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说巨大是因为眼前的水晶棺长有五米,宽有三米,高有两米。比平时见到的水晶棺大出一倍都不止。
水晶棺平躺在一个直径大约在十米左右的巨大水晶平台上,在平台靠近邓猛的这一面脸向下趴着三个人。从服饰可以看出,其中一个是安权,另外两个是温氏兄弟。
邓猛没有冒然冲上去查看情况,而是转身往旋梯口旁边的拐角看去,却见姜子杰脸朝下趴在地板上不知是死是活。
邓猛快步走上前,弯下腰摸了摸姜子杰的颈动脉。
还好,姜子杰仅仅是处于昏迷状态,没有生命危险。
邓猛慢慢站起身,有些疑惑地望了一眼那个巨大的水晶棺,心里直犯嘀咕。
如果说温氏兄弟闯进这里不小心遭遇了毒手有可能,姜子杰为了搭救兄弟急切之下毫无防备也遭遇了毒手也有可能。
可安权是什么人,多少大风大浪都闯过来的人,怎么也会不声不响的就被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撂倒,这可有些说不过去。
邓猛越想越觉得疑点重重,他抬眼环顾四周,仔细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环境。
这时邓猛发现,安放水晶棺的这件墓室大约有一百多平米,除了墓室正中的平台以及平台上的巨大水晶棺之外,四个角落根本就没有能够隐藏人的遮掩物。
既然如此,温氏兄弟、姜子杰以及安权是如何被人发动突袭而遭遇毒手的?
他大爷的,难道是鬼?
一想到鬼,邓猛立刻闭上双眼,开启天眼通,把墓室周围所有角落都仔细搜寻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
在确定了整间墓室除了他自己,以及趴在地上的四人之外再无其他东西之后,邓猛终于放下心来,快步走到平台旁边,俯下身去查看安权的伤势。
安权的情况与姜子杰类似,应该也是被人从后面击打脑部受伤后昏迷的。
邓猛把安权的身体反转过来,正打算用手指去掐安权的人中。
忽然一阵阴风从邓猛的脑后快速扑来,邓猛本想使用“幻影十八闪”躲开那股阴风,突然看到原本昏迷不醒,趴在安权旁边的温狗剩居然翻身坐起,扭脸对着自己撇了撇嘴,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邓猛脑中灵光一闪,霎那间便明白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邓猛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不再躲避,想看看接下来还会发生些什么。
“砰”的一声响,邓猛的后脑勺重重的挨了一击。他假装自己被打昏,直挺挺的扑到在平台上。
“妥了。”
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开口道:“狗儿,赶紧取出绳索,把他们三人捆成粽子,等咱兄弟俩开棺发财后再慢慢折磨邓猛这个臭小子。”
温狗剩问道:“驴哥,上面可是交代了,只允许取邓猛一个人的性命。你准备把权叔和姜哥怎么处置?”
温驴小答道:“怎么处置,一起杀了了事。”
温狗剩说道:“这,这不妥吧,姜哥对咱们兄弟情深意重,咱们可不能为了邓猛就把姜哥也给连累了。”
温驴小说道:“狗儿,说你傻你还真是傻。”
温狗剩问:“我怎么傻了?”
“你想想看。”
温驴小说道:“咱们干的可是杀人的勾当,姜哥对咱们再好,他若是知道咱们杀了人,还能像以前那么对待咱们。
“况且,姜哥和安权这个老东西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若是放了姜哥,那安权呢是放还是杀?
“如果放了,谁敢保证安权不会出出卖咱们。如果杀了,姜哥为了给安权报仇,势必会跟咱兄弟俩势不两立,到那时,咱们兄弟俩的小命恐怕都要交代了。
“因此,为了以绝后患,只能让他们俩给邓猛这个臭小子陪葬了。”
听到这里,邓猛心底不住暗笑,心道:想不到这温氏兄弟居然是冲着小爷我来的。既然如此,那小爷我可就没有必要对他们俩客气了。
这时候,邓猛就感觉有人拿着绳索先是捆住了他的双手,随后又把他的双腿也捆结实。
又过了一会儿,只听温狗剩说道:“驴哥,都捆好了,要不要弄醒他们。”
温驴小答道:“不着急,咱们先补充点食物和饮水,吃饱喝足之后咱们就开棺发财。”
邓猛悄悄睁开眼,一边留意着正在吃东西的温氏兄弟,一边像毛毛虫似的慢慢蠕动到安权的身边,随后用后背紧紧靠在安权的大腿根部,伸出手指把真气灌注进入安权的体内。
等安权的身体有了反应之后,邓猛如法炮制,再把真气灌注进入姜子杰的体内。
不多时,安权和姜子杰各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悠然醒转。
苏醒后的安权猛然见到被捆成粽子状的姜子杰和邓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倍感焦急地大声呼喊着:“子杰、小兄弟,你们快醒醒。”
姜子杰听到喊叫,艰难地扭头看着安权问道:“权哥,怎么回事,咱们怎么被捆成了粽子?”
邓猛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声惊呼:“他大爷的,驴哥和狗哥呢,莫非他俩被烛龙给吃了。”
“放你大爷的臭狗屁,”
正在吃东西的温驴小听到喊叫,站起身走到邓猛面前,抬腿将邓猛踹了个跟头,骂道:“你这个臭小子会不会说人话,爷爷我活得好好的,怎么会死。”
邓猛嘿嘿一笑:“驴哥,那可说不准,现在你是活得好好的,但说不定一会你就见阎王了。”
“放屁放屁。”
温驴小气急败坏地紧紧薅住邓猛的领口,抡圆了膀子左右开弓给了邓猛两个大嘴巴子。
温驴小一边打,一边喝骂:“臭小子,即便是去见阎王,爷爷我也要先整死你。”
“驴小,你要整死谁,你把话说清楚?”
安权听到温驴小和邓猛的对话,不觉急火攻心,一边咳嗽,一边问。
温驴小有些自得地迈着八字步,走到安权面前,嘿嘿一笑:“老东西,当然是要整死邓猛这个臭小子了。
“不过你也别着急,等爷爷整死了邓猛,再接着整死你。”
“子杰,子杰。”
安权脑子里一团浆糊,他不明白温氏兄弟何出此言,大声质问姜子杰:“这温氏兄弟不是你找来的帮手吗,他们为什么要对小兄弟和我下毒手。难道说你也参与其中了?”
姜子杰听后大呼冤枉,急忙辩白道:“权哥,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我怎么会背着你干这种龌龊事。”
安权一向了解姜子杰的为人,知道姜子杰如果参与了此事,一定不会说谎,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那就是温氏兄弟瞒着姜子杰想要对他和邓猛下毒手。
排除了姜子杰参与其中的可能,安权的心里突然感到无比的轻松。
老实说,安权这一辈子没有几个真正的朋友,至于可以交心的就更少了。而姜子杰不仅是安权真正的朋友,而且还属于那种可以交心,可以换命的朋友。
如果一个可以交心,可以换命的朋友绞尽脑汁,不择手段的想要谋害自己的性命,那会是怎样的一种体验?
安权说不出来,他只知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有可能会疯掉。
好在安权命不错,并没有交到这样的朋友。
尽管过一会儿安权终究难逃一死,但他的心中并没有那种临死前的恐惧。
安权此次离开京城来到腾格里寻宝,原本是带有使命的,谁成想使命没有完成,却把命交代在了这里。
安权怕死吗,安权不怕死,一个活了七十多岁的人怎会怕死。他只是有些不甘心,不甘心在使命没有完成前就这么窝窝囊囊的死。
不论是谁,在临死前或多或少总会留有遗憾的,安权也不例外。他的遗憾就是无法再活着回到京城,无法再为他的亲人尽一份绵薄之力。
姜子杰见安权沉默不语,以为安权一定还在怀疑他。为了排除自己的嫌疑,他只能借温氏兄弟的口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于是,姜子杰强压心中的怒火,大声质问温驴小:“驴儿,你我兄弟相交也有十多年了吧,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说,这十多年来我对你们兄弟怎么样?”
温驴小嘿嘿一笑:“姜哥,你对我们两兄弟没得说,比亲哥还要亲。”
姜子杰再问:“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置我于不义之地?”
温驴小摇了摇头否认道:“姜哥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兄弟俩和姜哥你没仇,和安权这个老家伙也没仇。”
安权插嘴问道:“既然没仇,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温驴小答道:“那是因为有人出钱要邓猛的人头。姜哥,有道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既然我和狗儿拿了人家的钱,那就得替人家办事。本来不想把你和安权这个老家伙扯进来的,但杀人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所以,如果你们要怪就怪是邓猛这个臭小子连累了你们。”
安权再问:“温驴小你说清楚,是谁要买小兄弟的命?”
温驴小答道:“这我可不能告诉你。老家伙,杀手有杀手的职业操守,即便是把命赔进去了,也不能透露雇主的任何信息。”
闻言,邓猛笑问:“驴哥,那人给了你多少钱?”
温驴小答道:“一百万。”
“一百万。”
邓猛听后哈哈大笑:“驴哥,你上当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温狗剩急忙跑到邓猛面前大声喝问:“小兄弟,你把话说清楚,我们怎么上当了?”
邓猛慢条斯理地说道:“驴哥、狗哥,或许你们还不知道我邓猛这条命到底值多少钱吧。”
温狗剩问:“值多少钱?”
“一亿------”
邓猛为了勾起温氏兄弟的贪婪之心,故意拖长了话音。
“乖乖,驴哥,他,他这条命竟然值一个亿。”
“等等。”
邓猛笑嘻嘻地打断温狗剩:“我还没说完呢。你再加三亿加六亿加二十亿加三十亿再加一百亿。你们算算,我有多少身家。”
温狗剩板着手指头数了数,大叫一声:“额的娘啊,还真看不出来啊,这个臭小子居然有一百六十个亿的身家。”
“怎么样。”
邓猛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既然我有一百六十个亿的身家,如果驴哥和狗哥把我、权叔还有姜哥能够平安的带出金字塔,然后拿着我写的亲笔信去找我女朋友,我女朋友至少会给你们一千万美元的赎金。
“听清楚了,是一千万美元。”
闻言,温驴小冷笑一声:“做梦。既然你有一百六十个亿,那就拿出一个亿,啊不十个亿来买回你的命。”
“成交。”
邓猛非常干脆,好像特别怕温驴小反悔似的,催促道:“既然咱们已经谈好了价码,那是不是可以把权叔和姜哥的绳子给解了。”
温狗剩骤然听说邓猛肯拿出十个亿来买回自己的命,顿时感到心花怒放,屁颠屁颠的走到安权面前就要给安权解绳子。
“且慢。”
温驴小急忙出声喝止道:“狗儿,绳子先不忙解,让我再琢磨琢磨。”
温狗剩大声吼道:“驴哥,还琢磨什么,这么大的买卖你若是不答应,那和傻子有什么区别。”
温驴小有些不耐烦的一摆手:“你懂个屁,常言道小心驶得万年船。狗儿,你不觉得幸福来的有些太突然了?”
邓猛哈哈一笑,开口唱道:“幸福不是毛毛雨,不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
“狗儿,你听听,你听听。”
温驴小抬手指着邓猛:“这个臭小子奸诈无比,画了一张无法兑现的大饼想引诱咱们上当。还好哥哥比你聪明,识破了他的奸计。”
“不错不错。”
邓猛继续调侃:“驴哥果真是火眼金睛,我如果真有一百六十亿的身家,怎么还会跑到这鸟不拉屎的腾格里腹地来寻宝。
“如果我不来腾格里寻宝,你们哥俩又怎么可能有机会把我捆成粽子。所以说,还是驴哥了得。
“驴哥就好比是那算无遗策的诸葛之亮,狗哥就好比是那诸葛亮刀下的马谡之鬼。哈哈,一个诸葛之亮,一个马谡之鬼,你们哥俩好好亲近亲近。”
“哈”的一声,安权笑了出来。
虽然安权不知道邓猛如此插科打诨故意逗温氏兄弟的用意何在,但他却从邓猛从容的神态中推断出邓猛这么做绝不是为了有意拖延时间。
或许,邓猛已经找到了脱困的办法,否则他何必先给温氏兄弟吃了一颗甜枣,随后又毫不客气的把那颗甜枣硬生生从温氏兄弟的嘴里给抠了出来。
“哼。”
温驴小重重的哼了一声:“臭小子,我虽然不敢自诩自己是诸葛亮,但想要把你玩弄于股掌之间还是很容易办到的。
“你们港岛人怎么说来着,哦,洒洒水啦!”
邓猛听后笑问:“驴哥,此话怎讲?”
温驴小答道:“小子,你以为咱们那天在饭店里的巧遇是偶然吗?你以为你来贺兰找白薇就没有人知道?错了,你大错特错。”
邓猛听后一愣怔,有些急切地问:“驴哥,你的意思是说是你故意把我引进腾格里沙漠的?”
“嗯,你小子还不算太笨。”
温驴小点了点头:“没错,是我故意把你引进腾格里沙漠的。臭小子,虽然你在我眼里也就是一个白痴,但你在那个肯出钱买你人头的人眼中却不折不扣是个极难对付的滑头。
“你想不到吧,那个人为了对付你,早在六个月之前就开始布局了。”
“六个月之前?”
邓猛听后面色一变,猛然想到了那个在纽约街头向自己打黑枪的人。
原以为,那个在纽约街头向自己打黑枪的人已经死翘翘了,那个想要搞死他的幕后黑手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
没想到人家只是暂时蛰伏了起来,为了弄死自己整整准备了六个月。
一想到那只幕后黑手如此沉得住气,如此深谋远虑,邓猛便感觉后脊背阵阵发凉。
邓猛清楚,想要从温驴小的嘴里得到那只幕后黑手的姓名完全不可能,可他就是不死心,还是想从温驴小的嘴里挖掘出哪怕是一点点有价值的信息。
一念及此,邓猛故作镇定,笑了笑说道:“真是好笑,既然那个人早在六个月之前就开始布局,那权叔和姜哥又怎么会这么巧参与其中。
“驴哥,你不会是把我当作小孩子了吧,我就那么好骗。”
温驴小一拨楞脑袋,没好气地说道:“笑话,面对一个将死之人,我何必编谎话骗你。
“不妨老实告诉你,安权这个老家伙和姜哥参与其中的确是巧合。按照我们原来的计划是把你引进腾格里沙漠腹地后,悄无声息的把你干掉。
“谁料,事有凑巧,就在我们出发之前,姜哥找到我说他准备干一票大的。本来我是打算拒绝的,可当我听说他的目的地恰巧也是在腾格里沙漠,我便很爽快的答应了他。”
听罢温驴小的讲述,邓猛感觉温驴小说的应该是真的,温驴小的确没必要骗他,可邓猛的心中还是觉得哪里说不通。
邓猛想了想继续问道:“驴哥,我曾问过权叔,夏襄宗在腾格里沙漠埋藏珍宝这件事只有权叔知道。
“如果权叔和姜哥没有碰巧参与到你们的杀人计划之中,你打算如何引诱我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