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邓猛接到了吴清耀打来的电话。
“邓生。”
吴清耀直接开门见山问道:“两天之后,我爷爷过八十寿诞,老爷子想见你一面,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原本,邓猛的时间已经安排得满满的。可吴清耀毕竟是自己生意上的合伙人,吴清耀的爷爷过八十寿诞,自己哪怕没有时间,也得挤出时间参加吴清耀爷爷的寿诞。
“好的,我现在就出发赶往狮城。”邓猛笑着答应道。
得到邓猛的肯定答复,吴清耀说道:“邓生,我在狮城等你,你到了之后,给我打电话,我去机场接你。”
结束通话,邓猛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离开酒店后跃上万米高空,一路向南飞赴狮城。
邓猛虽然有能力一夜之间横跨太平洋,抵达狮城。
可邓猛没有这么做,他先是回到港岛待了一天,而后乘坐自己的专机继续向南抵达狮城。
吴清耀爷爷寿诞的举办地在狮城最古老的酒店莱佛士酒店举办。
如你所知,莱佛士酒店始建于上个世纪的一八八六年,由来自亚美尼亚的富豪薛科梓兄弟修建,是全世界仅存的几个最大的十九世纪酒店之一。
邓猛抵达狮城之后,没有通知吴清耀,而是乘坐出租车直奔莱佛士酒店。
距离寿宴开始大约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吴清耀的爷爷吴健鸿站在酒店大门口,亲自迎接前来给自己贺寿的亲朋好友。
吴健鸿育有三子五女,大儿子吴怀明继承了吴健鸿的衣钵,现为吴氏集团的掌舵人。
二儿子吴怀亮在吴健鸿的暗中扶持下另起炉灶,在狮城的政界混得风生水起。
三儿子吴怀礼也就是吴清耀的父亲既没有从政,也没有经商,而是入职狮城理工大学教书育人。
当初认识吴清耀的时候,邓猛就已经侧面了解过,吴清耀的大伯一家和二伯一家根本瞧不起自己的弟弟吴怀礼一家。
不仅如此,每逢吴健鸿过生日,吴怀明一家和吴怀亮一家总会刻意嘲讽吴怀礼一家。
按理说,吴清耀在狮城还是有一些人脉的,可即便如此,也入不了他的大伯和二伯的眼。
也难怪,吴氏集团坐拥百亿资产,吴清耀的个人资产尚不足吴氏集团的十分之一,怎么可能入得了吴怀明和吴怀亮的眼。
不过,自吴清耀和邓猛合伙成立凌志投资(华夏)有限公司之后,吴清耀的个人资产已经在原有的基础上翻了五倍。
也就是说,吴清耀的个人资产已经达到了吴氏集团总资产的二分之一。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吴清耀想在自己爷爷的八十寿诞上,为自己被鄙视了几十年的父母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当邓猛抵达莱佛士酒店,吴清耀立刻把邓猛引荐给自己的爷爷。
既然是专程前来贺寿的,邓猛特意准备了一幅元四家之一倪瓒的画作送给吴健鸿当做寿礼。
邓猛送给吴健鸿的元四家之一倪瓒的画作名叫《溪亭秋色图》。
如你所知,元四家之一倪瓒的画作存世量不足五十幅,这一观点得到了漂亮国收藏家高居翰、王已千,南韩收藏家金哲弘的认可。
由此可见,邓猛送给吴健鸿的寿礼其珍贵程度可见一斑。
见到邓猛之后,吴健鸿的瞳孔猛地一缩,暗自寻思:难怪清耀这孩子自从和自己眼前这个年轻人合伙成立凌志投资(华夏)有限公司以来,他的个人资产差不多翻了五倍,敢情自己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无他,因为吴健鸿在邓猛的身上看到了平凡外表之下,那种傲然于世,俯瞰众生的气魄。
这样的气魄,吴健鸿仅仅在那些掌控一国政治、经济命脉的真正的大人物身上见到过。
比如说漂亮国的总统、英伦三岛的首相、森林王国皇室的王子等等。
除此之外,吴健鸿还从邓猛身上嗅到一种熟悉的味道。
没错,吴健鸿在年轻的时候,曾经见到一位得到高人。
邓猛的眼神和那位得到高人的眼神几乎一摸一样,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看破一切的超然之气。
于是,吴健鸿不在酒店门口等候停留,而是转身和邓猛一起步入酒店,来到酒店大厅。
这时候,吴清耀跟在邓猛身后,小声恳求道:“邓生,等一会儿寿宴开始后,可否当着我大伯、我二伯的面打几个电话?”
闻言,邓猛一愣怔,开口问:“老吴,打电话?打给谁?”
吴清耀解释道:“邓生,你不知道,我大伯一家和我二伯一家势利得很。
“往年给祖父过生日,我大伯和我二伯没少数落我的父亲,说我父亲虽然桃李满天下,可是在政界、商界的人脉惨不忍睹。
“我的生意尽管做的有声有色,可若是和大伯一家比,还是小巫见大巫。
“若不是因为和你合伙成立凌志投资(华夏)有限公司,导致我的个人资产翻了五倍,我大伯和我二伯恐怕连看都不肯看我一眼。
“因此,等一会儿寿宴开始后,你可否当着我大伯、我二伯的面给老萨、石油王国的国王以及森林王国的王子打个电话,以此证明我在政界的人脉不比我二伯差。”
闻言,邓猛笑问:“老吴,你二伯的人脉中,最大的官有多大?”
吴清耀答道:“我大伯认识的最大的官就是他的顶头上司,狮城人力部部长。”
邓猛听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老吴,你稍等一下,我去一趟卫生间。”
话音落下,邓猛快步走进卫生间,从手包里取出海事卫星电话拨通了本-侯赛因的电话。
“老萨,最近还好吗?”
“邓兄弟,挺好的啊。怎么,你给我电话莫非有事?”
“老萨,是这样的。”
邓猛解释道:“我的合伙人的爷爷恰逢八十寿诞,我的合伙人想让你出面帮他撑一撑场面。”
本-侯赛因听后笑问:“邓兄弟,你说吧怎么撑场面,需不需要我乘坐专机亲自到场?”
邓猛笑着摆了摆手:“那倒是不需要。等一会儿你安排你的秘书,发一封贺电。
“贺电的内容为:恭贺吴健鸿老先生生日快乐,落款写上你的全名,没问题吧。”
“没问题。”
本-侯赛因答应道:“我这就安排我的秘书发贺电。”
结束通话后,邓猛又给石油王国的国王,森林之国的王子分别去了电话。
做好这一切,邓猛离开卫生间步入宴会大厅。
甫一进入大厅,邓猛看到,差不多五百平米的大厅内竟然坐满了人。
吴清耀没有说错,大多数的来宾要么是冲着吴清耀的大伯吴怀明的面子,要么是冲着吴清耀的二伯吴怀亮的面子。
吴清耀的父亲虽然是狮城理工大学的教授,可他的人脉真的没有办法和自己的大哥吴怀明,以及自己的二哥吴怀亮相提并论。
在邓猛暗自寻思的时候,酒店大门口走进来两位神采飞扬的年轻男女。
男的三十左右岁,容貌俊美,气质儒雅。女的二十五六岁,清新脱俗,靓丽无边。
见到两位年轻男女,围坐在一起高谈阔论的少男少女立刻站起身,主动迎上前,眼神和话语中流露出一丝讨好和恭维。
吴清耀曾经对邓猛说起过,他的大伯吴怀明结婚比较晚,虽然育有一子一女,年龄均比吴清耀小。
由此,邓猛立刻猜到两位年轻男女应该就是吴怀明的一对子女吴清泉和吴清俪。
在吴家第三代中,吴清泉是唯一一位从政的小辈。
吴清泉毕业于普林斯顿大学,现就职于狮城税务局,职务是中级政务官,仅仅比他的二伯吴怀亮的高级政务官低一个级别,可谓是前途无量。
吴清俪同样优秀,就读于斯坦福大学,毕业后极有可能会担任吴氏集团的执行副总裁。
相比于吴清泉和吴清俪,吴清耀二伯家的子女,以及他的五个姑姑家的子女则要逊色得多。
当然,在邓猛看来,吴家第三代中,吴清耀是最优秀的。
虽然说吴清耀是靠着捞偏门起家的,可吴清耀的人品绝对是杠杠的。
否则的话,邓猛也不可能放心的把凌志投资(华夏)有限公司交给吴清耀打理。
虽然说,凌志投资(华夏)有限公司赚得那点钱入不了邓猛的法眼,可因为凌志投资(华夏)有限公司的成立,解决了数万就业岗位,还是令邓猛颇感欣慰。
“清耀哥。”
在邓猛想心事的时候,忽听吴清泉不怀好意地开口问:“听说你的个人资产翻了五倍,怎么没想着给自己买一辆保时捷九一一。”
闻言,吴清耀呵呵一笑:“清泉啊,难道你不知道哥哥我投资开办了一家汽车制造企业。
“身为汽车制造企业的掌舵人,若是去购买别的汽车制造企业生产的产品,岂不是会让人笑掉大牙。
“我问你,宝马汽车老总的座驾是什么品牌的汽车,大众汽车老总的座驾是什么品牌的汽车,福特汽车老总的座驾又是什么品牌的汽车?”
吴清俪听后反驳道:“清耀哥,那能一样吗。你们凌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怎么能和宝马汽车、大众汽车和福特汽车相提并论。”
听到这句话,邓猛有些不高兴了,插话问:“我说美女,你凭什么说凌志汽车不能和宝马汽车、大众汽车以及福特汽车相提并论?”
闻言,吴清俪扭头瞥了一眼邓猛:“你谁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吴清耀听后急忙介绍道:“清俪啊,这位是哥哥我请来的贵宾,邓猛邓先生。
“凌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就是邓猛邓先生,你开口闭口贬低凌志汽车,邓先生自然想和你掰扯掰扯。”
“用不着掰扯。”
吴清泉插话道:“邓先生是吧,既然你觉得你名下的凌志汽车可以和宝马汽车、大众汽车以及福特汽车相提并论,你敢不敢赌一把?”
邓猛笑问:“怎么赌,赌注又是什么?”
吴清泉答道:“很简单,我驾驶我的座驾保时捷九一一,你驾驶清耀哥的座驾凌志辉腾,咱们玩一把赛车。
“如果你输了,送我一辆全新的保时捷九一一,并大喊三声凌志辉腾是垃圾。”
邓猛听后未置可否,笑着再问:“那如果你输了呢?”
吴清泉高傲地扬着头:“我不会输。”
“是吗?”
邓猛嘿嘿一笑:“我承认,单从性能来说,保时捷九一一的确比凌志辉腾要强得多。
“可赛车比得可不单单是汽车,赛手在赛车中所占的比重最起码应该占到六成以上。
“也就是说,如果我的车技可以甩你的车技几条街,即便凌志辉腾的性能比不上保时捷九一一,你也必输无疑。
“因此,如果你输了,你不仅要送我一辆全新的保时捷九一一,而且要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大喊三声吴清泉是垃圾。
“怎么样,敢不敢赌?”
闻言,吴清泉的眼珠转了几转,在心里仔细权衡了利弊之后,一边点头,一边答应道:“好,我跟你赌。”
“既然如此。”
邓猛笑道:“咱们这就前往泛岛高速公路。”
如你所知,狮城泛岛高速公路始建于一九六四年,公路里程四十二点八公里,是狮城最长的高速公路。
该高速公路的起点为樟宜机场,终点为大士工业区。
听说自己的偶像吴清泉即将和吴清耀的朋友邓猛赛车,吴家的第三代以及来宾中的少男少女立刻闻风而动,立刻驱车赶往大士工业区。
一行人抵达大士工业区后,邓猛和吴清泉约定,谁先返回大士工业区谁获胜。
于是,在吴清俪的倒数声中,邓猛启动凌志速腾,驶上泛岛高速公路。
邓猛知道,在高速公路上赛车,不需要什么技巧。
因此,邓猛若想赢得比赛的胜利,只能作弊。
邓猛作弊的方式不是利用自己的灵识去干扰吴清泉,而是用特殊的方法减轻凌志速腾的重量。
果然,凌志速腾的重量在减轻之后,其时速达到了每小时三百公里,超过了保时捷九一一极限时速二百九十一公里。
于是,在即将抵达樟宜机场的时候,邓猛驾驶着凌志速腾超过了吴清泉驾驶的保时捷九一一。
从这个时刻开始,吴清泉驾驶的保时捷九一一再也未能超越邓猛驾驶的凌志速腾,并且被凌志速腾甩出去差不多一百米。
赛车结束后,吴清泉铁青着一张脸,在自己的众多粉丝面前大声喊了三声:吴清泉是垃圾。
原本,吴清耀想调侃吴清泉几句,可话到嘴边,吴清耀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吴清耀觉得,自己毕竟比吴清泉年长,有些话邓猛可以说,自己绝对不能说。
一行人返回莱佛士酒店,邓猛看到吴怀明和吴怀亮邀请的嘉宾已经陆陆续续到场了。
唯独吴怀礼所在的一桌,仅有吴怀礼夫妇。
邓猛知道,身为教授的吴怀礼对所谓的人脉压根瞧不上眼。
可有的时候,清高不能当饭吃。
幸好,吴清耀邀请自己前来给自己的爷爷贺寿。否则的话,今年的寿宴,吴怀礼夫妇依旧逃不脱被吴怀明、吴怀亮鄙视的眼光。
当时针指向十二点,寿宴正式开始。
恰在这时,一个响亮的声音大声喊道:“本-候赛因总统发来贺电,恭贺吴健鸿老先生生日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话音刚刚落下,另一个响亮的声音大声说道:“石油王国国王发来贺电,恭贺吴健鸿老先生生日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听到喊声,吴健鸿有些懵圈,暗自寻思:自己并不认识本-候赛因总统和石油王国的国王啊,这二位为什么给自己发来贺电?
正疑惑间,第三个响亮的声音大声说道:“森林之国王室的王子发来贺电,恭贺吴健鸿老先生生日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闻言,吴健鸿扭头望向自己二儿子吴怀亮:“阿亮,本-候赛因总统、石油王国的国王以及森林之国的王子该不会是你的朋友吧?”
吴怀亮听后一边点头,一边答应道:“父亲,我的确和本-候赛因总统、石油王国的国王以及森林之国的王子吃过几次饭。”
吴怀亮的回答非常巧妙,即便有人指责吴怀亮说谎,吴怀亮也可以一推六二五。
可此话一出,现场所有的宾客俱都扭头望向吴怀亮。
吴怀亮在人力部的职位虽然仅仅是高级政务官,尚未晋升到副部长,可吴怀亮若是真的和本-候赛因总统、石油王国的国王以及森林之国的王子相识,他的前途将不可限量。
要知道,狮城可是全世界第三大炼油基地。只要本-候赛因总统和石油王国的国王的手指缝稍微漏那么一点点,吴怀亮可就发达了。
于是,各种各样的恭维、吹嘘声此起彼伏。
见到这一幕,吴清耀本想揭穿吴怀亮的谎言,邓猛对吴清耀摆了摆手,而后从手包里取出海事卫星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古斯塔夫,听说你和一个叫吴怀亮的先生在一起吃过饭?”
在拨打电话的时候,邓猛已经将海事卫星电话的免提供能打开,因此,森林之国王室的古斯塔夫王子的声音立刻在寂静的大厅中回响:“邓先生,我不认识什么吴怀亮。
“对了,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给吴健鸿老先生发去了生日贺电,吴健鸿老先生想必应该收到了吧?”
邓猛回答道:“吴健鸿老先生已经收到了你发给他的生日贺电,我代表吴健鸿老先生谢谢你的关心。
“对了古斯塔夫,你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了?”
“非常好,近一段时间,我爷爷经常去森林里打猎。邓先生,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