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先生,是这样的。”
龚玟霏略显羞涩地瞥了一眼欧阳杰:“我想,我想和欧阳先生登记结婚,不知道欧阳先生肯不肯接纳我?”
“登,登记结婚?”
欧阳杰听后有些懵圈:“龚,龚姑娘,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龚玟霏用力摇了摇头:“欧阳先生,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这么做实在是迫不得已。”
听罢龚玟霏的讲述,欧阳杰终于明白了龚玟霏为什么一定要找自己登记结婚。
原来,龚玟霏的父亲出生在港岛的一个二流家族龚家,龚玟霏的父亲不是嫡出而是庶出。
因此,不管是龚玟霏的父亲还是龚玟霏的母亲,在家族里均不受待见。
一个月前,龚家因为一个决策失误,导致龚家资金链断裂。
为了避免龚家因此而破产,龚家家主逼迫龚玟霏嫁给港岛另外一个二流家族毕家的二公子。
一开始,龚玟霏并不反对这门婚事。可是在一个星期之前,毕家二公子的现任女朋友,主动找到龚玟霏并威胁龚玟霏,如果龚玟霏不主动拒绝这么婚事,毕家二公子的现任女朋友就会雇佣杀手,追杀龚玟霏。
站在龚玟霏的立场,为了自己的家族,她可以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花花公子,可她却不能因此而丢掉自己的性命。
为此,龚玟霏开始流连于各大地下赌场,寻找自己的“意中人”。
或许是天可怜见,经过差不多一个星期的艰难寻找,龚玟霏盯上了欧阳杰。
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欧阳杰开口问:“龚姑娘,你们家族需要多少周转资金,才能度过难关?”
龚玟霏对欧阳杰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个亿?”
欧阳杰思忖片刻:“这样吧龚姑娘,你现在跟我走,等天亮之后,咱们一起去渣打银行,我给你的银行账户上转一个亿资金。
“等一个亿资金进入你的银行账户,你再给我写一张欠条。”
“不不不。”
龚玟霏用力摆了摆手:“欧阳先生,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想说的是一千万,不是一个亿。”
“哦,一千万啊。”
欧阳杰笑道:“龚姑娘,如果是一千万的话,那就不用打欠条了。”
“欧阳先生,你确定?”
龚玟霏笑问:“欧阳先生,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一千万足以在清水湾买一套别墅。”
“我确定。”
欧阳杰笑着点了点头:“龚姑娘,我知道,如果你不是遇到了难处,你是不会主动搭讪像我这样既没有背景,也没有权势的普通人的。
“虽然说我对你的第一印象非常好,可我知道,我和你之间有差距,你若是嫁给我,对你来说不公平。
“因此,我可以借给你一千万,让你拿回去应急。至于登记结婚,等你的家族度过了难关,你再决定,是不是还想和我登记结婚。”
原本,龚玟霏主动提出和欧阳杰登记结婚是无奈之举。此刻欧阳杰愿意主动拿出一千万帮助自己的家族度过难关,自己若是不借此机会趁坡下驴,那就有些矫情了。
于是,龚玟霏跟在欧阳杰身后,离开地下赌场,离开九龙砦城,打车赶往中环。
考虑到距离渣打银行开门营业还有差不多三个小时的时间,龚玟霏提议可否去望北楼喝早茶。
这一次,欧阳杰没有拒绝。
如你所知,港岛的望北楼坐落在新界北区,建造于清朝道光年间。
有传言说,望北楼的主人是一位名叫梅姑的漂亮女人。传说中的梅姑不仅漂亮,她还是一位仁慈的慈善家,曾经在望北楼里收养过许多无家可归的儿童和孤寡老人。
还有传言说,梅姑生前拥有巨额财富,这笔巨额财富均被梅姑藏匿在一个名叫“百宝箱”的私人保险库之内。
出租车抵达望北楼,龚玟霏结算了车钱,跳下车,主动伸出手挽着欧阳杰的胳膊,步入望北楼里面的餐厅。
感觉到从龚玟霏心口处传来的柔软,欧阳杰有些飘飘然,心道:有钱的感觉真特么的好。
抛开背景、权势和地位,龚玟霏的自身条件完全可以和赵小姐媲美,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欧阳杰之所以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他觉得龚玟霏才是一个女人,赵小姐则更像是一个男人。
两人肩并肩步入餐厅,龚玟霏坐下来一边征求欧阳姐的意见,一边点菜。
恰在这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欧阳杰身后响起:“龚玟霏,你胆子不小啊,彻夜不归也就罢了,你竟然还包养小白脸。
“毕二公子若是知道了,岂不是会让爷爷的一番心血付之东流。”
闻言,欧阳杰扭回头望向自己的身后,笑问:“你说谁是小白脸?”
“怎么,敢做不敢认?”
话音方落,耳中就听“啪”的一声响,说话的年轻男子的右脸颊,瞬间出现五道鲜红的手指印。
“衰仔,你敢打我?”
欧阳杰有些无辜地摊开双手:“这位公子,你可别冤枉好人,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话音方落,只听“啪”的又一声响,年轻男子的左脸颊,瞬间出现五道鲜红的手指印。
这一次,年轻男子仔细盯着欧阳杰摊开的双手,确信欧阳杰摊开的双手没有丝毫的移动。
可自己的左脸颊的确是被人扇了一个巴掌,莫非是自己遇到鬼了?
一想到鬼,年轻男子撂下一句“你等着”,迅速离开了餐厅。
望着年轻男子渐渐消失的背影,龚玟霏柔声问:“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欧阳杰故意装傻:“龚姑娘,你可别冤枉好人,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闻言,龚玟霏嫣然一笑:“好啦好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时候,服务生端着龚玟霏点的早点摆放在两人面前。
欧阳杰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问:“龚姑娘,方才那人是谁?”
龚玟霏答道:“他是我大伯家的三儿子。正是他非说和记黄埔有限公司有利好消息,然后撺掇我爷爷购买和记黄埔有限公司的股票,结果导致我爷爷投入股市的资金被套得死死的。
“也是他撺掇我爷爷,逼着我嫁给毕家的二公子,然后用毕家送来的彩礼,填补因投资失误而留下的大窟窿。”
闻言,欧阳杰笑道:“龚姑娘,听你这么一说,你这个堂哥就是个渣滓,扇他两巴掌都算是轻的。”
龚玟霏听后揶揄道:“欧阳先生,不,欧阳大哥,你这算不算是间接承认,方才那两巴掌就是你扇的?”
“不是我。”
欧阳杰用力摆了摆手:“龚姑娘,有道是举头三尺有神明。或许是什么过路的神仙,见不惯你堂兄那副讨人厌的嘴脸,特意赏了他两个大嘴巴,让他长点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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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半岛酒店。
赵小姐背抄双手,一边在地板上踱步,一边从诸葛清、宋远超、李梓隆、华芷妍以及被砍掉一根手指头的高强、范维的脸上一一扫过去。
“阿清,阿杰呢,他去了哪里?”
诸葛清答道:“少主,阿杰此刻应该还在地下赌场。”
赵小姐听后没有说话,而是停下脚步,转身凝视着高强:“高先生,何先生把你介绍给我,我原本以为你的能力很强。
“然而,你今天晚上的表现却让我大失所望。既然你的能力差强人意,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把你输掉的一千万美元再帮我赢回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话音落下,赵小姐扭头望向范维:“范维,虽然你没有出老千,也没有被赌场砍掉一根手指头,可我拿给你的一千万美元本金,你只拿回来不到二百万美元。
“你今天晚上的表现也让我大失所望。因此,我也再给你一个机会,把你输掉的八百万美元再帮我赢回来,我也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至于阿杰,虽然说阿杰帮我赢回来了一千万美元,可阿杰自以为立了大功擅自做主脱离队伍,是可忍孰不可忍。
“因此,阿清,等阿杰回来之后,你告诉他,我这里的庙小,容不下他这尊大佛,请他另谋高就。”
闻言,诸葛清皱了皱眉,开口为欧阳杰求情:“少主,念在阿杰是初犯,可否再给他一个机会?”
赵小姐摆了摆手:“阿清,你不必替他求情。不就是一个半步凌空境实力的保镖吗,姑奶奶不稀罕。
“对了阿清,既然高强和范维不堪大用,咱们的计划必须做出调整。你觉得,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做?”
诸葛清答道:“少主,我已经了解过了,虽然说港岛是法治社会,可不管是狮城吴清耀、狮城黄鼎良,还是大马林道衡,他们仨的地下赌场有一个算一个,均摆不上台面。
“因此,我的想法是,既然他们仨不识相,那咱们就直接动手,把他们仨名下的三家地下赌场直接抢过来就是了。”
闻言,宋远超附和道:“少主,我觉得二师兄说得非常有道理。在我们师兄弟眼中,狮城吴清耀、狮城黄鼎良以及大马林道衡,他们仨就是三只蝼蚁,我们师兄弟只需伸出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们。”
赵小姐听后没有说话,而是暗自寻思:如果高强和范维能够争点儿气,用一千万美元的本金,赢得一亿美元,然后逼迫赌场使用暴力手段,强行扣押高强和范维,那么过错方就是赌场。
到那时,自己这一方为了维护公平正义,面对赌场的无理挑衅,大打出手,那叫师出有名。
可高强被赌场砍掉一根手指头,过错方是高强,而不是赌场。不管是以什么样的名目,对赌场大打出手,均会落人口实。
假如仅仅是抢了赌场直接跑路,诸葛清提出来的办法是可行的。可自己的目的不是抢了赌场直接跑路,而是抢了赌场后自己经营。
如果自己经营的赌场口碑不好,今后谁还来赌场消费?
赵小姐思忖再三,没有接受诸葛清的建议,而是拿起海事卫星电话,拨通了孔令鹏的电话。
“鹏哥,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一切准备就绪。”
“好极了,既然你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那你来港岛帮我吧。”
“少主,难不成你在港岛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了?”
赵小姐倒也没有隐瞒自己面临的困境,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孔令鹏。
孔令鹏听后沉吟片刻:“少主,你这么做是不是不大妥当?”
赵小姐听后鼻孔出气“哼”了一声:“鹏哥,你说说看,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妥当?”
孔令鹏答道:“少主,你可知道,在东南亚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地下赌场大佬彼此之间能够和平共处,相安无事?”
赵小姐摇了摇头:“不知道。”
孔令鹏解释道:“因为那么多的地下赌场大佬信奉一条原则,那就是守规矩,不逾矩。
“因此,即便你用暴力手段抢了狮城吴清耀、狮城黄鼎良以及大马林道衡名下位于港岛的地下赌场,你也经营不下去。
“因为你破坏了规矩,成了众矢之的。因此,少主,如果你想顺利拿下狮城吴清耀、狮城黄鼎良以及大马林道衡名下位于港岛的地下赌场,不要把心思放在赌场,而是应该跳出赌场这个范畴,去想其他的办法来逼迫狮城吴清耀、狮城黄鼎良以及大马林道衡心甘情愿的,并以极为低廉的价格,把他们仨名下位于港岛的地下赌场,转让给你。”
“鹏哥。”
赵小姐笑问:“莫非你已经想到了什么好的办法?”
孔令鹏答道:“没错。少主,你先安排诸葛清他们打听一下,狮城吴清耀、狮城黄鼎良以及大马林道衡的老婆、孩子在什么地方。
“打听清楚之后,你再安排诸葛清他们去绑了他们。只要你拿住了狮城吴清耀、狮城黄鼎良以及大马林道衡的软肋,到时候还不是你想怎么拿捏他们就怎么拿捏他们。”
赵小姐听后觉得孔令鹏的这个办法比直接暴力抢赌场更高明,于是,她立刻安排诸葛清、宋远超和李梓隆去打探消息。
诸葛清、宋远超和李梓隆毕竟是修行者,办事能力毋庸置疑。
仅仅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诸葛清、宋远超和李梓隆返回半岛酒店向赵小姐汇报自己打探到的消息。
“少主。”
诸葛清第一个汇报:“我已经打听过了,吴清耀位于港岛的资产有两处,一处是位于九龙砦城的地下赌场,另外一处是位于新界的凌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
“至于吴清耀的老婆和孩子,全都定居在狮城。如果咱们想绑架吴清耀的老婆和孩子,必须得去狮城。”
接下来,宋远超和李梓隆一一向赵小姐作了汇报。
黄鼎良的情况和吴清耀差不多,老婆和孩子全都定居在狮城。大马林道衡的老婆和孩子,则全部定居在大马的首都吉隆坡。
听取了诸葛清、宋远超和李梓隆三人的汇报,赵小姐立刻拍板,吩咐华芷妍马上预定五张飞往狮城的飞机票,以最快的速度飞赴狮城。
至于高强和范维,则继续留在港岛,尽最大可能的去挽回自己造成损失。
赵小姐一行五人办理了退房手续离去后,高强和范维坐在一起,商量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高强身无分文,若想翻本必须得借用范维手里的二百万美元。
范维倒也不小气,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和高强就是一根绳子上拴着的两只蚂蚱,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因此,范维拿出一百万美元借给高强,并问高强是继续留在港岛还是返回濠江。
高强想了想答道:“还是回濠江吧,濠江才是你我的福地。”
高强没有说错,在濠江,博彩业是合法的。而且在濠江,有何鸿琛这位大佬罩着,即便高强在出老千的时候被抓了现行,赌场也会看在何鸿琛的面子上,饶过高强。
两人计议已定,来到前台办理了退房手续后,搭乘水翼船返回濠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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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港岛中环渣打银行大厅。
“龚姑娘。”
欧阳杰一边离开大厅,一边说道:“一千万资金已经转给你了,咱们就此别过。”
“欧阳大哥。”
龚玟霏开口问:“你住在哪里,我能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吗?”
欧阳杰听后开了一句玩笑:“我目前暂时住在半岛酒店。怎么。你该不会是怀疑,我方才转给你的一千万资金是假钞吧?”
闻言,龚玟霏也开了一句玩笑:“欧阳大哥,你好坏,你竟然敢明目张胆地诋毁渣打银行是制造假钞的窝点。”
说笑间,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渣打银行,来到大街上。
“欧阳大哥。”
龚玟霏突然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在欧阳杰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恳求道:“你能不能陪我回一趟我们家?”
闻言,欧阳杰有些懵圈,暗自寻思:龚玟霏这个小丫头,该不会是想傍小爷我这个亿万富豪吧?
眼瞅着欧阳杰没有表态,龚玟霏再一次鼓起勇气:“欧阳大哥,你不要以为我是一个非常随便的女孩子。
“其实,我长这么大,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如果欧阳大哥你不相信,咱们可以去半岛酒店你居住的房间里,我证明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