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铭宇用手里的对讲机联系自己的助理,在全面了解了押注情况之后,郑铭宇把心放回肚子里。
既然没有人押注和安乐,那么第一场比赛,就没必要修改和安乐的赔率了。
在郑铭宇了解压住情况的同时,欧阳杰正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押注一千万,押自己获胜?
思忖再三,欧阳杰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来的路上,程孝旻一再恳求欧阳杰,务必要拿下第一场比赛,因为第一场比赛至关重要。
换句话说,不论是和安乐,还是合盛合、宏兴帮以及义星会,第一场比赛都是一场输不起的比赛。
因为不论是哪一家,一旦输了第一场比赛,将再无机会翻盘。
既然如此,在没有人选择押注和安乐获胜的情形下,如果欧阳杰押注一千万押自己获胜,保不齐就会引起合盛合、宏兴帮和义星会的关注,并因此而加以提防。
闷声发大财不香吗,何必为了五千万而让合盛合、宏兴帮和义星会提防自己。
这时候,现场骤然间变得嘈杂起来。
“来了,来了。”
在议论声中,合盛合的话事人TAD哥,宏兴帮的话事人超哥以及义星会的话事人汉哥,在一大帮人的簇拥下,步入现场。
既然人都到齐了,郑铭宇示意自己的助理登台宣布比赛开始。
谁料,郑铭宇的助理刚刚走到擂台边,TAD哥抬手拦住了郑铭宇的助理:“姑娘,请留步,在你宣布比赛开始之前,请允许我隆重介绍三位宗师给大家认识。”
话音落下,TAD哥登上擂台,气沉丹田大声说道:“女士们、先生们,今天的这场擂台赛,关系到铜锣湾四家夜总会的最终归属。
“因此,我们合盛合特意邀请了宗师龙爷代表我们合盛合出战,有请龙爷。”
闻言,龙爷精神抖擞地登上擂台。
随后,TAD哥又邀请了代表宏兴帮出战的宗师福爷,以及代表义星会出战的宗师天爷,唯独没有邀请代表和安乐出战的欧阳杰。
见到这一幕,欧阳杰也不气恼,淡然一笑没有当回事。
然而,TAD哥接下来的一番话,让欧阳杰感到非常不爽。
“阿旻,坐在你身边的那个毛头小子,不会就是代表你们和安乐出战的拳手吧。
“怎么着,莫非你们和安乐没人了吗,千挑万选选出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
闻言,程孝旻嘿嘿一笑,摊开双手:“TAD哥,没办法,我们和安乐就是一个小帮小派,哪里比得上你们合盛合财大气粗。
“不过,擂台比武比的是实力,不是年龄。如果你非要比年龄,咱们俩比一比如何?”
话音落下,TAD哥鼻孔出气“哼”了一声,没有接程孝旻的话茬儿,而是大声说道:“接下来是抽签仪式。
“阿旻,你最好祈祷第一场比赛不要抽到我们合盛合,否则,龙爷会把你身边那个毛头小子,揍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是吗?”
欧阳杰站起身:“请问福爷和天爷,第一场比赛,可否让给我和龙爷?”
“没问题。”福爷对欧阳杰抱了抱拳。
“我也没问题。”天爷也对龙爷抱了抱拳。
欧阳杰笑了笑再问:“龙爷,您呢?”
龙爷傲然地挺了挺自己的腰杆儿:“我没问题。”
“好。”
欧阳杰用力一拍巴掌,扭头望向TAD哥:“TAD哥,想必您也没有问题吧?”
TAD哥颔首道:“我没问题。不过,你能做得了程孝旻的主吗?”
闻言,程孝旻开口道:“TAD哥请放心,不论杰哥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和我们和安乐均举双手赞成。”
“好。”
TAD哥哈哈一笑:“阿旻,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话音落下,TAD哥从拳台上一跃而下,把拳台放给龙爷和欧阳杰。
“龙爷。”
欧阳杰对龙爷抱了抱拳:“听说您老是宗师?”
龙爷高昂着头,鼻孔出气“哼”了一声:“怎么,你怕了?如果你怕了,乖乖地跪下来,给爷爷我磕三个响头,爷爷我可以饶你不死。”
闻言,欧阳杰“哦”了一声笑问:“龙爷,你就这么笃定,你能赢了我?”
龙爷哈哈一笑:“年轻人,你知道宗师是什么概念吗?”
欧阳杰摇了摇头:“不知道。”
龙爷嘲讽道:“年轻人,爷爷今天教你一个乖,你听好了,宗师是可以开宗立派的存在。宗师以下皆蝼蚁。”
欧阳杰听后笑问:“龙爷,既然你说宗师以下皆蝼蚁,那你觉得今天咱们俩这场比赛,你能在几招之内赢我?”
龙爷对欧阳杰伸出一根手指头:“十招。爷爷我在十招之内,揍得你小子分不清东南西北。”
“馆主何在?”欧阳杰大声喊道。
听到呼喊声,郑铭宇一溜小跑快速来到擂台边:“欧阳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
欧阳杰笑问:“请问馆主,今天的第一场比赛,押注和安乐获胜的有多少人?”
闻言,郑铭宇扭捏着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没关系。”
欧阳杰宽慰道:“你如实回答便好。”
郑铭宇眼瞅着瞒不过,只能实话实说:“对不起,欧阳先生,今天的第一场比赛,押注和安乐获胜的人数为零。”
听到这句话,原本安静的现场,骤然间变得纷乱异常,嘲讽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欧阳杰,你这个衰仔,有道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既然押注和安乐获胜的人数为零,那就证明没有人看好你,那就证明你就是一坨臭狗屎。”
“欧阳杰,龙爷可是宗师,在龙爷面前,你就是一只渺小得不能再渺小的蝼蚁。蝼蚁得有蝼蚁的觉悟,你还不赶紧跪下来,恳求龙爷饶你一条狗命。”
“欧阳杰,你个臭不要脸的,和安乐的话事人是不是眼睛有问题,他怎么会选择你这坨臭狗屎代表和安乐出战如此重要的比赛?”
“欧阳杰,我丢雷老姆。”
“欧阳杰,我叉你个胃。”
“欧阳杰,我顶你个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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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各种各样侮辱人的脏话,飘进欧阳姐的耳朵,欧阳杰并没有生气,而是两眼凝视着龙爷:“龙爷,你听到了吧,擂台下的观众说什么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既然如此,咱们俩打一个赌如何?”
“打赌?”
龙爷笑问:“年轻人,你想怎么赌,赌注又是什么?”
欧阳杰答道:“龙爷,你方才不是说,你能在十招之内你能在十招之内,揍得我分不清东南西北吗?
“那咱们就以此为赌约,如果你真的能够在十招之内,揍得我分不清东南西北,龙爷你赢。反之,龙爷你输。
“至于赌注吗。馆主,请问,第一场比赛押注合盛合获胜的赌资总金额是多少?”
“这个------”
郑铭宇踌躇着该不该对欧阳杰实话实说。
欧阳杰笑着宽慰道:“馆主,你别担心,如果因为你泄密你们拳馆的机密,从而导致你们拳馆赔了钱,不论你赔多少钱,都由我来替你赔付。”
闻言,郑铭宇爽快地回答道:“不满欧阳先生说,第一场比赛押注合盛合获胜的赌资总金额为一亿两千七百八十二万。”
“非常好。”
欧阳杰笑着点了点头:“龙爷,你听到了吧。既然有那么多的达官显贵押注你们合盛合获胜,那咱们就以此为赌注。
“如果我输了,我赔付龙爷一亿两千七百八十二万港币。假如龙爷您输了,您老赔付我一亿两千七百八十二万港币。”
“没问题。”
龙爷非常爽快地答应道:“不过年轻人,爷爷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得答应。否则这场赌约不作数。”
欧阳杰笑问:“龙爷,什么条件?”
龙爷答道:“年轻人,虽然说擂台比武,并没有限制交战双方利用身法、脚步以及轻功闪躲腾挪。
“可你我之间的赌约,因为涉及到招数,因此比赛开始之后,你不能闪躲腾挪,你必须硬碰硬和我对攻。”
“对攻?不不不。”
欧阳杰笑着摆了摆手大声道:“馆主,既然这里是你的主场,还请你做个见证。
“我欧阳杰在这里立誓:等一会儿比赛开始后,我让龙爷十招。也就是说,比赛开始之后,十招之内,我就是一个人肉沙包,任由龙爷的攻击手段击打在我的身上,我绝不还手。”
哇塞,有冇搞错!
话音落下,擂台四周骤然间响起了一声又一声的惊叹。
龙爷可是宗师啊,别说是十招,即便欧阳杰不闪不避不还手,让龙爷一招,龙爷就能把欧阳杰捶死。
莫非欧阳杰明知自己必死,想在死之前获得在场观众的同情。
“年轻人。”
龙爷听后有些懵圈:“你确定你不闪不避不还手,让我十招?”
欧阳杰用力点了点头:“龙爷,我确定。”
龙爷再问:“年轻人,如果在十招之内,你被我的铁拳捶死了,我找谁要一亿两千七百八十二万的赌注?”
听到这句话,程孝旻接口道:“龙爷,如果杰哥出了意外,一亿两千七百八十二万的赌注,我们和安乐赔付给您。”
“好。”
龙爷活动了活动自己的手腕:“年轻人,那咱们开始吧。”
闻言,欧阳杰一招手,召唤出自己的真元护罩,罩在自己的身体四周,然后背抄双手,硬抗龙爷的额致命一击。
龙爷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的真气注入自己的右拳,然后对准欧阳杰的心口,恶狠狠的砸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欧阳杰原本柔和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
今天这场擂台赛的宗旨是,只决胜负,不分生死。
欧阳杰都已经承诺十招之内不闪不避不还手了,龙爷还想在一招之内捶死欧阳杰,欧阳杰不生气那是假的。
“嘭”的一声响,龙爷的铁拳恶狠狠地砸在欧阳杰的心口处。
原本,龙爷以为,欧阳杰必定会被自己的铁拳砸出擂台,然后在半空中,张开嘴喷出一口鲜血,最后在自己喷出的血雨中,重重跌落在地板上,腿一伸,眼睛一闭,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谁料,欧阳杰心口中拳,不仅没有被龙爷的铁拳砸出擂台,他的双脚似乎在擂台地板上生根了一般,竟然没有向后移动分毫。
“大宗师。”
坐在台下的福爷一声惊叹:“如此年轻的大宗师,该不会是从终南山走出来的华夏八大隐世家族的嫡系子弟吧。”
“应该不是。”
天爷摆了摆手:“虽然华夏八大隐世家族,全部都是复姓,可其中并没有欧阳。”
福爷猜测道:“如果不是华夏八大隐世家族,难道是------”
“慎言。”
天爷急忙制止了福爷继续说下去:“那个地方可是比终南山还要恐怖,不是咱们这些小宗师能够招惹的。”
“既然如此。”
福爷问道:“接下来的两场比赛,你我还虚登台吗?”
“登个屁。”
天爷愤然道:“不就是区区一千万港币的出场费吗,宁肯不赚这笔钱,也不能得罪那个地方出来行走的弟子。”
“好。”
福爷点了点头:“那咱们就把一千万港币的出场费,一分不少的退还给超哥和汉哥。”
在福爷和天爷交头接耳的时候,龙爷已经对负手站立在擂台上的欧阳杰,攻出了三拳两脚和一掌。
“龙爷,已经六招了,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欧阳杰语气冰冷地戏谑道。
闻言,龙爷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他略微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悄悄地从衣兜里摸出一枚钢针。
这枚钢针的针头处,散发出蓝幽幽的光芒,懂行的人一瞧便知,这枚钢针的针头必定涂抹了见血封后的毒药。
龙爷的小动作,并没有躲过欧阳杰的眼睛。
尽管欧阳杰艺高人胆大,却也不敢托大到用自己的护体真元去对抗一枚涂抹了剧毒的钢针。
于是,欧阳杰大声喝问:“馆主,今天的这场擂台赛,允许使用暗器吗?”
“不能。”
郑铭宇果断地回答道:“欧阳先生,按照和安乐、合盛合、宏兴帮以及义星会四家话事人定下的规矩,今天这场擂台赛只决胜负,不分生死。
“因此,今天这场擂台赛,不能使用暗器。”
“龙爷,你让听到了吗。”
欧阳杰大声提醒道:“如果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你胆敢使用暗器,比如说钢针、铜钱以及飞镖。
“我将不再遵守我曾经立下的誓言,不闪不避不还手。现场的观众朋友,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没错。”
郑铭宇第一个站出来力挺欧阳杰:“欧阳先生,作为今天这场擂台赛的承办方,我在此立下誓言:如果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胆敢有人使用诸如钢针、铜钱以及飞镖等暗器,就是和我郑铭宇为敌。
“和我郑铭宇为敌的下场就是,不管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郑铭宇必杀你。”
诚然,郑铭宇的境界仅仅是大师境初段,可郑铭宇的师母白薇的境界是大宗师,郑铭宇另一个师母德姬身边的保镖是凌空境中段强者,郑铭宇的师尊邓猛是窥天境初段强者,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宗师,即便是凌空境强者,不管他是初段、中段、高段或者大圆满又如何,在邓猛面前统统都是蝼蚁。
闻言,龙爷嘴角上扬,暗笑一声,根本没把欧阳杰和郑铭宇放在心里。
龙爷觉得,尽管欧阳杰疑似拥有大宗师的实力,可是接下来,自己还有四次机会可以扎死欧阳杰。
只要欧阳杰一死,别说是小小的郑铭宇,即便是和安乐,又如何能够拦得住自己。
因此,龙爷并没有听从欧阳杰和郑铭宇的警告,依然我行我素,手持钢针,对准欧阳杰的心口,恶狠狠地扎了下去。
见到这一幕,欧阳杰摇了摇头,等龙爷手中的钢针距离自己的心口大约还有三寸距离的时候,他突然探出自己的右手,紧紧薅住龙爷的右手手腕用力一捏,耳中就听“咔嚓”一声响,龙爷右手手腕瞬间变成粉碎性骨折。
这还不算完,不等龙爷的惨呼声响起,欧阳杰抬手封闭了龙爷的哑穴,而后紧紧抓住龙爷右胳膊的小臂,就像是抡大锤一般,把龙爷的身体当做是大锤,用力论起来之后,恶狠狠地砸在擂台地板上。
一下,两下,三下------
因为哑穴被封闭,龙爷想喊却喊不出口,想认输却说不出话,他只能仍由欧阳杰如同抡大锤似的,把自己的身体当做是大锤,一下一下恶狠狠地砸在擂台的地板上。
也不知道砸了多少下,欧阳杰确信龙爷全身的骨骼已经全部碎裂,他停下来,松开龙爷右胳膊的小臂,开口问:“TAD哥,这第一场比赛,算不算我们和安乐赢?”
闻言,早已经被欧阳杰的狠辣吓傻了的TAD哥结结巴巴地回答道:“算,必须算。”
“好极了。”
欧阳杰拍了拍手从擂台上一跃而下:“老程,合盛合赔付给咱们和安乐的五个亿资金,你收好。
“龙爷赔付给我的那一亿两千七百八十二万赌金,你也帮我收好,等擂台赛结束后,你再把那一亿两千七百八十二万赌金转到我的银行卡中。”
“好的,欧阳先生。”
程孝旻刚刚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急忙答应道:“我这就去找TAD哥办理转账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