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华答道:“雄才大略的例子多了。比如说爷爷当年金戈铁马,建功立业。再比如说爸爸在军界,叔叔在商界励精图治,开创事业。还有,还有------”
许老将军追问道:“还有什么?”
许若华红着脸说道:“还有邓公子他妙手回春,医治好了爷爷体内几十年的顽疾,还我一个健健康康的爷爷。这些都能称得上是雄才大略。”
邓猛本想出言反驳,却又觉得不太妥当。
许老将军参加革命几十年,的确是为国家建立了无数的功勋,这是事实。还有许建国在军界,许援朝在商界奋发图强,成就了各自的一番事业,那也是事实。
许老将军哈哈一笑:“鬼丫头,拍马屁拍得让人无法反驳。得嘞,爷爷说不过你,惩罚自己吃一块鸡肉。”
邓猛接口道:“我也惩罚自己吃一块鸡肉。”
许若华笑问:“你为什么要惩罚自己?”
邓猛答道:“许姑娘把我和爷爷、许伯伯、许叔叔放在一起夸赞,我惶恐之至,岂能不狠狠的惩罚惩罚自己。”
许老将军说道:“孩子,华儿没有说错,爷爷今天之所以能够跟大家伙坐在一起吃这顿晚餐,的确是因为你妙手回春。
“对了建国,今天发生在咱们家的这件事你务必要吩咐下去,对谁都不能提,明白不?”
许建国答应一声:“是。”
“还有。”
许老将军想了想说道:“下个月老万要过九十大寿,既然我已经能下地走动了,老万的寿诞我应该亲自登门祝贺。援朝你抓紧时间把寿礼准备好。”
许援朝“哦”了一声,问道:“爸,听说万伯伯中风瘫痪在床已经有一年时间了,不知道老爷子到时候能不能起来会见宾客?”
许老将军叹了口气,说道:“前年老万的媳妇去世,去年老万又中风瘫痪在床。唉,九十岁的人了,只能自求多福吧。”
邓猛突然抬起手装模作样的掐指一算,笑着宽慰道:“爷爷,万老应该没事,您毋须担心。”
许老将军眉毛一挑,问道:“孩子,你怎么知道?”
邓猛信口胡诌道:“胡来胡大哥曾对我说起过万老的病情,我觉得只要不是体内器官出现病变,应该可以根治。”
“这么说,”许老将军再问,“你有办法?”
邓猛点了点头:“我猜测,胡来胡大哥让我陪他一起去给万老祝寿,应该就是想让我帮万老瞧瞧,看有什么办法可以医治好万老的偏瘫。”
许老将军放下筷子,一把抓住邓猛的手恳求道:“孩子,如果你真的有什么办法,一定要把老万的偏瘫治好。
“对了,爷爷答应你,到时候你是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邓猛说道:“爷爷,我什么都不要,只恳求许姑娘届时能亲自下厨,做一桌丰盛的美味佳肴大饱口福就可以了。”
邓猛觉得,万老的寿诞他铁定是要去的,万老的偏瘫他也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得给医治好了。
既然许老将军开了口,自己若不顺便讨点彩头,岂不是等于入宝山而空手归。
况且,如此一来,自己不仅可以达成许老将军和胡来的心愿,又能省下一颗延寿丹。
嘿嘿,自己便宜也得了,乖也卖了,这样的好事去哪里找。
许若华听后保证道:“没问题,你若能医治好万爷爷的偏瘫,别说是一桌美味佳肴,就是十桌百桌,只要你想吃,我随时给你做。”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许老将军铙有趣味的瞧了瞧邓猛,又瞅了瞅许若华,哈哈一笑:“好孩子,那咱们可说好了,一桌美味佳肴换一个活蹦乱跳的老万。”
邓猛保证道:“一言为定。”
吃过晚餐,邓猛、安权和姜子杰起身告辞。
由于许老将军病体初愈,便安排许建国和许援朝送客。
一行人来到别墅门口,邓猛请许建国和许援朝止步,并承诺道:“许伯伯、许叔叔,从明天开始我每天都会过来待几个小时,帮爷爷疏通奇经八脉。只是这里关卡重重,还烦请伯伯、叔叔跟他们打声招呼。”
许若华笑道:“有我在,你担得哪门子心。”
邓猛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对着许建国和许援朝道了声晚安,转身来到凌志速腾车旁。
许若华跟在邓猛屁股后面小声问道:“邓公子,明天你准备几点过来,我去接你。”
邓猛打开门跳上车,一边挥手道别,一边说道:“等我电话。”
返回的路上,安权问道:“小兄弟,你如此煞费苦心的讨好许老将军,莫非是瞧上了人家的宝贝孙女?”
邓猛答道:“权叔,许若华可是咱们战胜肖仁,赢得赌约的关键人物,我若不把许老将军伺候好了,你以为就许若华这样的将门虎女,真的肯放下身段来帮咱们。”
姜子杰接口道:“权哥,小兄弟说得对。再者说了,即便小兄弟想成为许老将军的宝贝孙女婿,那也没有什么。
“像这种郎有心,妾有意的事不是咱们这种局外人能够左右的。”
“什么郎有心,妾有意。”
邓猛笑着说道:“姜哥,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对天发誓,我这么做真的只是想赢下赌约。至于许若华是不是因此而喜欢上了我,想嫁给我,那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臭美吧你就。”
姜子杰笑骂道:“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对了小兄弟,距离你和蔡文怡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两天了,你可别因为泡妞耽误了正事。”
邓猛保证道:“放心吧姜哥,那三个亿的资金最晚后天就能汇入我的银行卡。到时候咱们拿着钱去林家赎人去。”
此后两天,邓猛除了去玉泉山帮许老将军疏通经脉,就是陪着苏菲-玛索逛商场。
等三个亿的资金汇入自己的银行卡,邓猛揣着钱前往林家,与蔡文怡签署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用三个亿买下了那块标价两亿七千万的地皮。
这笔买卖明面上看着邓猛亏了三千万,但从长远看邓猛不仅没有吃亏,而且还有赚头。
邓猛不是傻子,如此大的一笔投资他不可能脑袋一热就拍板决定。他在做出决定之前曾经就此事咨询过吴清耀。
吴清耀认为,即便把那块地皮捂在手里不开发,若干年以后转手出让的话,加价百分之二十卖出去应该问题不大。
假如邓猛想留着那块地皮自己开发,那获利应该还会更多。
拿到土地转让协议之后,邓猛亲自把苏菲-玛索送到机场。
目送苏菲-玛索搭乘的航班飞上蓝天,邓猛琢磨着下一步是不是应该着手筹措那二十个亿的资金了。
邓猛清楚,按照许若华设计的三步走计划,第一步的三个亿资金已经落实到位,接下来的工作就看许若华如何操作了。
然而,第二步计划涉及到的二十个亿的资金才是整个计划能否顺利实施的关键。
那么,二十个亿的资金到底去那里筹措?
原本,邓猛想动用自己放在期货市场的资金。可当邓猛整理自己的背囊时,他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另外一个筹措二十个亿资金的办法。
邓猛的背囊里放着两件青瓷,虽然他没有办法确认这两件青瓷到底是不是柴瓷,但有一点他十分肯定,那就是这两件青瓷是宋仁宗馈赠给李元昊的礼物,必定出自大宋皇宫。
邓猛知道,目前发现最早且出自大宋皇宫的瓷器是宋徽宗时期的汝瓷。
假如经过鉴定,专家们一直认为邓猛手中的两件青瓷的确出自大宋皇宫,且年代又比宋徽宗时期早的话,那么这两件青瓷无疑就是国宝,其价值一点都不比柴瓷逊色。
既然是国宝,那应该非常值钱,如果邓猛能够找到喜欢收藏宋瓷的藏家,把这两件瓷器抵押给人家,或许能够筹措到二十个亿的资金。
邓猛想出的办法之所以是抵押而不是变卖,主要是因为这两件青瓷是德姬从西夏皇宫带出来的物件。
尤其是那个瓷枕,贴身陪伴了德姬九百多年,怎么说都是有感情了。如果邓猛为了帮助安子琪如愿嫁入林家而变卖了德姬的贴身物件,他感觉有些不落忍。
当然,德姬目前已经成了邓猛的女朋友,按照古代三从四德的说法,那么德姬的东西也就是邓猛的东西,邓猛完全可以不必征求德姬的意见随意处置。
可邓猛是一个为了女朋友随时可以牺牲自己生命的人,岂能做这种腌臜事。
打定主意,邓猛带上那件青瓷笔洗驱车来到姜子杰的茶社。
走进大会客厅,邓猛发现安子琪和林宇轩恰巧也在。
见到邓猛,安子琪满面春风扑上前送给邓猛一个热情拥抱,随后拽着邓猛的胳膊走到沙发边坐下后说道:“邓UNCLE,昨天宇轩已经去银行赎回了林家所有的股份,蔡姨为了表达谢意,特意请爷爷和姜叔吃了一顿便饭。
“蔡姨还说,您是林家的大恩人,冲您的面子,不管将来能不能把林氏地产集团董事长的宝座从肖仁手中夺回来,到了明年五一,蔡姨都会亲自张罗为我和宇轩筹办婚礼。”
按理说这应该是一个好消息,但邓猛却认为这有可能是蔡文怡为了缓和与安子琪的关系而释放的烟幕弹。
试想,如果蔡文怡果真已经接纳了安子琪,为什么偏要等到明年五一。
适合结婚的日子有很多,比如说国庆节、元旦、春节等等,只要蔡文怡想为安子琪和林宇轩筹办婚礼,根本不必把战线拖的那么长。
况且,按照老辈人“冲喜”的说法,现在林泽梓昏迷不醒,生命垂危,蔡文怡真要认定了安子琪这个儿媳妇,应该越早把安子琪娶回林家越好。
因此,邓猛觉得,蔡文怡这么做除了在释放烟幕之外,应该还有其他阴谋。
或许在蔡文怡看来,既然已经顺利的把林家抵押在银行的股份赎回来了,那林家依然是林氏地产集团的大股东。
即便将来不能把董事长的宝座从肖仁手中夺回来,又有什么关系,难道肖仁还能把林家赶出林氏地产集团?
只要林家还是林氏地产集团的大股东,那今后林氏地产集团股东会的格局就存在很大的变数。
或许根本用不着邓猛出手,蔡文怡只需耍些小手腕,比如继续尝试着与江学谦联姻,再比如拉拢、许诺、策反与肖仁保持同一战线的其他小股东投入到林家怀抱,都可以逼迫肖仁交出董事长宝座。
而且蔡文怡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必再仰人鼻息,事事被邓猛牵着鼻子走。也不必违心的接纳安子琪这个她瞧不上也不喜欢的儿媳妇。
望着一派天真的安子琪,邓猛仿佛如鲠在喉。他本想把自己的猜测坦言相告,又恐扫了安子琪的兴致。
退一万步说,即便邓猛告诉了安子琪,以安子琪的阅历和眼光,她能看得透蔡文怡的险恶用心吗?
因此,邓猛只能在脸上堆出欢喜的笑容,连声对安子琪说着恭喜。
这时候,许若华一个兴师问罪的来电恰好证实了邓猛的推断。
许若华质问邓猛,他是怎么做工作的,蔡文怡根本就不同意卖出林家百分之三十七的林氏地产集团的股份。
邓猛捂着电话,快步跑下楼,找了个僻静处,一边道歉,一边说道:“若华,对不起啊,是我没有提前把工作做好,实在抱歉。”
许若华没好气地说道:“邓公子,抱歉有什么用,如果蔡文怡拒绝出让林家百分之三十七的林氏地产集团的股份,咱们精心设计的三步走计划很有可能会流产。
“要不,你跟权叔说说,蔡文怡的工作交给他来做可好?”
邓猛问道:“若华,假如蔡文怡死活不同意出让林家持有的股份,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挽回。”
许若华答道:“有啊,就怕你没本事办到。”
邓猛问道:“什么办法,只要你说出口,哪怕是把天上的星星给你摘下来,我都想办法满足你。”
“吹牛,”许若华“噗嗤”一声笑出来,说道,“这个办法比摘星星容易,但我认为以你的实力恐怕还是没有办法完成。”
邓猛最害怕被女人尤其是女孩子瞧不起,他对着话筒嚷嚷道:“若华,连爷爷的陈年顽疾我都能妙手回春,还有什么事是我做不到的。”
许若华说道:“四十个亿,如果你能筹措到四十个亿,我帮你把林氏地产集团拿下,让蔡文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半夜里捂着被子偷偷的哭去吧。”
“好。”
邓猛心道,反正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二十个亿是筹,四十个亿也是筹,实在不行就把自己放在期货市场里的资金抽出一部分,交给许若华。
许若华咯咯一笑,说道:“那好,只要你能弄来四十个亿,我保证林氏地产集团实际的掌舵人姓邓不姓林。”
挂断电话,邓猛阴沉着一张脸返回会客厅。
姜子杰见邓猛一脸的落寞,问他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邓猛摇了摇头,从背囊里取出那件青瓷很小心的放在茶几上说道:“权叔,你来瞅瞅这个物件,能不能入了你的法眼。”
安权闻声拍了拍安子琪的肩膀,转身走到茶几旁盯着那件青瓷只瞅了一眼,突然“咦”了一声,语气竟然变得有些急促:“琪琪,去把爷爷的家伙事儿都搬出来,我得好好瞅瞅这件青瓷,说不定它能给我带来别样的惊喜。”
安子琪扭着小蛮腰快步走到会客厅一角,弯腰从靠墙安放着的一个博古架下方的一个小方格内拿起一个紫檀木盒子,反身走到安权身边。
安权接过紫檀木盒子,打开盒子盖取出一副白手套,一把柯尔鉴宝专用放大镜和一个很精致的强光手电筒放在茶几上。
随后,安权动作麻利地戴上白手套,手拿放大镜对着青瓷很专注地瞅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国宝啊!”
安权感叹着,瞥了一眼邓猛说道:“小兄弟,虽然我不知道这件青瓷你是从哪里得到的,但我非常肯定,目前存世的贡瓷没有一件能够比它烧制的更精美,年代更久远,文物价值更珍贵。
“即便是被奉为国宝的出产于汝窑的天青无纹椭圆水仙盆,也比不上它珍稀。”
姜子杰听后疑惑道:“权哥,你是说这是一件贡瓷?”
安权点了点头:“子杰,它不仅是一件贡瓷,而且极有可能是一件出产于五代后周时期的柴窑瓷。”
邓猛插话问:“权叔,什么是贡瓷?”
安权答道:“贡瓷起源于唐代。顾名思义,贡瓷就是进贡给统治阶级使用的精美瓷器。
“有一种说法,不论哪一个窑口在瓷器烧制出来之后,会在成品瓷器之中百里挑一甚至千里挑一从中选出最精美的瓷器进贡给皇宫使用。”
邓猛再问:“那是不是可以这样说,贡瓷就相当于官瓷?”
姜子杰接口道:“不一样的。虽然说贡瓷和官瓷都是供皇宫使用的精美瓷器,但贡瓷属于民间进贡,而官瓷则是属于官方督造,两者还是有一定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