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世,邓猛曾听文物鉴定专家评价过二玄社复制的印刷品。专家认为,二玄社复制的印刷品可以鉴定为下真迹一等。
也就是说,仅凭邓猛的鉴赏能力,是无法分辨存放在二玄社仓库里面的五十余幅传世名画、名帖,究竟是真迹还是印刷品。
有了这个想法后,邓猛在熄灯之后,立刻释放自己的灵识,探查二玄社的仓库。
这时邓猛发现,二玄社仓库的安保力量呈现出一种外紧内松的态势。
邓猛瞬间明了,二玄社仓库就是东京警视厅专门为自己设置的陷阱。
由此可以推断出,存放在二玄社仓库里面的五十余幅传世名画、名帖,必定不是真迹,而是印刷品。
有了这个基本判断,邓猛开始用自己的灵识覆盖整个二玄社。
第一天晚上,没有什么收获。
第二天晚上,还是没有收获。
为了五十余幅传世名画、名帖,到了第三天晚上,邓猛继续耐心地探查二玄社。
如此这般,大约一个星期后,邓猛从二玄社值班负责人口中获悉这样一个信息。
从华夏东鲲省运来的五十余幅传世名画、名帖,即将在三天后印刷完毕。
三天后,这批存放在三井银行金库里面的五十余幅传世名画、名帖,就要运回东鲲省了。
等五十余幅传世名画、名帖运回东鲲省,这一段时间所有辛苦值班的员工,均可以放假一个星期,好好休息休息。
得到这个消息,邓猛立刻用自己的灵识覆盖了三井银行。
三井银行的金库建造在三井银行办公大楼的地下室。金库的四周,均建造有厚达三米的钢筋水泥墙。
进出金库的唯一通道,则是两扇半米厚的金属门。
另外,地下金库还安装了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防盗报警装置,用来防范梁上君子莅临金库。
将自己的灵识从金库防盗门的缝隙中进入金库,邓猛果然探查到堆放在金库角落里的五十余幅传世名画、名帖。
探查到这里,邓猛立刻展开行动。
大约五分钟后,邓猛伫立在三井银行的屋顶,开始用自己的灵识催眠三井银行内部所有安保人员和值班人员。
十分钟后,邓猛大摇大摆来到地下室,站在两扇半米厚的金属门前。
半米厚的金属门,邓猛从未尝试暴力拆除过。
不过此刻,他不得不用暴力拆除一扇半米厚的金属门。
砰砰砰。
三声巨响过后,一扇半米厚的金属门被邓猛强力拆除。
抬腿跨进金库,邓猛一招手,金库内存放的所有物品被邓猛收入纳戒。
做完这一切,邓猛立刻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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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砰!
砰!
得知三井银行地下金库被洗劫一空,存放在三井银行地下金库,从华夏东鲲省借来的五十余幅名画、名帖失窃,法务大臣连续摔碎了三只茶杯,暴跳如雷:“松井君,你不是说三井银行地下金库固若金汤吗,为什么还会被境外敌对势力洗劫一空?”
闻言,法务大臣教务官辩解道:“大臣阁下,三井银行地下金库的防盗门是被暴力拆除的。
“相关专家认为,能够用暴力手段拆除三井银行地下金库防盗门的人,其实力必定达到了凌空境。
“大臣阁下,凌空境强者已经超脱了咱们的管辖范围。我觉得,这件事必须得向首相汇报,否则,谁也无法预料这位凌空境强者还会做出什么更加疯狂的事来。”
听到凌空境强者五个字,法务大臣慢慢平复了平复自己暴走的情绪,拿起电话听筒,拨出一个号码:“首相阁下,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需要向您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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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钟后,东京都千代田区永田町樱花国首相官邸。
“渡边君。”
首相一边用手指轻轻敲击办公桌桌面,一边问:“你确定境外敌对势力派来完成任务的是一位凌空境高手?”
法务大臣点了点头:“确定。三井银行地下金库半米厚的金属防盗门,是被暴力拆除的。”
首相听后扭头看向一位老者:“石原君,你是凌空境强者,换做是你,你能否暴力拆除三井银行地下金库半米厚的金属防盗门?”
老者答道:“首相阁下,如果不考虑地下金库防盗装置,我可以暴力拆除三井银行地下金库半米厚的金属防盗门。”
闻言,首相沉吟道:“石原君,据我所知,凌空境强者如同凤毛麟角。即便是漂亮国这等强国,也不足十位数。
“至于咱们国家,除了你之外,还有樱花会的藤原一郎,兵库县念佛宗无量寿寺住持大谷光瑞。
“不过,藤原一郎和大谷光瑞的年龄,均已经超过二百岁了吧。唯有你尚不足百岁。由此可见,一个国家培养一位凌空境强者有多难。”
话音落下,首相站起身,慢慢踱到窗前:“石原君,如果这件案子交给你负责,你准备从哪里入手?”
老者思忖片刻,回答道:“首相阁下,从这位凌空境强者作案手法推测,他似乎对华夏文物情有独钟。
“由此我推断,这位凌空境强者极有可能来自华夏。”
“绝无可能。”
法务大臣反驳道:“华夏不可能这么短视。要知道,近几年,咱们不仅援助华夏钢铁项目、医疗项目、机场项目,更是拿出三千三百亿円低息贷款给华夏帮助他们发展经济。华夏没有理由这么做。”
闻言,老者呵呵一笑:“渡边君,你别忘了,五十二年前的那场战争,带给华夏的伤害不是援助几个项目,低息贷款几千亿円就能弥补的。
“况且,在华夏,不仅官方有凌空境强者,民间也有凌空境强者。而且民间的凌空境强者独来独往,根本不受官方节制。
“因此,我坚持认为,这位凌空境强者来自华夏的可能性超过百分之八十。”
“好。”
首相轻轻一拍巴掌:“渡边君,你是法务大臣,按理说这件案子应该由你继续侦破。
“不过考虑到你的人身安全,你暂且退居幕后,交由石原君总负责这件案件的侦破。”
离开首相官邸,石原宏哲驱车前往羽田国际机场。
石原宏哲认为,如果这件案件的犯罪嫌疑人真的来自华夏,那么他这一段时间,应该频繁往来于樱花国和华夏。
抵达羽田国际机场后,石原宏哲开始调查近一段时间,有没有华夏面孔,频繁往来于樱花国和华夏。
三个小时后,石原宏哲找到一个符合他假设条件的名字,吴清耀。
吴清耀第一次来东京是和一个叫邓猛的华夏人一起来的。
三天后,吴清耀和邓猛离开樱花国,返回港岛。
吴清耀第二次来东京是一个人来的,他来东京的时间节点,恰巧是东京静斋堂文库、东京都知恩院和京都大德寺被洗劫之后。
吴清耀第三次来东京也是一个人来的,他来东京的时间节点,恰巧是大丸百货和伊丹势百货被洗劫一空的当天。
吴清耀第四次来东京还是一个人来的,他来东京的时间节点,恰巧是奈良东大寺正仓院被大火焚烧后的第三天。
虽然没有系统学习过刑事侦查,可石原宏哲认为,任何事件没有那么多巧合,巧合太多就是必然。
翌日,石原宏哲带着两名大宗师飞赴港岛。
抵达港岛后,石原宏哲安排两名大宗师分别盯梢吴清耀和邓猛,并在一天后对吴清耀和邓猛实施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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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府中刑务所。
邓猛总感觉心里慌慌的,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他急忙释放出自己的灵识,横渡太平洋,覆盖港岛。
只可惜,东京距离港岛实在是太远了,邓猛的灵识没有办法横渡太平洋抵达港岛并覆盖港岛。
如果越狱,并用缩地成寸绝技,倒是能够在短时间内横渡太平洋,返回港岛。
可如此一来,自己的布置恐怕将毁于一旦。
因此,邓猛只能在心中祈祷,吴清耀和麻晓宇千万别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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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岛大屿山一间废弃的厂房内。
麻晓宇慢慢睁开眼,看到自己的姑父和自己一样,被麻绳捆绑得结结实实。
“姑父,你究竟得罪了谁,他们为什么要绑架咱们?”
吴清耀也是一头雾水,摇了摇头:“阿宇,你相信姑父,姑父做生意一向讲究和气生财。在生意场上,姑父宁可吃亏也不会轻易得罪人。
“对了,阿宇,你说会不会是你的那个同学知道你和邓兄弟掉了包,特意来到港岛想要杀人灭口?”
“姑父,不排除有这种可能。如果真的是鬼冢英吉绑架了咱们,咱们该如何应对?”
“应对?”
吴清耀叹了一口气:“阿宇,你知道吗,前些日子,东京警视厅副厅长桥本正雄在札幌被一辆越野车撞死了。
“我猜测,这件事有可能是鬼冢英吉安排人做的。如果这件事真的是他做的,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吗?”
闻言,麻晓宇鼻子一酸,嚎啕大哭起来:“姑父,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啊。
“早知如此,我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府中刑务所,服刑满八年之后,还能继续吃香的喝辣的。
“现在倒好,鬼冢英吉阴魂不散,竟然一路追杀到港岛来了。姑父,你不是说邓叔叔是宗师吗,很厉害吗,你赶紧给邓叔叔打个电话啊,让邓叔叔返回港岛救咱们啊。”
“阿宇,你疯了吗。邓兄弟顶替你在府中刑务所服刑,这是一件多么机密的事,你怎么能说出来呢。
“况且,即便邓兄弟是宗师,他很厉害,他能从戒备森严的刑务所越狱吗?
“阿宇,你太让我失望了。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前去樱花国救你。”
嗤!
嗤!
站在废弃铁皮房外的石原宏哲,弹出两缕真气,封闭了吴清耀和麻晓宇的昏睡穴:“大郎、二郎,把他们送回去吧。明天咱们返回东京。”
自桥本正雄意外出车祸死亡,鬼冢英吉一直活在恐惧之中。他时不时安排人前往府中刑务所,了解麻晓宇的近况。
在得知麻晓宇不仅没有被卸了一条胳膊,而且在监狱里活得挺滋润,鬼冢英吉越来越觉得,桥本正雄的意外死亡,应该是麻晓宇买通杀手下的手。
麻晓宇家里不缺钱。自己能花一亿円买麻晓宇一条胳膊,麻晓宇为什么就不能花一千万美元买桥本正雄一条命。
鬼冢英吉越想越感到后怕,为了避免重蹈桥本正雄的覆辙,鬼冢英吉不敢再抱有侥幸心理,立刻买了一张飞往里约热内卢的飞机票,打算飞赴巴西避难。
谁料,鬼冢英吉在羽田机场大厅候机的时候,被两个壮汉挟持,押往富士山下的一幢别墅。
“你就是鬼冢英吉?”
进入别墅,一位老者凝视着鬼冢英吉,开口问。
鬼冢英吉点了点头:“我就是鬼冢英吉,您老是?”
老者呵呵一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桥本正雄是不是你雇凶杀人?”
“不不不。”
鬼冢英吉双手乱摇:“老爷子,桥本厅长是我父亲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买凶杀人,完全没有理由啊。”
老者听后“嗯”了一声:“那你觉得,杀害桥本正雄的凶手是谁?”
鬼冢英吉答道:“是麻晓宇,百分之百是麻晓宇。老爷子,我和麻晓宇是同学,他研究的课题被漂亮国麻省理工学院一位博士生导师看中。
“我为了窃取他的研究成果,诬陷他盗窃学校的实验设备。最终,在桥本厅长的安排下,麻晓宇被判处八年有期徒刑。”
闻言,老者继续问:“你说你和麻晓宇是同学,那你知不知道,麻晓宇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或者说是嗜好?”
鬼冢英吉沉吟片刻:“有。麻晓宇从小在狮城长大,他最喜欢的美食是肉骨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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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府中刑务所进来两位膀大腰圆的囚犯。
这两位囚犯一个叫做平口一郎,一个叫做门山二郎。
或许是为了避免引起邓猛的察觉,平口一郎和门山二郎,并没有安排进入邓猛所在的牢房。
平口一郎和门山二郎进入府中刑务所的第三天,府中刑务所食堂特意给所有服刑犯人增加了一道菜肉骨茶。
吃饭的时候,平口一郎和门山二郎轮流盯梢邓猛。
邓猛毕竟不是麻晓宇,更不知道麻晓宇最喜欢的美食是肉骨茶。因此,在吃饭的时候,邓猛对肉骨茶提不起丝毫的兴趣。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三天,石原宏哲终于确信,鬼冢英吉没有说谎,麻晓宇就是邓猛。
既然找到了嫌疑犯,石原宏哲打算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
吴清耀说邓猛是宗师,可邓猛却能凭借一己之力,暴力拆除三井银行地下金库的金属大门。
由此推测,邓猛的实力应该比宗师要高,介于大宗师和凌空境之间。
如果石原宏哲凭武力,打赢邓猛,就能劝说邓猛归还他所盗窃的所有文物。
有了这个想法后,石原宏哲单独提审了邓猛。
“知道我是谁吗?”
石原宏哲两眼凝视着邓猛,笑问。
邓猛摇了摇头:“不知道。”
石原宏哲双手抱胸:“我是樱花国和藤原一郎、大谷光瑞齐名的凌空境强者石原宏哲。
“邓桑,我就不和你兜圈子了。你所做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说说吧,你是如何做下那么多惊天大案的。”
“凌空境强者?”
邓猛听后嗤笑一声:“我好怕怕。我既然敢易容成麻晓宇的样子,代替他服刑,就不会在意你们所能使出的任何手段。
“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难道说是吴清耀出卖了我?”
“不不不。”
石原宏哲摆了摆手:“吴清耀没有出卖你,是麻晓宇出卖了你。邓桑,咱们打个赌如何?”
邓猛笑问:“赌什么?”
石原宏哲答道:“邓桑你是凌空境强者,我也是凌空境强者。咱们公共平平比一场。
“如果你输了,把你盗窃的那些文物全部还来,怎么样?”
邓猛不答反问:“那如果你输了呢?”
石原宏哲哈哈一笑:“我是不会输的。”
“是吗?”
邓猛嗤笑道:“既然你作死,那就成全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石原宏哲问道。
邓猛伸出右手食指,在水杯里蘸了一点水,而后在桌面上画了一张简易地图:“据我所知,贵国赤石山脉横跨山梨、长野、静冈三县。如果你输了,我要山梨、长野、静冈三县大约两万平方公里土地九十九年使用权。”
“这不可能。”
石原宏哲听后勃然大怒:“你把我们樱花国当成什么了,东亚病夫吗?”
邓猛笑道:“八十六年前,你们樱花国可以强行霸占我们华夏的天津、杭州、汉口、苏州、重庆,并把这五座城市划为专管租界区。
“我为什么就不能把山梨、长野、静冈三县大约两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划为专管租界区?
“石原老头,我知道,你们樱花国一贯奉行的谁拳头大,就听谁的。既然如此,那咱俩就比比拳头,看看究竟是你的拳头大,还是我的拳头大。”
“不行,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石原宏哲站起身:“我得回去征询一下首相的意见。”
邓猛点了点头:“可以,我等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