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邓猛听后笑骂道:“你小子这是在做梦娶媳妇啊,尽想美事。不过,既然你有这个想法,我打算助你一臂之力。
“阿宇,三天后林美熙小姐发布的招募面试就要开始了,咱们还有三天的时间做准备。”
“做准备?”
郑铭宇听后疑惑道:“师尊,有什么可准备的,您只需借给我一亿美元,我必定能够在招募面试的时候大杀四方。”
闻言,邓猛呵呵一笑:“阿宇,你以为你是谁,黄飞鸿还是陈真,还大杀四方。
“你一个小小的尊者境若是遇上大师境,被秒杀的只能是你。”
郑铭宇听后嘀咕道:“那还是不是因为您老人家藏拙,不肯传授给我内息之法,我的境界始终无法突破到大师境。”
“臭小子。”
邓猛呵斥道:“我那是为你好,你别不知好歹。对了,你在港大有没有关系要好的朋友?”
“有,怎么了?”
“有就好办了。”
邓猛叮嘱道:“明天起床后,有两件事等着你去做。第一,你去港大联系三位最要好的朋友,让他们暂时离开港岛一个星期。
“第二,你去油麻地租一间十平米左右的门面房,我有用。”
结束通话,邓猛琢磨着该邀请谁来扮演郑铭宇的父母。思来想去,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翌日,邓猛和郑铭宇分头行动,为三天后的招募面试做准备。
不知不觉间,三天时间过去。
招募面试这一天,邓猛从文华酒店出发,郑铭宇和他的好朋友程孝翰从港大出发,前往半岛酒店。
尽管郑铭宇曾经是半岛酒店的常客,可为了能够逼真的演绎出一位寒门学子的心态,在步入半岛酒店的时候,郑铭宇故意大声感叹道:半岛酒店真他么的豪华,林美熙真他么的有钱。
乘电梯来到六层,抬腿从电梯轿厢跨出来后,楼道里嘈杂的喧闹声瞬间钻入郑铭宇的耳廓。
程孝翰见状唏嘘道:“哥,瞅见没,贰拾万美元的诱惑力得有多大。现在才八点一刻,这里就聚集了不下二十位面试者。”
郑铭宇笑道:“这就对了。用一年的时间攫取自己人生价值贰拾万美元的第一桶金,只要不是傻子,谁肯放弃这样的机会。就像你我这样世人眼中的天之骄子,不也照样未能免俗。”
程孝翰闻言嘿嘿一笑:“哥,你这是骂我呢。”
郑铭宇摆了摆手:“骂你,我有什么资格骂你,我自己不也掉钱眼里了。再者说了,咱们这是凭本事挣钱,既没偷也没抢,你心虚什么。”
这时候,一位身材高挑,长相甜美,身着套裙,足蹬高跟鞋的年轻女子,一扭一扭走到郑铭宇面前,展颜一笑:“请问二位先生,可是来参加林氏国际集团招募面试的?”
程孝翰腆着肚子点头道:“正是。”
年轻女子微微弯下腰,而后对着程孝翰一摆手:“这边请。”
尾随年轻女子走进一间宽敞的高级套房,郑铭宇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他悄悄捅了捅身旁的程孝翰:“胖子,仔细看十点钟方向,一点钟方向还有三点钟方向。”
“我靠。”
程孝翰压着嗓子爆了一句粗口:“这三位公子哥怎么也来了?”
郑铭宇小声问:“是不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程孝翰停下脚步,点了点头:“哥,贰拾万美金对于咱们这些普通人来说,那是一笔巨款。可在这三位公子哥眼中,恐怕就是一瓶酒,一餐饭,一件雅玩。”
“没错。”
郑铭宇苦笑道:“胖子,清水湾四少是什么身份,可今天竟然来了三位。至于没有来的那位贾家三少,我推测,不是他不想来,恐怕是因为年龄未满二十一岁吧。”
程孝翰听后突然感觉自己的两条腿有些打颤,小声提议道:“哥,这三位公子哥可都不是善茬儿,不是咱们能够招惹得起的,要不咱们先撤?”
“怎么,怕了?”
郑铭宇“哼”了一声:“胖子,你若是怕了,可以马上离开。”
程孝翰闻言一边紧张地搓着手,一边讪笑道:“哥,兄弟不是怕了,兄弟只是不想给哥哥你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郑铭宇两眼平视望着屋内谈笑风生的清水湾三少,咬着牙说道:“胖子,你记住一句话,人可以贫,但是志不能短。”说罢,深吸一口气,挺了挺胸,昂首阔步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拿起纸笔开始填写表格上的基本信息。
这时郑铭宇发现,表格与他曾经填写过的《学生登记表》类似,都是一些个人的基本信息。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必填栏目令郑铭宇疑惑不解,雇主竟然要求所有参加面试的人员必须坦诚自己的每一段感情经历,即便是暗恋、单恋的经历也得如实填写。
真要如实填写吗?
郑铭宇骤然感觉有些困惑,不填写,他便有欺骗之嫌。可真要填写了,会不会影响到远在大洋彼岸读书的她?
正犹豫不决之际,套房门口响起一阵劈里啪啦的木屐击打地板的声响。
未几,一位发髻高挽,身着白底印花和服,脚踩木屐的年轻女子走进套房,先是对着围坐在一起的面试者弯了弯腰,而后手里捏着登记表格,嘴角上扬浅浅一笑,用较为生硬的汉语说道:“大家好,想必大家都已经填好了这张基本信息登记表。不过惠子有必要再提醒各位一声,表格中情感经历这一栏,各位必须如实填写。”
有人插话问:“敢问惠子姑娘,没有如实填写的后果是什么?”
惠子笑了笑答道:“后果就是,不论你的面试成绩有多么出色,一旦被我们发现你参假造假,立刻取消你的终选资格。”
“终选资格?”
另有人疑惑道:“惠子姑娘,你能不能说的明白一些,究竟有多少人可以拿到终选资格?”
“十个。”
惠子举起白皙的小手,一边比划,一边回答:“今天面试过后,我们会精心挑选十名应试者进入终选。最终进入终选的应试者,还得参加十次野外探险任务。
“等十次任务全部结束以后,我们会根据这十名进入终选应试者的具体表现,从中挑选出最优秀的应试者作为合作伙伴。”
此言一出,一坐尽惊。果然,贰拾万美元的雇佣金不是那么好赚的。
惠子转身离去后,郑铭宇拿起笔,在情感经历栏里如实填写了自己在高中阶段那一段暗恋经历。
将填好的表格交到那位领着自己进屋的年轻女子手中,郑铭宇长长吁出一口气,站起身正准备离开房间,到走廊里透透气,忽听一个沙哑的声音开口说道:“各位各位,哥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清水湾四少排行老二的薛嘉睿。”
另一个声音谄媚道:“不知薛少有何吩咐?”
薛嘉睿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各位,方才惠子姑娘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今天的面试会最终挑选出十名应试者进入下一轮。不瞒各位说,这十个名额,我们哥三个是必占三席的。
“因此,刚才我们哥三个合计了合计,希望各位能给嘉睿一个面子,主动退出今天的面试。给面子的,嘉睿不仅交了你这个朋友,还会奉送一块价值一万元的欧米茄男士机械腕表。”
有人插话问:“薛少,不给面子又如何?”
薛嘉睿鼻孔出气“哼”了一声:“倘若诸位不给面子,那就别怪嘉睿不客气了。”说罢,异常牛掰的大手一挥:“小陈,挨个派发欧米茄表。”
站在薛嘉睿身侧的年轻人闻言,赶紧拎起早已准备好的礼物,一个接着一个往前来参加面试的应试者手里塞欧米茄表。
程孝翰从小陈手里接过欧米茄表,立刻仔细端详这款欧米茄表的外观和生产序列号。
薛嘉睿没有说谎,这款出产于瑞士的欧米茄蝶飞系列男士全自动机械腕表,其价格应该不会少于一万港币。
赚了。
程孝翰心里有些小窃喜。他真没想到,薛嘉睿这个公子哥竟如此大气,一出手就是价值一万块钱的礼物。
自己的女朋友小东邪家境一般,平日里买一些女孩子喜欢吃的零食都抠抠搜搜的精打细算,自己若是把这块欧米茄表转送给她,她会不会开心的跳起来,扑进自己的怀里撒娇?
心里正想着如何讨好小东邪,忽听薛嘉睿大声嚷嚷道:“这位兄弟,你为什么不接受哥哥我送给你的礼物?”
一个冰冷的声音问:“薛少,十个终选名额被你们强行占去三席,我没有任何意见。可剩下的七个席位,我是不是有权利去争一争?”
薛嘉睿点头道:“当然,今天前来参加面试的应试者都有权利去争。”
“那好。”
郑铭宇淡然一笑:“薛少,有道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若是接受了薛少的礼物,还有什么脸面去争那剩下的七个席位。因此,薛少的礼物我是万万不敢接受的,还望薛少能够见谅。”
薛嘉睿碰了一颗软钉子,有心发作却又担心惹恼了那位远在东京的小美人,只好讪笑一声,留给郑铭宇一个怨毒的眼神,转身离去。
郑铭宇心底暗笑,耸了耸肩,走出房间站在程孝翰面前,盯着他手里的欧米茄表,微笑不语。
“哥。”
程孝翰被郑铭宇瞧得心里有些发毛,急忙解释道:“这可不能怪兄弟眼小,是薛少硬塞给兄弟的。”
郑铭宇抬手轻轻拍了拍庄潇寒的肩膀:“没怪你。这表还不错,收着吧。”
说话间,对面的高级套间门轻轻打开,惠子探出脑袋,面带微笑柔声询问:“姜骁峻到了吗?”
“到了。”
一位身材壮硕的年轻男子答应一声,快步走到套间门口,尾随惠子进入套间,门随即关闭。
大约过了五分钟,姜骁峻耷拉着脑袋走出来,脚下的步伐却显得有些沉重。不用猜,姜骁峻的面试表现不尽人意。
“关喆。”惠子喊出第二位应试者的名字。
此后一段时间,应试者如走马灯一般,在套间门口进进出出。
郑铭宇粗略估算了一下,排在自己面前的应试者,除了包括薛嘉睿在内的清水湾三少,没有一位应试者能够在里面待够十分钟。
由此看来,清水湾三少将会成为自己最大的竞争者。
郑铭宇苦笑着摇了摇头,暗道:想要抱得美人归,任重道远啊。
“范文博。”(范文博是邓猛为郑铭宇取的化名)
惠子脚踩木屐,缓步走到郑铭宇面前,嫣然一笑:“范先生,您是今天上午最后一位应试者,请随我来。”
跟着惠子进入套间,却见宽敞明亮的接待厅居中位置安放着一张方桌,方桌后是一排布艺沙发。
在布艺沙发的左侧,依靠墙壁立着一架多功能便携式摄像专用三脚架,三脚架的顶端固定着一台掌中宝摄像机。
“规格挺高啊。”
郑铭宇一边感叹,一边走到方桌前站定。
“范先生。”
里间卧室门轻轻打开,一个身材曼妙,笑起来很甜美,身着藏青色印花和服,脚踩木屐的年轻女子款款走出:“我叫吉野千绘,是这次面试的面试官。”说罢,对着郑铭宇弯腰行礼。
“您好,千绘小姐。”郑铭宇略微弯了弯腰,躬身回礼。
吉野千绘妩媚一笑,直起腰迈着小碎步走到沙发前,脱掉脚上的木屐,跪坐在沙发上:“范先生,那咱们就开始了。”
郑铭宇点头道:“好的。”
“请问范先生,您接触古董这一行有多少年了?”吉野千绘挺胸抬头,将身体的重心稍稍前移,两手轻轻放在大腿上方,轻轻柔柔地笑着问道。
郑铭宇谨记邓猛的叮嘱,笑着答道:“十年。”
“十年?”
吉野千绘一声惊叹,有意无意的对着安放在沙发一角的座机电话瞅了一眼。
“是的,十年。”
吉野千绘再问:“范先生有师承吗?”
郑铭宇回道:“没有,我是自学成才。”
吉野千绘听后点了点头,举起手打了个响指:“那好,千绘这里有三件古董,请范先生帮着掌掌眼,看一看三件古董中,哪一件是真,哪一件又是假。”
不多时,惠子手捧三件古董放在郑铭宇面前的方桌上,然后依次排列在郑铭宇眼前。
第一件是造型古朴的青花笔洗,第二件是一幅山水画,第三件是一把古意盎然的紫砂壶。
郑铭宇拿起桌上的白手套,戴在手上后假模假样地依次拿起三件古董瞅了大约四五分钟,笑道:“千绘小姐,桌上这三件古董,一半真,一半假。”
吉野千绘闻言疑惑道:“范先生,千绘有些不明白,桌上有三件古董,要么两真一假,要么两假一真。怎么会出现一半真,一半假的状况?”
郑铭宇笑着解释道:“这是因为桌上这三件古董,有一件是一半真,一半假。”
吉野千绘问:“哪一件?”
郑铭宇拿起桌上摆放着的山水画卷轴徐徐展开:“就是这一件。”
吉野千绘再问:“范先生,这幅山水画真在哪里,它又假在哪里?”
郑铭宇请惠子搭把手,把画轴悬挂在身后的墙壁上后,一边指着画面,一边说出自己的观点:“千绘小姐,这幅名为《仿云林溪山闲亭图》的石涛画作曾被国画大师张大千先生收藏过。
“千绘小姐应该知道,张大千先生年轻的时候仿画石涛,足以以假乱真,曾经骗过了诸如黄宾虹、罗振玉、陈半丁等鉴赏名家。
“民国收藏大家张葱玉先生就说过这么一句话:张大千伪古,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再看这幅石涛的《仿云林溪山闲亭图》,这幅画的上半部分,也就是题款部分为真。下半部分,也就是画芯部分为假,是张大千先生的仿作。”
吉野千绘听后柔声问:“范先生,何以见得?”
郑铭宇笑道:“很简单,千绘小姐可以请一位技法高超的装裱大师,把整幅画揭下来就会发现其中的破绽。”
“破绽?”
吉野千绘听后沉吟片刻:“范先生,您的意思是说,整幅画揭下来以后,题款部分和画面部分是割裂开来的?”
“没错。”
郑铭宇一边微微颌首,一边解释道:“众所周知,古人作画,不管是绢本还是纸本,除非是绘制长卷,一般是不会拼接的。反观这幅《仿云林溪山闲亭图》,它的画幅不足三平尺。千绘小姐你想想看,如此小的画幅还需要拼接吗。”
吉野千绘闻言点了点头,对着郑铭宇一摆手:“请范先生继续。”
郑铭宇拿起桌上的青花笔洗:“千绘小姐,这件青花笔洗毫无疑问是真品,它的烧制年代应该在大明宣德之后到大明成化之前这段时间。
“这段时间在瓷器史上有一个专有名称叫空白期。这件烧制于空白期的青花笔洗虽无底款,可胎体厚重,釉色泛黄,底部无釉,削足规正,没有明显的跳刀痕迹。”
说到这里,郑铭宇举着青花笔洗放在惠子眼前:“惠子小姐,能否看出笔洗上的图案,反映的是什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