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两个小时后,郑天王的私人游艇停靠在豪华游轮的下方。
乘坐升降梯来到甲板,郑天王在郑门八虎的簇拥下,走向博彩大厅。
“郑生。”
见到郑天王,肩膀上挎着M16突击步枪的程孝旻主动打了一声招呼。
郑天王“嗯”了一声,开口问:“今晚劫持豪华游轮的劫匪,该不会是你们和安乐的人吧?”
“郑生,实在是不好意思。”
程孝旻坦承道:“是我们少主做的。”
“很好,你们和安乐很好。”
郑天王没有再搭理程孝旻,昂首步入博彩大厅:“欧阳先生,老夫来了。”
“不错,距离我给你限定的时间还有一刻钟。”
欧阳杰手里端着一杯红葡萄酒,两只脚踩在三角钢琴的琴盖上,笑着说道:“郑天王,听说你很牛叉啊,在港岛说一不二。
“可本尊瞅你,你也没长三头六臂啊,你牛叉个毛线啊。郑天王你能不能告诉本尊,你哪里牛叉?”
闻言,郑天王忍着没有发作,扭头看向身旁的周先生。
周先生两眼凝视着欧阳杰,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实在看不出欧阳杰的真实实力。
周先生张了张嘴,本想说几句客套话,倏忽间想起自己和郑天王的约定,急忙用手捂着嘴巴,一声不吭。
郑天王有些懵圈,心道:周先生你倒是给个暗示啊,咱们对面这个小屁孩,究竟是强是弱?
正寻思间,只听欧阳杰继续调侃道:“郑天王,听说你们郑家的二公子特别喜欢人妻,他这一癖好,该不会是从你这遗传的吧?”
“欧阳杰。”
闻言,郑天王咆哮道:“你可以侮辱老夫,可你不能侮辱老夫的儿子。”
“侮辱?”
欧阳杰用力拍了拍巴掌:“今晚光临这艘豪华游轮的贵宾你们都听好了,本尊不管你们家世有多么显赫,背景有多么深厚,权势有多么滔天。
“本尊只说一句话,你们若想在天亮之后平安返回自己温暖的家,必须在郑天王面前,原原本本,仔仔细细把本尊因为什么掌毙陈主事,抢劫这艘豪华游轮的前因后果,告诉郑天王。
“记住,谁若是在讲述的过程中,胆敢擅自添油加醋,本尊定斩不饶。”
话音落下,七八位和郑天王有过交往的中老年男子走到郑天王面前,一五一十把今晚发生的事讲给郑天王听。
郑天王听后没有说话,而是望向周先生。
周先生摇了摇头,示意郑天王不可造次。
谁料,郑天王竟然错误地理解为:不要相信他们编的瞎话。
“欧阳杰。”
郑天王背抄双手,努力挺了挺自己因年老体衰,有些佝偻的腰杆儿:“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老夫不相信。”
“你不相信?”
欧阳杰呵呵一笑:“郑天王你果然是牛叉的很呐。好吧,既然你不相信,那咱们就用江湖手段解决这件事。”
“没问题。”
郑天王颔首道:“所谓江湖手段,不外乎擂台、牌桌。老夫听闻,前几日你们和安乐、合盛合、宏兴帮以及义星会四个民间组织,解决纠纷,用的手段就是擂台。
“不过老夫觉得,打打杀杀终究是末流,你我不妨在牌桌上解决这件事如何?”
“郑天王,你确定?”欧阳杰笑问。
“啪”的一声响,郑天王打了一个响指:“老夫向来说一不二。”
“既如此。”
欧阳杰从三角钢琴上一跃下地,而后对郑天王一摆手:“请。”
闻言,郑天王扭头吩咐道:“周先生,去把何管事请来。”
不多时,睡眼惺忪的何管事一溜小跑来到郑天王的面前:“老爷,您找我?”
“小何,今晚有一场牌局,你代表我出战。记住,只许赢,不许输。”
何管事点头答应道:“老爷,您就瞧好吧。”
一行人步入VIP一号包厢,何管事开口问:“是哪一位朋友要和我们家老爷一决雌雄?”
欧阳杰笑道:“是我。”
何管事再问:“这位公子,你最擅长的游戏项目是什么?”
欧阳杰不答反问:“何管事是吧,你该不会是想让本尊来挑选游戏项目吧?”
何管事点头道:“这位公子,正有此意。”
“何管事,你还真是一个妙人。”
欧阳杰笑道:“既如此,咱们就用港式五张一决高下吧。”
如你所知,港式五张这种游戏,通常由两位到四位玩家一起玩。
因此,何管事和欧阳杰一对一单挑,是完全符合规则的。
选择好了游戏项目,何管事吩咐服务生取来两个亿的筹码,一个亿筹码给欧阳杰,另外一个亿筹码自己留下
“这位公子。”
何管事在欧阳杰对面坐下后,问道:“荷官的人选你有没有好的建议?”
欧阳杰笑着摆了摆手:“随意。”
闻言,何管事抬手一指龚玟霏:“龚小姐,既然这位公子是你的老公,今晚的这场误会又是因你而起,那就委屈一下龚小姐,临时充当一下荷官的角色,给我俩发一发牌。”
龚玟霏没有拒绝,快步走到牌桌前,动作麻利地拆开一副新的扑克牌,然后开始洗牌、切牌。
一切准备就绪,龚玟霏开始发牌。
龚玟霏先给何管事和欧阳杰各发了一张暗牌,然后又给何管事和欧阳杰各发了一张明牌。
何管事的明牌牌面为黑桃K,欧阳杰的明牌牌面为黑桃Q,轮到何管事先说话。
何管事手里的暗牌是一张黑桃A,牌面虽然对自己非常有利,可他知道这一局自己无法组合成同花顺,即便是出老千也不行。因为黑桃Q在欧阳杰的手里。
于是,何管事果断弃牌,不玩了,主动认输。
第二局开始。
这一局很有意思,龚玟霏发给何管事和欧阳杰的暗牌牌面相同,同为九。一张是红心九,一张是黑桃九。
紧接着,龚玟霏发出第一张明牌。何管事和欧阳杰的第一张明牌同样还是九,一张方块九,一张梅花九。
因为欧阳杰手里的明牌是方块九,故而轮到欧阳杰说话。
“一百万。”欧阳杰拿起一枚一百万的筹码,丢到牌桌中央。
“我跟。”何管事手中有一对九,底气十足。
于是,龚玟霏发出第二张明牌。
好巧不巧,第二张明牌竟然都是J,何管事手中的是黑桃J,欧阳杰手中的是梅花Q,轮到何管事说话。
“两百万。”何管事拿起两枚一百万的筹码,丢到牌桌中央。
欧阳杰没有冒然跟注,而是释放出自己的灵识瞅了瞅何管事的暗牌。
“我跟。”
既然大家都是一对九外加一张J,那就比一比第三张明牌以及第四张明牌的运气了。
等第三张明牌发出来后,何管事的底气更足了,因为何管事拿到的第三张明牌大的牌面是黑桃A,而欧阳杰拿到的黑桃Q。
在还剩下最后一张明牌没有发出之前,何管事手里的牌型是一对九,外加一张A,一张J。
欧阳杰手里牌型是一对九,外加一张Q,一张J。
在这样一种牌型下,欧阳杰若想赢下这一局,仅有两种可能。
一种可能是,何管事的第四张明牌不是A,而是J。欧阳杰的第四张明牌不是J,而是Q。
如此一来,欧阳杰最后的牌型为一对Q,一对九外加一张单牌J。
何管事最后的牌型为一对J,一对九外加一张单牌A。
第二种可能是,何管事的第四张明牌的牌面为十或者是八。欧阳杰的第四张明牌必须是A。
如此一来,欧阳杰最后的牌型为一对九外加三张单牌,分别是单牌A、单牌Q和单牌J。
何管事最后的牌型为一对九外加三张单牌,分别是单牌A、单牌J和单牌十或者是单牌八。
因为第三张明牌的牌面还是何管事大,故而轮到何管事说话。
“二百万。”何管事拿起两枚一百万的筹码,丢到牌桌中央。
欧阳杰释放出自己的灵识偷偷瞧了瞧尚未发出的二十张扑克牌。
位于二十张扑克牌最上面的一张扑克牌既不是十也不是八,而是一张J。
因此,二十张扑克牌从上往下数,第二张扑克牌必须是Q,欧阳杰才能赢下这一局。
欧阳杰继续往下看去,果然,二十张扑克牌从上往下数,第二张扑克牌真的是一张Q。
既然这是一局稳赢的局面,欧阳杰选择加注一千万。
于是,第四张明牌发到了何管事和欧阳杰手里。
拿到第四张明牌,何管事沉吟片刻,嘴里喊了一声“梭哈”,然后把自己面前所有的筹码全部推倒牌桌中央。
见到这一幕,欧阳杰暗笑:何管事这是想偷鸡啊。
或许何管事觉得,即便欧阳杰手中有一对A和Q,也不敢跟。因为,何管事手中的暗牌,不管是A还是J,这一局何管事赢定了。
如果何管事手中的暗牌是A,那么何管事手中的牌型就是一对A,加一对J外加一张单牌九。
如果何管事手中的暗牌是J,那么何管事手中的牌型就是三条J,加两张单牌A和九。
欧阳杰手中的牌型则是一对Q,加一对九外加一张单牌J。
因此,不论何管事手中的牌型是三条J还是两对,均比欧阳杰手中的牌型要大。
然而,欧阳杰却知道何管事手中的暗牌既不是A也不是J,而是九。因此,欧阳杰考虑都没有考虑便选择了跟注。
“亮牌吧。”何管事笑道。
欧阳杰对何管事一伸手:“何管事,是你梭哈的,你先亮?”
“好。”
何管事慢慢翻开自己手中的暗牌:“我的牌型是三条J。”
闻言,欧阳杰嘴角上扬,笑问:“何管事,你该不会是出老千吧?”
“放屁?”
何管事听后咆哮道:“衰仔,你哪只眼看到我出老千了?”
欧阳杰再问:“何管事,你敢不敢发誓你没有出老千?”
闻言,何管事摆了摆手:“衰仔,你算老几,你让我发誓我就发誓。”
“呵呵。”
欧阳杰笑道:“何管事,既然你不敢发誓,那就把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话音落下,欧阳杰扑到何管事面前,伸出手薅住何管事的右手手腕,用力一拧。
耳中就听“咔嚓”一声响,何管事的右胳膊被欧阳杰活生生地拧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张扑克牌从何管事空荡荡的右袖筒里飘落在牌桌上。
“何管事,你出老千还敢抵赖。”
欧阳杰抓起扑克牌甩在何管事的脸上:“这张扑克牌从哪来的,你给本尊说清楚。”
“老爷,救我,救我。”
眼瞅着事情败露,何管事只能开口向郑天王求救。
“救你。”
欧阳杰鼻孔出气“哼”了一声:“何管事你省省吧,郑天王自身都难保了,他哪里还有余力救你。
“何管事,本尊问你,按照规矩,你出老千被抓了现行,该如何惩罚?”
何管事紧咬牙关,一个字都不肯说。
欧阳杰扭头看向郑天王:“郑天王,我听说这艘豪华游轮是你名下的产业。
“既如此,那你来回答本尊,按照规矩,赌客出老千被抓了现行,该如何惩罚?”
闻言,郑天王沉吟片刻:“按照规矩,赌客出老千被抓了现行,要么断其双手,要么丢进公海里喂鲨鱼。不过------”
“不过什么?”欧阳杰笑问。
郑天王抬手指着被欧阳杰拧掉的何管事的右胳膊:“欧阳先生,既然你已经拧掉了何管事的右胳膊,可否看在老夫的面子上,饶何管事一命。”
“你的面子?”
欧阳杰冷笑一声:“郑天王,你是不是觉得本尊给你脸了,竟敢这么跟本尊说话?”
话音落下,欧阳杰抬手指着站在郑天王身畔的周先生:“郑天王,如果本尊没有猜错,你身旁这位大宗师是你的保镖吧?
“哦,对了,还有其他七位宗师,也是你的保镖吧?既然来都来了,那本尊就给你个机会。
“只要你身后这位大宗师外加七位宗师,能够在擂台上胜本尊一招半式,本尊就给你郑天王一个面子,饶何管事一命。”
闻言,郑天王扭头看向周先生。
周先生摇了摇头,小声道:“郑生,欧阳杰既然能看出我的真实实力,那他的真实实力必定在我之上。
“因此,不管是我还是他们七位,都不可能在擂台上胜欧阳杰一招半式。
“所以,若想救何管事只能想其他办法。”
其他办法?
郑天王听后扭头看向龚玟霏:“龚小姐,听闻你们龚家前一段时间在经营上出现了一点波折。
“老夫还听说,是欧阳先生拿出一千万帮助你们龚家暂时度过了困难。
“因此,老夫想和龚小姐以及你们龚家结一个善缘。老夫愿意拿出一个亿的订单,交给龚小姐和你们龚家来做,不知道龚小姐肯不肯和老夫结这个善缘?”
听到这句话,龚玟霏心里猛地一跳,暗自寻思:郑家可是港岛为数不多的豪门望族,自己的家族若是能够成为郑家的合作伙伴,也许过不了多久,自己家族就能跻身港岛一流世家。
跻身港岛一流世家可是爷爷和父亲多年来的梦想,若是因为自己成就了爷爷和父亲多年来的梦想,那自己在龚家的地位自然会水涨船高。
一念及此,龚玟霏看向欧阳杰:“杰哥?”
瞅着龚玟霏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欧阳杰叹了一口气:“罢了,既然郑天王明得失、懂取舍、知进退,那本尊就饶了何管事。不过------”
闻言,郑天王急忙问:“欧阳先生,不过什么?”
欧阳杰冷着一张脸说道:“郑天王,你听清楚了。本尊虽然是一介草民,无权无势,可本尊是仙人。
“郑天王,你知道什么是仙人吗?本尊可以告诉你,所谓仙人就是能够左右你生死的人。
“因此,回去告诉你家的二公子,他若是再敢觊觎本尊的媳妇,本尊让他变成阉人。”
话音落下,欧阳杰扭头看向程孝旻:“老程,TAD哥、超哥和汉哥在哪里,咱们的牌局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闻言,TAD哥、超哥和汉哥快步走到欧阳杰面前:“杰哥,我们仨方才已经商量过了,咱们之间的牌局就算了吧。”
“算了?”
欧阳杰笑问:“这不妥吧?”
“杰哥,怎么会不妥呢?”
TAD哥弯着腰说道:“杰哥,您是不知道,自港岛开埠以来,咱们民间组织一直被豪门望族打压、歧视。
“方才杰哥您慷慨激昂,硬是压得郑天王不得不低下他那高贵的头,为咱们民间组织争了一口气。
“所以,我们仨已经商量好了,从今以后,杰哥您就是我们合盛合、宏兴帮和义星会的少主。
“既然您都是我们的少主了,那咱们之间的牌局也就不存在了。”
欧阳杰听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TAD哥的肩膀:“TAD哥,你比郑天王还要明得失、懂取舍、知进退。
“好吧,既然TAD哥、超哥和汉哥都是这个意思,那咱们今后就是一家人了。走,回房间休息,明天回家。”
欧阳杰一行人离去后,郑天王开始收拾烂摊子。
明面上,郑天王送出去一个亿的订单,吃了一个大亏,可欧阳杰并没有拿走何管事输给自己的一个亿筹码。
这么算下来,郑天王不仅没有吃亏,而且还占了便宜。
可郑天王是什么人,今天被欧阳杰用武力逼着低头,他能咽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