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邓猛早早爬起来沐浴洗漱,之后吻别德姬,驱车来到姜子杰的茶社。
按照昨天的约定,许若华今天也会赶来继续商谈整个计划具体的行动细节。故而,邓猛想借着这个机会送给许若华一个惊喜。
纠结了一个晚上的邓猛终于决定,他准备奉献出一颗延寿丹用以挽救许若华爷爷垂危的生命。
故而在来的路上,邓猛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
昂首步入大客厅,安权和姜子杰已经等候多时。
三人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静等许若华的到来。
时针指向九点,许若华姗姗来迟。
当许若华出现在大客厅门口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今天的许若华与昨天判若两人。
许若华头上戴一顶浅咖啡色女士贝雷帽,上身穿一件乳白色喇叭半袖镂空蕾丝内衬宽松雪纺衫,下身穿一条浅灰色小方格薄呢面料及膝裙,腰系一条咖啡色牛皮细条装饰皮腰带,脚踏一双米色半高跟皮鞋。
或许是因为许若华气质绝佳,也或许是因为她今天穿着的裙装做工考究,她虽略施薄粉,但依旧带给人一种高贵、典雅、超凡、脱俗的感觉。
邓猛怔怔地盯着许若华瞅了几秒钟,突然从沙发上蹦起来,快步走到许若华面前,一边上下打量许若华,一边围着许若华转圆圈:“啧啧啧,我说若华,您这是玩的哪一出啊,是不是打算乔装打扮去勾引肖仁那个老王八蛋啊?”
“噗嗤”一声,许若华捂着嘴笑起来,送给邓猛一个白眼:“瞎说什么呢你,我这么穿戴还不都是为了,为了------”
邓猛追问道:“为了谁?”
许若华放下手,对着邓猛嫣然一笑:“邓公子,如果我说我今天特意这么穿戴是为了你,你信吗?”
邓猛答道:“信,怎么不信。你瞅瞅我,才比子建,貌比潘安,胸中有丘壑,两膀敌千斤。
“如此翩翩佳公子自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许若华“咯”的一声笑出来,嬉笑道:“好啦,知道你是天下无双,世间少有的奇男子。
“只是你每天不夸夸你自己是不是就觉得特难受,特憋屈,特失落。”
话音落下,许若华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邓公子,我今天这么打扮的确是事出有因。”
邓猛笑问:“什么原因?”
许若华答道:“昨天在没有见到你之前,我无意中听老陈说起在昆仑山那棱格勒峡谷中生长着一种奇花叫圣洁莲。
“此花每隔十年开花一次,如果有人在它开花的时候恰巧遇到它,并连根带花一同拔起服下就可以延长十年寿命。所以------”
邓猛打断许若华问道:“所以你想让我陪着你再去找老陈核实一下,看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许若华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邓猛用手抚摸着下巴嘿嘿一笑:“我明白了,你这是想拉大旗作虎皮,借助我的威势去吓唬老陈。”
许若华说道:“也不全是这样。如果老陈言之凿凿,我想请你陪我去一趟昆仑山。”
邓猛拉着许若华坐在自己身边,小声问道:“若华,我记得我昨天可是答应了你一个条件。
“那我问你,若果我愿意陪着你去昆仑山,那我答应了你的条件是不是就算是兑现了?”
许若华低着头犹豫再三,终于点了点头说道:“行,如果咱们在那棱格勒峡谷中找到了圣洁莲,你答应我的条件就算是兑现了。”
邓猛说道:“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答应陪你去一趟昆仑山。不过------”
许若华问:“不过什么?”
邓猛说道:“不过咱们在去找老陈之前,我想问问你,你冒死进入那棱格勒峡谷去寻找圣洁莲究竟为的是什么。”
许若华答道:“为了我爷爷。”
邓猛装模作样地问道:“你爷爷,你爷爷他老人家怎么了?”
许若华叹了一口气,小声说道:“我爷爷已病入膏肓,秦院长说他只剩下半年的时间了。”
邓猛“哦”了一声,抬起头盯着天花板想了想说道:“权叔,麻烦你去帮我找三枚一元硬币来,我想给若华卜一卦。”
邓猛于文王六十四卦,早已烂熟于心。
因此今天早上,当邓猛终于下定决心,打算奉献出一颗延寿丹用以挽救许若华爷爷的生命后便打定主意,准备用卜卦的方式引诱许若华进入他提早设计好的彀中。
少顷,安权取来三枚一元硬币递给邓猛。
邓猛净手焚香,随后盘膝坐在茶几前,口中念念有词,连续摇出六卦。
为了让许若华确信自己为她卜的卦具有说服力,邓猛在摇卦的时候自然是动了一点小小的手脚。
卦摇出来之后,邓猛盯着卦象沉默不语。
许若华虽然不太相信什么周易八卦,但因为涉及到了爷爷的生命,她还是一脸紧张地问道:“邓公子,怎么了,卦象是不是不太好?”
邓猛突然站起身,一把将许若华抱在怀里,哈哈大笑:“若华,上上卦,这是上上卦啊。”说罢,他松开许若华,背抄双手一边在地板上踱步,一边摇头晃脑吟出四句卦辞:
太公独钓渭水河,手执丝杆忧愁多。
时来又遇文王访,自此永不受折磨。
许若华骤然听说是上上卦,立刻眉眼含笑,用双手拉住邓猛的胳膊问道:“邓公子,你快说说,这个卦好在哪里?”
姜子杰解释道:“许姑娘,方才小乙兄弟摇出的卦叫山雷颐卦,也叫颐卦,的确是上上卦。
“颐卦象征颐养,意思是只有坚守正道才能获得吉祥。正所谓:渭水访贤,大吉大利,占着此卦,好了运气。恭喜,恭喜许姑娘。”
安权闻言双手抱拳于胸,笑着说道:“许老将军吉人自有天相,许姑娘你这是遇到贵人了。”
许若华急忙问道:“权叔,你说的贵人是谁?”
邓猛接口道:“若华稍安勿躁,我来推一推这位贵人究竟是谁。”说罢,邓猛又装模作样拿起茶几上的三枚一元硬币,很随意的往茶几上轻轻一洒。
“他大爷的,”邓猛盯着茶几上的三枚一元硬币爆了句粗口,“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邓猛手忙脚乱地把茶几上的三枚一元硬币捏在手心,对着天花板又摇了摇,随后郑重其事的把手心里的三枚一元硬币再一次扔在茶几上。
“完了完了。”
邓猛就像是疯了似的,把茶几上的三枚一元硬币扫落在地,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说道:“若华,实在对不起,你遇到的贵人竟然是我。”
许若华听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两眼一亮,笑问:“邓公子,你是说你可以医治好爷爷的病?”
邓猛苦着一张脸说道:“若华,我,我又不是医生,哪里会瞧病。只是这卦象显示,我的确是你的贵人。
“权叔,你见多识广,能不能帮着分析分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权人老成精,岂能看不出邓猛这是在演戏,闻言哈哈一笑,说道:“小兄弟,既然卦象显示你是许姑娘的贵人,那咱们何不去一趟许姑娘家里,瞧瞧许老将军到底是得的什么病。
“或许,许老将军在见到小兄弟你之后,不药自愈。”
“不药自愈,不药自愈。”
邓猛反复念叨着这四个字,问道:“权叔,人真的可以不药自愈?”
安权对着邓猛眨眨眼,反问道:“小兄弟,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好啊,好啊。”
许若华拍着小手说道:“我这就给爸爸、妈妈、叔叔、婶婶打电话,让他们在家里等着。或许邓猛一到,爷爷就能下地走动了。”
安权说道:“许姑娘,没有那么快的。老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即便许老将军在见到小兄弟之后能够不药自愈,那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话虽如此说,许若华还是觉得应该通知她的爸爸、妈妈、叔叔、婶婶全部到场,以便一起见证奇迹。
秦院长说了,许若华的爷爷还有半年时间,假如因为邓猛的出现,许若华的爷爷能够挺过半年时间,哪怕再多活一到两年,那邓猛无疑就会成为许家最大的恩人。
许若华越想越觉得兴奋,假如邓猛真的成了许家的恩人,那她若是以身相许,估计家里人应该不会反对了吧。嘻嘻。
连续拨打了四个电话,许若华揣起手提电话说道:“妥了,我已通知了我爸我妈还有叔叔婶婶。接下来就看邓公子你的了。”
邓猛哭丧着脸说道:“若华,我,我是真的不会瞧病。咱们可说好了,如果我没有办法让爷爷不药自愈,你可不能怨恨我,也不能因此而对我和蔡文怡的赌约袖手旁观。”
许若华笑着说道:“你放心,这是两码事,岂能混为一谈。”
邓猛心底暗笑,继续哭丧着脸不情不愿的被许若华拽出茶社。
钻进丰田皇冠,许若华脱掉高跟鞋,打算光脚开车。
邓猛抽冷子瞥了一眼许若华的一双玉足,心里骤然一跳,心道:好美的一双小脚丫。
他大爷的,就算是为了这双小脚丫,小爷我即便损失掉一颗延寿丹那也值了。
丰田皇冠一路向西来到玉泉山脚下。许若华摇下车窗对着跟在后面的凌志速腾摆了摆手,示意小田跟紧了,不要掉队。
两辆车绕着盘山路经过一道道关卡,进入山腹后停在一幢别墅前。
由于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在别墅前四处游弋的警卫并没有对一行五人进行盘查。
许若华头前带路,领着众人进入中院,却见院中一颗大槐树下站着两男两女,正一脸焦急的等待着。
见到许若华,许建国和许援朝快步迎向前,四只眼睛紧紧盯着满头白发的安权笑问:“华儿,莫非这位老先生就是你说的大贵人?”
安权摇了摇头,抬手一指邓猛:“许将军、许董事长,这位小兄弟才是许姑娘的大贵人。”
许建国毕竟身居高位,不管是涵养还是城府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故而闻言盯着邓猛瞅了数秒钟,心底虽然在打鼓,脸上却没有表露出什么。
许援朝则不同,上下打量一眼邓猛,用嘲讽的语气说道:“瞧这位小哥年纪轻轻,不知有什么底气敢来这里,又有什么手段可以让家父转危为安。”
邓猛知道自己若是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继续装怂,恐怕连许若华爷爷的面都见不到,更谈不上实施下一步的计划了。
于是,邓猛对着许援朝淡淡一笑,说道:“许叔叔,常言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许老将军的病或许因为我的到来还真有转危为安的可能。”
这时候,许若华的婶婶走上前说道:“援朝,既然来都来了,总要让人家见见老爷子,说不定------”
许若华赶紧接口道:“婶婶说得对,既然来都来了,总要让邓先生试一试才知道结果到底如何。”
许建国闻言点了点头,轻轻一摆手说道:“邓先生请。”
尾随许氏兄弟进入许若华爷爷居住的卧室,邓猛看到病榻上躺着一位老者,因为病患的折磨已经瘦得皮包骨头,完全没有了人的模样。
邓猛叹了一口气,快步走到病榻前,探出手抓住老者的左手,将体内的真气缓缓输入到老者体内。
突然,老者张口喷出一口淤血,猛地睁开眼睛大声说道:“恁娘个脚,舒坦,太他娘舒坦了。”
屋内众人本以为老者爆了一句粗口后一定会清醒过来,没成想老者脑袋一歪,再一次昏迷过去。
许援朝见状急忙冲上前,一边翻了翻老者的眼皮,一边问道:“邓先生,我爸他没事吧?”
邓猛答道:“许叔叔放心,虽然我从来没有帮别人瞧过病,但爷爷的病我想我应该可以帮上忙。”
许建国听后心里一跳,急忙问道:“邓先生,此话怎讲?”
邓猛说道:“你们都坐下来等一会儿,我先帮爷爷把把脉,过一会儿我再告诉你们是怎么回事。”
邓猛说完后,继续指挥着手指端输出的真气在老者十二条经脉以及任督二脉游走了一遍点了点头说道:“许姑娘,我明白了,爷爷的病恐怕不是什么绝症,我想我应该有把握可以医好。”
闻听此言,屋中所有人都张大了嘴。
许若华痴痴地盯着谈笑自若的邓猛,心想:老天,难道,难道他真的是您安排到我身边的幸运天使?
在许若华傻傻的犯花痴的时候,邓猛收回真气松开老者的手,笑嘻嘻地走到许建国和许援朝面前,问道:“许伯伯、许叔叔,爷爷的病历能不能给我瞧瞧?”
许若华的婶婶说道:“邓先生,这恐怕不行,他爷爷的病历属于机密,除了医护人员,就连我们家属想看也得征求秦院长的同意。”
邓猛再问:“那秦院长有没有说爷爷得的是什么病?”
许援朝答道:“没说,只说是已经病入膏肓,只剩下半年的时间了。”
邓猛抚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吩咐安权和姜子杰去门外守着,不要让闲杂人等进入卧室。
随后,邓猛小声对许建国和许援朝说道:“许伯伯、许叔叔,秦院长说的没错,爷爷的确已经病入膏肓,非金石药物可以医治。
“不过------”
许建国问道:“不过什么?”
邓猛答道:“不过有一件事情我还没想明白,得问清楚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许援朝问道:“什么事你还没想明白?”
邓猛不答反问:“爷爷年轻的时候是不是练过什么功夫?”
许建国点了点头:“没错,家父自小学习过八极拳,年轻的时候在沧县曾一人连挑八人而不落败。”
“这就对了。”
邓猛想了想说道:“八极拳朴实简洁,刚猛脆烈。想必爷爷年轻时太过于心急,练拳练得太勤并因此而落下了病根。
“方才我在替爷爷把脉的时候发现,爷爷的手太阴肺经、足太阴脾经、足阳明胃经等多条经脉闭塞不通,所以爷爷才会经常咳嗽,并且吃不下任何东西。”
“没错,没错。”
许援朝闻言急忙说道:“邓先生所言极是,家父的确是经常咳嗽,吃什么吐什么。”
“所以。”
邓猛笑了笑说道:“我想替爷爷打通这几条闭塞的经脉,医治好爷爷体内的顽疾。”
听邓猛仅仅把了把脉就把自己父亲的病症说的丝毫不差,许建国再无怀疑,略显急切地问道:“邓先生,请问什么时候开始?”
邓猛说道:“打通闭塞的经脉非一时之功,我看许伯伯和许叔叔不如先去吃点饭,吃过饭后咱们就开始。”
许援朝问道:“邓先生,听你的意思莫非在疏通经脉的时候还有我和我哥的事?”
邓猛颔首道:“当然,伯伯和叔叔得帮我扶着爷爷,否则稍有差池爷爷就会送命。”
其实,邓猛给许若华爷爷疏通经脉根本就不需要许建国和许援朝帮忙,只不过他想让许老将军在睁开眼的一刹那就能见到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那可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能让许老将军感到开心、快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