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騊駼
许宝文2025-08-28 10:485,050

  既然邓猛一行四人偷渡进入哈萨克斯坦的目的,是为了帮许若华寻访野生汗血宝马,那萨雅克-北哈萨克斯坦草原是必需要去看看的。

  此后几天,一行四人继续晓住夜行,一路东行抵达萨雅克-北哈萨克斯坦草原。

  萨雅克-北哈萨克斯坦草原由库斯塔奈州的诺尔绰姆自然保护区和阿克莫拉州的可干尔赞恩自然保护区组成,总面积达四十五万公顷,是哈萨克斯坦最为重要的湿地保护区。

  一行四人在保护区内休整了三天,几经走访了解到,保护区内并没有发现野生的马群。

  既然如此,邓猛和许若华商量后决定一路南下,经伊犁河谷偷渡回国。

  伊犁河是内陆河,发源于天山汗腾格里峰北侧,向东流经昭苏盆地和特克斯谷地,又向北穿越伊什格力克山,与右岸支流巩乃斯河汇合后,再向西流至霍尔果斯河进入哈萨克斯坦境内,最后流经峡谷、沙漠地区,注入巴尔喀什湖。

  巴尔喀什湖古称夷播海,是世界第四长湖。巴尔喀什湖周围为荒漠带,人烟稀少,不必担心被人发现了踪迹。

  因此,当一行四人南下抵达巴尔喀什湖,邓猛临时决定在巴尔喀什湖湖岸露宿一晚,第二天再出发穿越国境线。

  夜幕降临,许若华等三女借着夜色,跳进湖水中沐浴一番,而后钻进露营帐篷休息。邓猛则坐在湖边为三女守夜。

  盘膝坐在草地上,邓猛一边运转体内真气驱赶疲劳,一边留心观察周遭的环境。

  午夜过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东南方向响起。

  邓猛一激灵,急忙停下来,趴在草丛里往东南方向看去。

  马蹄声声中,一大片沙尘扬起,随后就见有三十多个黑色的影子向湖边快速奔来。

  邓猛见状心底窃喜,辗转了三个国家没有找到的野马群,想不到竟然被他在巴尔喀什湖湖岸发现了踪迹。

  野马群奔跑到湖边,井然有序的站在湖边低头饮水。

  邓猛屏住呼吸,仔细打量着这群野马。

  野马的头长而狭窄,耳朵长度中等,鼻梁有点凸起,鼻孔的位置偏低,眼睛看上去很凶猛。

  另外,野马的肩高大约在一百五十公分到一百六十公分之间,比伊犁马略高,与阿哈尔捷金马接近。

  如果自己能够逮到一匹野马送给许若华,想必她会很开心的笑不拢嘴。

  想到这里,邓猛匍匐在地,慢慢爬到许若华居住的帐篷边,摇醒了兀自沉睡的许若华。

  许若华隔着帐篷小声问道:“怎么了小猛,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邓猛答道:“好消息,我发现了一群跑到湖边饮水的野马,从体态看,应该不次于阿哈尔捷金马。”

  许若华听后一声欢呼,略显兴奋地问道:“它们在哪里?”

  邓猛说道:“你别管它们在哪里,逮马的事交给我来办。等一会儿你把她们两个叫醒,回车里等我的消息。”

  或许是许若华的欢呼声惊动了那群野马,正在饮水的头马突然抬起头,希律律一声鸣叫,转身撒开四蹄往沙漠方向逃窜。

  邓猛听到马鸣,知道那群野马要跑,撂下一句“回车上等我”,跟在马群屁股后面追进了沙漠。

  头马的奔跑速度相当迅捷,霎时间便拉开了与跟在它身后的马群的距离。

  邓猛不去追赶头马,而是紧紧咬住马群。他知道,只要自己死死盯住马群,头马不管跑多远最终会回来寻找马群。

  连续奔跑了三个多小时,邓猛追赶着野马群进入沙漠腹地。

  又向前跑出差不多二十公里,有一匹野马前蹄一软,瞬间扑倒在沙丘里。

  邓猛估计这匹野马有可能是跑脱了力,并未在意。

  可当邓猛从野马身边经过时,却发现野马的肚子圆鼓鼓的好像是怀着小马。

  邓猛急忙停下来,伸出手往野马体内注入一丝真气。

  清凉的真气入体,野马用力甩了了甩头,挣扎着从沙丘里站起身,亲昵的用马头摩擦邓猛的胸口。

  邓猛轻轻抚摸着马脖子,试图用肢体语言同野马交流。

  魖地,野马昂起头,希律律鸣叫一声,再次躺倒在沙丘里,痛苦的打了个滚儿,然后高高的撅起尾巴。

  邓猛见状,猛然想起读大学时观看过的一部纪录片,猜测野马有可能是要生了。

  果不其然,一股浅黄色的液体从野马的产道口喷出来,随后一个拳头大小的白色气泡从产道口挤了出来,然后越变越大。

  这时邓猛发现,一条纤细的马腿慢慢从产道口探出来,随后他便看到了一个被白色胎衣包裹着的小马的马头。

  邓猛本以为,小马的马头出来之后,它的身体应该很快就会从产道口挤出来。

  然而,无论野马如何挣扎,小马的马头被挤出产道口后,突然停下来就此一动不动。

  野马挣扎了几分钟,突然痛苦的鸣叫了几声,用一双求助的眼神望向邓猛。

  邓猛摸了摸脑袋,心说难道野马这是遇到了难产。

  乖乖,小爷可不是兽医,你就是遇到难产小爷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心里正这样想着,读大学时观看过的那部纪录片再次浮现在邓猛的脑海。

  邓猛灵机一动,探出手把挤出产道口的小马的马头用力推回去,而后把手顺着野马的产道伸了进去,四下里乱摸了一把,把小马另一条蜷曲着的马腿扳直了,轻轻拉出产道口。

  两条马腿出了产道口,野马顿时舒服的鸣叫了几声,用力一点一点把包裹着胎衣的小马挤出体外。

  邓猛见状哈哈大笑,心道:想不到小爷我竟然拥有助产士的天赋,帮难产的野马顺利生下了小马。

  小马降生之后,把湿漉漉的脑袋从胎衣里钻出来,轻轻的左右摇了摇,趴在沙丘里一边喘气,一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野马休息了一会儿,站起身用嘴撕扯掉小马体表的胎衣,开始用舌头清理小马身上湿漉漉的绒毛。

  大约一刻钟过后,经过无数次尝试的小马终于摇摇晃晃站起身,把头伸到野马的肚子下吮吸乳汁。

  邓猛第一次亲眼目睹新生命的诞生,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意。

  邓猛释放出灵识正打算探查那群野马的去向,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东南方向传来,钻进他的耳廓。

  少顷,三十多匹野马组成方队,向邓猛站立的位置碾压而来。

  或许是闻到了熟悉的气味,正在给小马清理身体的野马昂起头,希律律一声鸣叫。

  听到鸣叫的野马方队,扑到距离邓猛站立处大约还有二三十米时,突然整齐划一的收住马步,用凶猛的眼光静静地凝视着邓猛。

  站在邓猛身边的野马立刻冲上去,亲昵的与站立在方队最前方的头马交颈相靡。

  少顷,头马从方队里走出来,慢慢来到邓猛面前,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邓猛,眼神中少了一些凶猛,多了一些温情。

  老话说,马有垂缰之义,犬有湿草之恩。

  在自然界,马和狗都是比较通人性的动物。谁对它好,它就会对谁好。

  邓猛在野马难产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不仅挽救了小马的性命,而且还挽救了母马的生命,自然而然便获取了野马的信任。

  这时候,刚刚学会走路的小马扑到母马身边,低下头吃了几口奶水后想钻进野马群。

  母马撕咬着把小马赶到邓猛身边。

  邓猛见状恍然大悟,母马这是要把它刚刚出生的孩子送给他。

  邓猛正要开口拒绝,忽听自己丹田里的金丹提醒道:“主人,这是一匹百年难遇的騊駼,万万不可推辞。”

  邓猛问道:“騊駼是什么东西?”

  金丹解释道:“主人,騊駼是北方产的一种毛色以青为主的野马,是历代爱马人眼中的名驹。”

  邓猛蹲下来,一边抚摸着小马驹身上的绒毛,一边借着晨曦查看绒毛的颜色。

  金丹没有说错,这确实是一匹青色的小马驹,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难道它真的是一匹百年难遇的騊駼?

  心里正自疑惑,野马群在头马率领下,如一阵狂风从邓猛身边掠过,瞬间消失在茫茫的沙海之中。

  邓猛附身把小马驹扛在肩头,施展“缩地成寸”绝技,用最快的速度返回巴尔喀什湖边。

  见到邓猛,许若华三女从悍马突击车上跳下来,叽叽喳喳问邓猛小马驹从何而来。

  邓猛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许若华,有没有听说过騊駼。

  许若华想了想答道:“听说过,《史记-匈奴列传》曾经提到过。据说是一种野马的名字。”

  邓猛抬手一指小马驹:“这就是騊駼。”

  朴允熙问道:“你怎么知道?”

  邓猛把自己如何追赶野马群进入沙漠,如何帮难产的野马顺利生下小马,又如何得到野马的馈赠等经过简要述说一遍,而后笑着说道:“若华,騊駼乃百年难遇的名驹,比汗血宝马还要珍贵。

  “我觉得,如果咱们把这匹小马驹带回京城送给爷爷,应该可以交差了吧。”

  许若华伸出手抚摸着小马驹说道:“小猛,这可是一匹真正的野马,即便它不是名驹騊駼,爷爷也会喜欢的。”

  “那就好。”

  邓猛打开悍马突击车的后备箱,从里面抱出一只几天前购买的奶羊,让小马驹和两只小雪豹吃饱羊奶,而后把奶羊和小马驹锁进后备箱。

  做好这一切,四人简单吃过早餐,驱车沿着伊犁河谷向南横穿沙漠,到了卡普哈盖又折而向东,最后经霍尔果斯回到国内。

  一踏上自己祖国的国土,邓猛无需再躲躲藏藏。

  驱车抵达伊犁后,一行四人入住招待所开始休整。

  入住的当晚,邓猛先给金先生报了个平安,而后拨通了许老将军的电话。

  邓猛给许老将军打这个电话,并非为了表功,而是有事相求。

  邓猛知道,国内不比国外,对无牌车辆盘查的特别严格。

  因此,邓猛想请许老将军帮帮忙,看能不能疏通疏通关系,弄一张特别通行证,否则他根本没有办法把那辆悍马突击车开回京城。

  许老将军问那辆悍马突击车是从哪里搞到的。

  邓猛回答说是从恐怖分子手里抢来的。

  许老将军对着话筒夸赞了几句,而后叮嘱邓猛到了红庙子以后务必停留两天,到时候他会派人给邓猛送去一张特别通行证。

  得到许老将军的承诺,邓猛把心放进肚子里。

  邓猛相信,有了这张特别通行证,他就是开着那辆悍马突击车跑遍全国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一行四人在伊犁休整了两天,而后驱车赶往红庙子。

  在拿到特别通行证之后,一行四人继续马不停蹄一路东行,于三天后回到京城。

  住进老丁过户到自己名下的休闲度假村,邓猛把安权请到度假村,帮自己鉴定那包从阿富汗带回来的书法作品。

  在国内鉴定界,安权也算是泰斗级别的权威,经他手鉴定过的宝物不知凡几。

  然而,当邓猛把塑料包很随便的扔在安权面前,安权打开塑料包只瞅了一眼,立刻跳起来大骂邓猛是败家子。

  站在安权的立场,邓猛带回来的每一件书法作品都堪称国宝。

  既然是国宝,那就应该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对待这些国宝。

  哪有像邓猛这样,就如同打包废品一般,随随便便把近百张书法作品捆绑起来塞进塑料袋,这和暴殄天物有什么区别。

  安权骂邓猛是败家子那都是轻的。假如邓猛是他的儿孙辈,老爷子都恨不得抽他两个大嘴巴。

  邓猛自知理亏,也不与安权计较,嬉笑着让石川雅美给安权奉上一杯香茗,请安权消消火,别和他这个无知小辈一般见识。

  安权端起香茗品了一口,而后戴上白手套,把塑料袋里面的书法作品很小心的取出来,一张一张翻看。

  大约半个小时过后,安权抬起头非常肯定地说道:“小兄弟,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些书法作品全部都是唐代的摹本,异常珍贵。

  “尤其是张芝的《秋凉平善贴》、钟繇的《尚书宣示表》、索靖的《月仪帖》、王羲之的《乐毅论》、《十七帖》以及王献之的《洛神赋》,更是珍宝中的珍宝。”

  邓猛问道:“权叔,这些都是唐代摹本,又不是真迹,能珍贵到哪里去?”

  安权解释道:“张芝、钟繇、索靖三人的书法只有刻本传世,而刻本和墨迹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另外,索靖的《月仪帖》刻本中缺少四月、五月和六月三个月的内容。王献之小楷《洛神赋》刻本目前只剩下十三行。

  “可你从国外带回来的《月仪帖》和《洛神赋》摹本竟然全部都是完整的,这不得不说是书法界的一大奇迹。”

  石川雅美从一堆纸片中抽出张芝的《冠军贴》,面带微笑恭敬地问道:“安老师,我听说张芝所书《冠军贴》上下牵连、气势连贯、一笔呵成,开后世狂草之先河。那这张《冠军贴》岂不是比《秋凉平善贴》更为珍贵?”

  安权摆了摆手说道:“石川姑娘,你说的没错,《冠军贴》确实是破体书的典范之作,只可惜它并非张芝所书。”

  石川雅美再问:“安老师,那《冠军贴》是谁书写的?”

  安权呵呵一笑:“石川姑娘,你这个问题我还真是回答不上来。历代以来,有关《冠军贴》的作者,大概有这么几种说法。

  “一种是王献之,一种是张旭,还有一种是无名氏。不过在我看来,我同意米芾以及乾隆皇帝的看法,《冠军贴》的作者应该是张旭。”

  话音落下,安权从一堆纸片中抽出王羲之的《豹奴贴》,继续说:“你们看,这是王羲之的章草书《豹奴贴》,从继承上来说,《豹奴贴》与《秋凉平善贴》更为接近。

  “试想,如果《冠军贴》真的是张芝所书,王羲之在见到《冠军贴》后势必会仔细研究《冠军贴》的运笔方法,那么破体书的开山鼻祖就是不他的儿子王献之了。”

  邓猛插话问:“权叔,什么是破体书?”

  安权解释道:“破体一词,是唐代徐浩最先提出来的。他在他的著作《论书》中说,王献之擅长破体书。

  “说的直白一点,破体书就是人们常说的一笔书。它的特征就是兴之所至,一笔呵成。最典型的一笔书书法作品就是米芾冒王献之之名书写的《中秋帖》。”

  鉴定完塑料包里面的书法作品,安权又展开褚遂良书写的《小楷千字文》。这时,邓猛发现安权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

  紧接着,安权有些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站起身一边搓着手,一边在地板上踱了几步,盯着邓猛说道:“小兄弟,你能把这件国宝从国外带回来,真的是功莫大焉。”

  邓猛听后暗自寻思:他大爷的,听安权的口气,难道他是想让小爷我把褚遂良书写的《小楷千字文》捐献出去?

  一念及此,邓猛立刻撒了个谎:“权叔,这两个卷轴不是我的,是石川姑娘的,捐不捐献得问她。”

继续阅读:第二百三十七章 签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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