丹的情况。
邓猛知道,许老将军和万老的病,都是他打着延寿丹的旗号医治好的。
金先生、郑先生和邱先生不仅是许援朝的好朋友,而且和飞哥也有业务上的往来,想瞒也瞒不住。
因此,邓猛也不藏着掖着,把三人想知道的全部坦言相告。
金先生听后面露喜色,恳求道:“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邓猛兄弟能否答应。”
邓猛知道金先生想说什么,却故意装糊涂,笑着说道:“金先生,既然咱们已经是朋友了,那就不是外人。您有什么话但讲无妨。”
金先生说道:“方才我和老郑、老邱商量过了,打算每人向你购买两颗延寿丹。你看------”
邓猛故意拿捏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把手里的杯子递给许若华,示意她再去冲一杯咖啡。
许若华离去之后,邱先生生怕邓猛不答应,急忙说道:“邓猛兄弟,钱不是问题,我们可以先付款。”
邓猛听后摆了摆手说道:“邱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关键是我手里仅有的两颗延寿丹已经给许老和万老服用了。
“你们就是拿出再多的钱,我也没地儿给你们淘换去。”
“那可怎么办?”郑先生一听急了,脸上顿时露出失望的神色。
邓猛见状心底暗笑,盯着郑先生安慰道:“郑先生,你别着急,天无绝人之路。”
金先生毕竟是经商多年的老油条,岂能不知道邓猛这么说必有深意,笑着说道:“小猛兄弟,既然咱们都不是外人,你也别兜圈子了,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
邓猛嘿嘿一笑:“金先生还请见谅,我可不是故意要为难你们,确实是因为心有苦衷。”
郑先生问道:“什么苦衷?”
邓猛答道:“想必你们应该知道,炼制丹药和制药的道理是一样的,没有相应的药材,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因此,如果诸位能够利用你们手中掌握的资源,帮我寻找一些炼制延寿丹的药材,我保证我的朋友炼制出延寿丹之后,一定给你们每人留下两颗,啊不,每人留下三颗延寿丹。”
邱先生闻言两眼一亮,略显急切地说道:“没问题。邓猛兄弟你还有什么要求?”
邓猛耸了耸肩,笑着说道:“没了。”
“没了。”
郑先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追问了一句:“就这么简单?”
邓猛让金先生取来纸和笔,把炼制延寿丹、驻颜丹以及还童丹的药材书写在纸上,一边递给金先生,一边说道:“金先生,我列出的需要你们寻找的药材都写在了纸上,你们帮我找一找,看像不像郑先生说的那么简单。”
金先生说道:“好,我这就安排手下即刻办理,争取在咱们从土库曼斯坦返回之后,能够把所有药材收集齐备。”
这时候,朴允熙脚步轻快地走到金先生面前,提醒道:“金先生,登机时间到了。”
金先生大手一挥:“走,登机。”
午夜十一点四十分,飞往土库曼斯坦的航班准点起飞。
待飞机爬上高空,邓猛接过空姐递到手里的热毛巾,擦了把脸后摇下座椅准备睡觉。
许若华咬着邓猛耳朵恳求道:“猛哥,这趟航程要飞七个多小时呢,要不你给我按摩按摩涌泉穴,我想舒舒服服一觉睡到土库曼斯坦。”
邓猛弯下腰脱掉许若华脚上的网格旅游鞋,把她的双脚放在自己怀里,伸出手指压在足底的涌泉穴上,把真气缓缓灌输到她的体内。
许若华舒服的“哼”了一声,眉目传情,望着邓猛傻笑。
邓猛被许若华瞧得有些不自在,命令道:“别瞅了,闭上眼。”
许若华很听话,缓缓闭上双眼。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许若华发出轻微的鼾声。
邓猛轻轻把许若华的双脚放回到她的座椅上,抖开一条薄毛毯盖在她的身上。
扭身正准备躺下睡觉,邓猛突然感觉有一道炽热的目光正向他望来。
邓猛回过头迎着那道目光对朴允熙笑了笑,抬起手做了个安睡的手势。
朴允熙笑着点了点头,把身体窝进座椅靠背。
邓猛见状,起身走到朴允熙身边,帮她摇下座椅,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
或许是邓猛的细致入微感动了朴允熙,也或许朴允熙想紧紧抓住邓猛这颗救命稻草。
在邓猛直起腰准备离去时,朴允熙突然伸出手,攥着邓猛的手腕小声问道:“邓先生,你方才和许姑娘在做什么?”
邓猛小声说道:“我方才给若华按摩涌泉穴。”
朴允熙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给许姑娘按摩涌泉穴?”
邓猛笑着解释道:“按摩涌泉穴可以解除疲乏,有助于睡眠。”
朴允熙突然大着胆子恳求道:“那,那你能不能也给我,给我------”
邓猛闻言脑中一阵晕眩,朴允熙那双白皙秀美的小脚丫立刻浮现在眼前。于是,他急忙说道:“朴姑娘,只要你不怕痒,我可以帮你按摩按摩涌泉穴。”
朴允熙脱掉脚上的拖鞋,把双脚举在邓猛面前。
邓猛示意朴允熙把双脚放在座椅扶手上,而后伸出左手轻轻握住她右脚的脚踝,把右手的食指按压在足底涌泉穴上。
一丝清凉的真气缓缓穿透涌泉穴进入朴允熙的身体,她有些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本想舒服的大声喊出来,忽然想到,她可是未出阁的大姑娘,真若是如此,邓猛会怎么看她。
因此,朴允熙只能忍着心里的冲动,把那份喜悦压制在心头。
邓猛控制着真气在朴允熙的身体里游走了一圈,松开她的右脚去按摩她的左脚。
如此这般,当朴允熙困意来袭,哈欠连连之际,邓猛收回手指,对着朴允熙的安眠穴弹出一缕真气。
放平朴允熙的双腿,邓猛拿起薄毛毯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
返回自己的座位,邓猛盘膝坐好,紧闭双眼让真气在全身经脉里游走一遍,连续张嘴打了两个哈欠后躺下来很快进入梦乡。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七点,许若华和朴允熙还在沉睡。
邓猛起身摇起座椅,去卫生间清空了肚子,小声问空姐到阿什哈巴德机场还有多长时间。
空姐说飞机昨晚遇到强气流,估计会晚点,大概再有两个小时就到了。
邓猛道了声谢,向空姐要了一份早餐,返回座位。
早餐很丰盛,有皮蛋瘦肉粥、意大利面、蛋挞和水果。
吃罢早餐,邓猛又要了一杯热咖啡。
邓猛一边轻轻搅动咖啡杯里的钢勺,一边拿起一份《京城晚报》随便翻了翻。
本是无心之举,谁料,里面的一则报道让邓猛兴奋的难以自已。
报道说,自华清集团高调宣布收购林氏地产集团以来,林氏地产集团的股价走出低谷,理性回归。
鉴于林氏地产集团背后有强大的华清集团为支撑,未来几年内,林氏地产集团势必会成为业内的佼佼者,而林氏地产集团的股票也势必会成为地产界的蓝筹股。
读罢报道,邓猛叫醒许若华,问她《京城晚报》里面刊登的这则报道是不是出自她的授意。
许若华揉了揉眼睛,通读了整篇报道,一脸迷茫地问道:“猛哥,你为什么这么问?”
邓猛小声说道:“如果不是出自你的授意,谁会傻不拉几的站出来为林氏地产集团大唱赞歌。”
许若华笑着说道:“难道这样不好吗,有人肯站出来为咱们唱赞歌,说明咱们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怎么,你不高兴?”
邓猛笑道:“怎么会,你不知道,我现在睡着都能笑醒了。对了,既然林氏地产集团已经走上正轨,你手里捂着的那百分之八十的流通股是不是该一点一点的往外抛售了?”
许若华摇了摇头说道:“不卖,咱们又不缺钱,何必拿辛辛苦苦挣的钱去便宜那些机构和散户。”
“不卖。”
邓猛有些搞不懂,伸出双手把许若华的双脚揽入自己的怀中,一边轻轻的揉搓许若华的足底,一边问道:“我不明白,你打算把那百分之八十的流通股砸在自己手里?”
许若华“噗嗤”一声笑出来,说道:“你会不会说话,怎么叫砸在手里呢。
“这么跟你说吧,集团公司上市的目的是为了融资,可咱们并不缺钱,根本不需要融资。而且,我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
邓猛问道:“什么好处?”
许若华答道:“不管将来股市如何动荡,林氏地产集团的股价只会涨不会跌。猛哥,林氏地产集团是我送给你的嫁妆,我绝不允许它出现任何闪失,明白不?”
说笑了一阵儿,许若华起身去卫生间方便。
邓猛抬腕瞅了瞅时间,扭头往身后看去。当他的目光与朴允熙的目光碰撞在一起,朴允熙羞涩的笑了笑,对着他眨了眨眼,张开嘴用口型说了一声:谢谢。
邓猛比划了个OK的手势示意收到。
这时,庞大的波音757机体猛地抖了抖,而后附身向阿什哈巴德机场降落。
飞机一着陆,天花板扬声器中低声流出张国嵘演唱的《流星花园》。
和着熟悉的音乐,邓猛解开安全带,等机身完全停稳之后,站起身从行李架上取出随身携带的背包等物。
一行九人下了飞机进入航站楼,立刻被一群全副武装的军人监视起来,即不许随意拍照,也不许四处走动。
仿佛犯人一般被押解到机场海关入境口,众人排好队办理好签证,终于长长吁出一口气。
前来接机的是金先生的朋友,一位年约五旬左右的南韩人,姓崔。
尾随崔先生离开航站楼登上一辆豪华大巴,邓猛问崔先生机场里面怎么会有那么多军人,是不是土库曼斯坦国内有什么反对派在搞政变。
崔先生摆了摆手,解释道:“自阿富汗战争打响之后,为了防止别有用心的人搞破坏,阿什哈巴德机场基本上就被军管了。
“不过,你们要去的阿哈尔绿洲在阿什哈巴德的正北方向,离阿富汗边境远得很,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许若华问道:“崔先生,您在土库曼斯坦生活了多久了?”
崔先生想了想说道:“差不多有十二年了吧。”
许若华再问:“那您知不知道,在阿哈尔绿洲里面还有没有生活着野马群?”
崔先生呵呵一笑,摇了摇头说道:“现在绿洲里怎么可能还生活着野马群。对了,你们不是来寻访汗血宝马的吗,在阿什哈巴德的西南郊就有一家最大的国营马场,叫阿哈尔捷金种马场。你们如果有兴趣,可以去那里打听打听。”
豪华大巴抵达下榻的总统酒店,一行九人来到前台办理入住登记手续。
邓猛小声问许若华要不要和他住一个房间,许若华抬起手轻轻掐了掐邓猛的胳膊,小声说道:“你想半夜起来欺负我,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