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世,邓猛倒是学习过踩中地雷之后的排除方法。
可邓猛手边没有刺刀之类的趁手工具,如果自己冒然使用“幻影十八闪”身法瞬间向后移动百米,按道理来说应该可以脱离反步兵地雷的爆炸范围。
可如果失败了呢,邓猛就要付出一条腿的代价。
邓猛斟酌再三,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于是,邓猛用最快的速度把PSG-1狙击步枪拆开,看能不能在一堆零件里找到一个可以代替刺刀的替代品。
谁料,步枪拆开之后,邓猛不禁大失所望。
无奈之下,邓猛只好拿起半米多长的枪管,打算用枪管来代替刺刀。
考虑到枪管是圆的,从脚底穿过的时候势必会很困难,邓猛把枪管握在手心,将真气灌注在双手上,用力把圆形的枪管压成扁平状。
不多时,半米多长的圆形枪管被邓猛的双手压成了半米多长的钢片。
虽然价值不菲的PSG-1狙击步枪就这么被毁了,邓猛并不后悔。
毕竟PSG-1狙击步枪再怎么值钱又怎么能和自己的一条腿相提并论。
手握半米多长的钢片,邓猛小心翼翼地把钢片从自己的脚底穿过去,而后慢慢移开脚,把重约十公斤的PSG-1狙击步枪的所有零部件全部堆放在钢片上。
做好这一切,邓猛快速移动身形躲在一颗大树之后。
接着,邓猛随手捡起一块石子,用力扔向那颗反步兵地雷。
“轰”的一声响,PSG-1狙击步枪的所有零部件被地雷爆炸后引起的冲击波轰上半空。
邓猛惋惜的盯着爆炸点瞅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站起身快速返回到桃河岸边。
见到邓猛,德姬小声问邓猛有没有受伤。
邓猛摇了摇头,向马师傅借了一只手电筒。
马师傅问邓猛借手电筒做什么。
邓猛小声说道:“击碎两个大灯的子弹是PSG-1狙击步枪子弹,咱们得找到弹头,否则等天亮咱们把车送去修理时势必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马师傅说道:“不用找了,我刚才已经看过了,大灯反射镜上既没有弹痕也没有弹头,不知那些杀手使用的是什么子弹,莫非是冰弹,遇热后就融化了?”
邓猛听后一愣怔,有些吃惊地说道:“怎么会这样,我去瞅瞅。”
两人快步来到车前。
邓猛拧亮手电筒对着破碎的大灯仔细瞧了瞧,确实如马师傅所说,大灯的反射镜上既没有弹痕也没有弹头,那么那两颗击碎大灯的弹头去了哪里?
难道说那些杀手使用的真的是冰子弹?
可是不对啊,冰子弹只在理论上存在,在实际应用中根本就没有办法在飞行几百米后击中目标。
“小兄弟。”
在邓猛百思不得其解时,马师傅手里捏着一颗黄豆大小的碎玻璃渣举在邓猛面前问道:“你瞅瞅这是什么?”
邓猛答道:“这不是玻璃碎片吗,怎么了?”
马师傅摆了摆手:“没错,是玻璃碎片。但我敢发誓,它既不是大灯玻璃罩的玻璃,也不是灯泡的玻璃。”
闻听此言,邓猛脑中灵光一闪,从马师傅手中接过那颗黄豆大小的碎玻璃渣一边反复观瞧着,一边说道:“我明白了。”
马师傅问道:“小兄弟,你明白什么了?”
邓猛答道:“我认为,杀手用来击碎大灯所用的子弹头既不是金属弹头,也不是冰弹头。”
马师傅再问:“那是什么弹头?”
邓猛答道:“玻璃弹头。”
马师傅听后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小兄弟,我也是爱枪一族。据我所知,狙击步枪基本上都是有膛线的,玻璃那么硬怎么可能在有膛线的枪管里滑行。”
邓猛笑了笑说道:“那如果在玻璃弹头的外面包裹一层柔软的橡胶呢,是不是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了。”
“这个。”
马师傅想了想反驳道:“还是不行,如果在玻璃弹头的外面包裹一层柔软的橡胶,怎么可能击碎坚硬的大灯玻璃罩。”
“这个问题好解决。”
邓猛蹲下来,顺手拿起一块碎玻璃片在地面上勾勾画画:“如果橡胶包裹的部分是玻璃弹头的后半部分,那么既不影响玻璃弹头在枪膛里滑行,也不影响玻璃弹头的硬度。”
马师傅接口道:“道理上似乎行得通,不知道在实际应用中会怎么样。”
邓猛笑道:“只要在道理上行得通就行。咱们又不是刑侦人员,没必要什么事都要弄个水落石出。”
两人回到车上,马师傅问邓猛接下来该怎么办。
邓猛答道:“现在距离天亮还有半个小时,咱们不妨小睡一会儿,等天亮了赶紧去修车。修好车继续赶路。”
马师傅问道:“那修车的费用怎么算?”
邓猛答道:“算我的。另外我再给你个人一万元,算是对你受到惊吓后的补偿。”
“兄弟啊。”
马师傅两眼一亮,立刻抱着邓猛大声夸赞道:“你真敞亮!”
“噗嗤”一声,德姬笑出来,揶揄道:“看来钱还真是个好东西。”
“那可不。”
马师傅一边摇晃着脑袋,一边顺口拽了一句文:“太史公不是说过吗,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钱如果不是好东西,咱们这些普通人辛苦奔波为了什么。”
邓猛笑问:“太史公是谁?”
马师傅答道:“司马迁啊,难道兄弟你没读过《史记》?”
邓猛连忙说道:“读过读过,不就是咱们国家的第一部编年体通史吗,读过怎么没读过。”
德姬听后笑着纠正道:“老公,第一部编年体通史是《资治通鉴》,《史记》是咱们国家第一部纪传体通史。”
邓猛疑惑道:“这,这有区别吗?”
德姬答道:“当然有区别了。编年体是以年代为线索编排有关历史事件。而纪传体则以通过记叙人物活动来反映历史事件。两者有着本质的区别。”
邓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问道:“媳妇,照你这么说《曹操传》应该算是纪传体史书吧。”
德姬听后“咯”的一声笑出来:“老公,《曹操传》是小说,不是史书。”
马师傅反驳道:“德姬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三国志-魏书-曹操传》应该算是史书。”
闻听此言,邓猛彷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接口道:“对对对,我说的就是《三国志-魏书-曹操传》。”
德姬见邓猛急赤白赖的样子十分好笑,立刻笑着说道:“好好好,算我错了,是我不对,我家老公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经史子集无一不精,是一个才高八斗,满腹经纶,学富五车的大才子。”
邓猛知道德姬这么说是想逗自己开心,故意腆着脸问道:“媳妇,那你说我和唐伯虎比谁厉害?”
德姬笑问:“老公,唐伯虎是谁?”
马师傅听后一愣怔,插话问:“德姬姑娘,你怎么连唐伯虎都不知道,他可是江南第一风流才子。”
德姬羞涩地笑了笑没有吱声。
邓猛生怕德姬露了馅,急忙岔开话题:“那个马师傅,天已经亮了,咱们赶紧去修车,修好车还要赶路呢。”
马师傅答应一声启动凌志速腾一路向东缓缓而行。
连续穿过几个十字路口,马师傅在邓猛的指挥下将凌志速腾驶上外环路。
虽然说外环路的两侧修车铺子不少,但像凌志速腾这样的进口汽车一般的修车铺子根本就没有预备多余的配件。
如果非得修好大灯才能上路,至少要等一个星期。
马师傅问邓猛怎么办。
邓猛答道:“还能怎么办,你留下修车,车修好后直接返回凤凰城。我和我媳妇再包一辆车去京城。”
或许是因为邓猛已经答应给一万元的补偿,马师傅没好意思再提钱的事。
可邓猛何等聪明,早看出了马师傅心中那点小九九,于是笑着说道:“马师傅,钱的事你别担心,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邓猛说到做到,不仅支付了尾款,而且连修车费用以及给马师傅的补偿款都一一付清。
款券两讫之后,邓猛告别马师傅领着德姬先去吃了早餐,而后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开始和出租车司机讨价还价。
于是,邓和出租车司机商定,一行三人到了京城之后,邓猛再包两天车,等邓猛办完事之后,出租车司机再返回。
“没问题。”
出租车司机爽快地答应道:“二位请稍等,我去加满油咱们就出发。”
等待的时间里,德姬小声问邓猛多包两天车做什么?
邓猛答道:“咱们这次去京城可是为了帮安权的,自然要隐藏身份了。我包一辆晋省牌照的车去,即便是有人想查我的底细,那也是无从查起。”
德姬再问:“老公,你是怕有人会像今天这样对咱们不利?”
邓猛一挑大拇指:“聪明。这就叫防患于未然。”
半个小时后,凌志速腾出租车驶上三零七国道。
从聊天中了解到,出租车司机姓田。邓猛感觉到田师傅不像马师傅,话不多,是个闷葫芦。
于是,邓猛很快结束和田师傅的交谈,半躺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凌志速腾驶离漾泉城区,进入古州地界,邓猛海事卫星电话叮叮咚咚的开始响个不停。
邓猛一看来电显示是安权的电话,知道安权必定有重要事情要与自己协商,急忙按下接听键。
电话接通之后,电话那头传来安权略显焦虑的声音。
安权告诉邓猛,经过深入调查和了解,林氏地产集团并没有遇到什么经营上的困难,反而正全力以赴的在大量收购土地。
不仅如此,由于林氏地产集团目前正在与境外几家实力雄厚的大公司频繁接洽,导致林氏地产集团的股票连续几天来一路飘红。
邓猛听后笑道:“权叔,这不是很好嘛。既然林氏地产集团好消息不断,琪琪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不,恰恰相反。”
安权叹了口气说道:“琪琪已经在医院里熬了快一个星期了,我担心她再这么熬下去会垮掉的。”
邓猛急忙挺直腰板,问道:“权叔,怎么会这样,莫非林宇轩得了绝症已经快要死了?”
安权答道:“小兄弟,你猜得没错,是有人快要死了,不过不是林宇轩而是林泽梓。”
“林泽梓?”
邓猛听后一愣怔,问道:“权叔,既然林泽梓身患重病住院,那目前是谁在管理公司,是蔡文怡还是林宇轩?”
“都不是。”
安权的语气顿时变得有些萧索:“目前管理公司的是林氏地产集团的另一位大股东。
“小兄弟,既然林氏地产集团已经易主,就凭你我的能力想要从那位篡权夺位的大股东手中再把林氏地产集团抢回来无异于痴人说梦。
“罢了,正所谓有心杀敌,无力回天。”
“篡权夺位?”
邓猛追问道:“权叔,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谁篡权夺位?”
安权苦笑一声,说道:“小兄弟,是谁篡权夺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林泽梓已经不再是林氏地产集团的董事长了,林氏地产集团是好是坏已经完全和咱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邓猛大声说道:“不不不,权叔,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我不知道林泽梓因为什么原因丢掉了董事长之位,但林泽梓毕竟还是林氏地产集团的大股东。
“林氏地产集团的发展是好是坏怎么能和咱们没有任何关系呢,阿不,怎么能和琪琪没有关系呢?”
“大股东?”
安权冷笑一声:“小兄弟我也不瞒你,林泽梓持有的所有林氏地产集团的股份已经全部抵押给了银行,如果三个月之内林家没有办法筹集到三个亿还给银行,银行就会接替林泽梓成为林氏地产集团的大股东。”
邓猛听后问道:“权叔,听你的意思,假如三个月内林家拿不出三个亿还给银行,那林家是不是就会变得一无所有。”
安权答道:“那倒是不至于,因为林泽梓手里还有一块刚刚买到手的地皮。当初林泽梓之所以用抵押股份的方式向银行贷款三个亿,就是为了购买这块地皮。”
邓猛说道:“既然那块地皮价值三个亿,蔡文怡完全可以卖掉那块地皮用来偿还银行贷款,如此一来林家又会成为林氏地产集团的大股东。”
安权说道:“小兄弟,没你想得那么简单。林泽梓刚刚购买的那块地皮我已经找人看过了,根本就不值三个亿,因此你说的办法行不通。”
闻言,邓猛疑惑道:“权叔,那依你这么说林泽梓在购买地皮的时候竟然鬼迷了心窍,宁肯赔钱也要把那块地皮的所有权拿到手?”
安权解释道:“林泽梓并非鬼迷了心窍,他是中了别人的算计,被别人狠狠摆了一道。
“小兄弟,这件事说来话长,等你到了京城我再详细告诉你。”
邓猛闻言急忙说道:“权叔,那可不行,既然我是你请来的帮手,那我就有优先知情权。
“否则我现在立刻掉头回港岛,你家琪琪今后是死是活与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安权斟酌再三,叹了口气说道:“也罢,我这就让我的助理把他了解到的所有情况告诉你,你听了之后有什么想法立刻告诉我。
“对了,你乘坐的航班大概几点到京城,我亲自去机场接你。”
邓猛笑道:“权叔,接机就免了,不过这接风宴可不能免。还有,姜哥那瓶六二年的茅台酒你也得提醒他带着,他如果舍不得他那瓶六二年的茅台酒,我就买一套女士内衣送给他。哈哈”
“舍得,舍得。”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姜子杰的声音。
挂断电话,德姬小声问:“老公,你为什么要买一套女士内衣送给姜子杰?”
邓猛笑着答道:“这里面有个典故。”
田师傅插话问:“哥,什么典故?”
邓猛摇晃着脑袋说道:“想当年,诸葛亮六出祁山与魏国宣战,数次碰到强敌司马懿。
“司马懿屡战屡败之后吸取教训,果断采取了避战措施,想用拖字诀来拖垮诸葛亮。
“诸葛亮为了逼迫司马懿出战,派人送给司马懿一套女人衣服羞辱司马懿,耻笑他没有大丈夫气概。谁料司马懿竟不为所动。”
德姬拍着手说道:“我明白了,如果姜子杰不把那瓶六二年的茅台酒拿出来给你喝,那他就是言而无信,算不得大丈夫。”
邓猛颔首道:“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田师傅反驳说:“哥,你说的这个故事好像是罗贯中杜撰的,不是典故。”
邓猛接口道:“是典故,典出《晋书-宣帝纪》。原文说,时朝廷以亮侨军远寇,利在急战,每命帝持重,以候其变。亮数挑战,帝不出,因遗帝巾帼妇人之饰。”
话音方落,德姬立刻用崇拜的眼光盯着邓猛夸赞道:“老公,你怎么这么牛掰,竟然把史书里面的文字记得一字不差。”
邓猛傲然地挺了挺腰杆儿,吹嘘道:“那是,你老公我文可安邦,武可定国,实乃不世出之大人物也。”
“噗嗤”一声,德姬笑出来,嬉笑道:“对对对,我老公若不是不世出之大人物,谁是?”
说笑间,邓猛的海事卫星电话再次响起,安权助理的电话打进邓猛的海事卫星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