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蛙瞅见欧阳杰痛苦的样子,急忙张开大嘴,一口叼住欧阳杰的一根手指头,缓缓地将身体内的毒液输进欧阳杰的身体之中。
那顺着血管缓缓上行的毒液,似乎是医治绞肠痧的良药。
随着汇入血管中毒液份量的加重,绞肠痧的症状也明显得到了缓解。
原本欧阳杰以为,进入他身体里的毒液会随着血液充斥到身体的各个角落。
然而,令欧阳杰惊奇的是,就像是有什么神奇的力量在引导进入身体里的毒液似的,那种清凉麻痒的感觉全都汇聚到了肚脐周围。
随后,欧阳杰的四肢渐渐恢复了知觉。
欧阳杰翻身坐起,抬起手瞧了瞧依旧挂在自己手指端的那只巨蛙。
只见那巨蛙身体的体积竟然收缩了七八倍还不止。原本足球大小的巨蛙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缩小成为鸡蛋般大小。
并且,巨蛙体表的颜色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由原先的灰褐色变成了金黄色。
金蟾?乖乖,这竟然是传说中的金蟾!
当欧阳杰异常惊喜地把手指端悬挂着的金蛤蟆捧在手心里时,却发现手心里的金蛤蟆有四条腿,与传说中的三条腿金蟾完全不同,不由顿感失望。
伏在欧阳杰手心里的金蛤蟆,似乎与欧阳杰特别有缘,它一面对着欧阳杰搔首弄姿,一面昂起头“咕咕”叫了两声,随后一跃下地,瞬间便跳进壁洞中。
欧阳杰怀着好奇,站起身跟在金蛤蟆身后想瞧瞧它要做什么。
人还未走到壁洞跟前,就见从安放在壁洞里面的那只三足褐红色圆鼎中陡然泛起一片金光。
见到这片金光,欧阳杰瞬间便明白了,那只金蛤蟆想通过它的一系列动作告诉欧阳杰,那只三足褐红色圆鼎是宝贝,而此刻蜷伏在圆鼎中的它同样是宝贝。
我去,既然是宝贝,哥哥我若是不顺手卷了去,那也太对不住自己个了。
金蛤蟆见欧阳杰端起了那只褐红色圆鼎,有些兴奋地“咕咕”叫了两声,随后四脚朝天,缓缓闭上双眼。
有趣,果真有趣之极。
别人饲养宠物都养什么猫阿狗的,哥哥我就偏偏养一只金蛤蟆玩玩。
既然金蛤蟆如此通灵,那么它把那条藏青色的毒蛇叼到自己身边又是什么意思,莫非想让老子吃了它?
只是在大殿中所有能够看得见的东西不是青铜就是石头,若是想要吃掉它,只有生吃一条路。
对于已经接受过无数次的野外生存训练的欧阳杰来说,生吃蛇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于是他掏出军用匕首,斩下蛇头,剥去蛇皮,而后将剥了皮的蛇身子剁成小块,扔进嘴里咀嚼起来。
待一整条蛇全部被欧阳杰吃进肚里里后,他很小心地将那只三足褐红色圆鼎以及躺在鼎中睡觉的金蛤蟆放进背包中,而后弯腰捡起战术手电,走出天和殿。
出去的时候,欧阳杰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与进来时稍微有些不同,主要表现在,一是他的脚步轻快了不少;二是他双眼的夜视功能明显比以前提高了许多。
欧阳杰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他的身体在短短的一个小时时间内发生了改变。
欧阳杰只知道,从金蛤蟆口中吐出的那么多毒液没有把他毒死,那就证明他的身体已经对所有有毒物质产生了抗体,以后别人若是想要对他下毒,恐怕是门都没有。
人逢喜事精神爽。
欧阳杰脚步轻快的漫步在天街上,一面暗自得意,一面思忖着该如何离开此地。
若是从原路返回,且不说能不能顺利通过那个颇似过山车道的甬道,即便能够通过,万一修建在王宫里面的出口关闭了,他依然出不去。
我去,哥哥不会困死在这里吧?
恰在这时,欧阳杰骤然感觉禁锢自己突破凌空境的桎捁有些松动,他急忙盘腿坐下来,尝试着突破凌空境。
不知道过了多久,欧阳杰感觉自己的丹田内“轰”的一声巨响,桎捁被打破,自己的境界成功突破到了凌空境初段。
突破凌空境初段,就可以踏空三十米。
于是,欧阳杰快步走到陡峭的悬崖边,想要凭借自己的踏空能力,抵达陡峭的悬崖之下,寻找出路。
刚刚走到悬崖边,欧阳杰骤然听到陡峭的悬崖下传来一阵异常清晰的谈话声。
欧阳杰伏在悬崖边,仔细听了听。交谈双方应该是老索和李莉无疑。
只听李莉问:“老索,你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难道阿杰他也在这里?”
老索奸笑一声:“你那个相好果真福大命大,老子用挠钩都没有捅死他。
“我已经查看过了,祭祀平台侧面的那个巨人画像的肚脐已经被人破坏掉了,如果不是他还能有谁?”
“那可不见得,”李莉娇笑一声,“进入地下宫殿的又不止我们俩,你凭什么就如此肯定一定是他破坏掉的。”
老索答道:“据我所知,进入地下宫殿的只有七个人,一个已经死掉了,三个被我放翻了,而你又没有跌落进陷阱,我想象不出除了他还能有谁。”
李莉听后立刻反驳道:“进入地下宫殿的不止有七个人,还有一个人本领超强,凭你的本事根本无法发现他的哪里。
“或许他此刻就在你的身后,也或许此刻他正在观察你的一举一动,而后寻找机会果断向你出手。你怕不怕?”
老索哈哈一笑:“小丫头,你别想吓到我。此刻你的小命就攥在老子的手中,无论是谁想对我下手,他都得掂量掂量,他的胜算到底有多少。”
随后,老索不知道对李莉做了什么,只听李莉娇叱一声:“死老鬼,快把你的脏手拿开。”
听到这里,欧阳杰不由怒从心头起。他大爷的,死老索,你他娘的竟敢对哥哥我的小美人动手动脚,看哥哥我如何收拾你。
欧阳杰立刻踩着空气,一步一步来到悬崖底。
这时欧阳杰看到,在悬崖底右首的石壁上开凿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通风口。
欧阳杰把手探进通风口测了测厚度,还好,若是使用手雷,一定可以在巴掌厚的石壁上炸出一个大窟窿。
为了避免伤及到李莉,欧阳杰爬在通风口大声说道:“老索,小爷我正躺在暖玉床上睡觉,却被你这个老东西给吵醒了。
“他大爷的,你不是想见到小爷我吗,小爷我这就炸开一个通道,进去和你拥抱拥抱。”
老索听后笑道:“小兔崽子,拥抱就免了,你只要把老子安安全全带出地宫,老子就放了你的未婚妻。”
“呸。”
欧阳杰一面掏出手雷,一面喝骂:“什么未婚妻,那是小爷如假包换的正牌老婆。我俩在车里玩车震,你又不是没看到。”
“狗屁。”
老索立刻还嘴:“老子手里这个小美人还是个雏儿,你以为老子看不出来。我说小兔崽子,你他娘能不能麻利点儿,咱们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听到这句话,欧阳杰暗自寻思:什么意思,莫非这个地下宫殿要沉没?
老索以为欧阳杰没有听懂自己的话,继续解释道:“如果咱们不能在两个小时的时间内撤出地宫,这里就会被水淹成一片汪洋。
“小兔崽子,你不想连未婚妻的滋味都没有尝到就死翘翘吧。”
“老不死的,你他娘的怎么不早说。”欧阳杰一面骂,一面磕响了手里的手雷。
“轰”的一声响,悬崖底的通风口被炸出一个脸盆大小的口子。
欧阳杰快速爬进去,而后跳起来冲着老索就是一巴掌。
老索听到掌风,急忙低头躲闪。
蓦地,老索感觉手里一空,李莉已经被欧阳杰强行夺了去。
欧阳杰迅速把李莉拉在身后,对着老索一抱拳:“老不死的,小爷我感谢你救了我家媳妇。
“从现在起,咱们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谁也别使坏心眼。等出了地宫,你若是想找回场子,小爷我随时奉陪。”
老索哈哈一笑:“小兔崽子,找场子的事先不忙说,你还是赶紧想想,咱们怎么出去为好。”
既然双方已经暂时结成了同盟,欧阳杰便不再出言讥讽,而是很诚恳地询问道:“老索,这地宫里的门道你老可比我门清,即便咱们找不到出去的路,从原路返回也就是了,你何必如此着急?”
老索见欧阳杰不再骂骂咧咧,笑了笑:“小哥你有所不知,听老辈人讲,这个地下宫殿在修建的时候,部落首领为了阻止外敌入侵,命令设计师专门设计了一款地宫自毁装置。
“一旦敌人侵入,自毁装置就会启动,到时候整个地宫就会被大水淹没。
“数个小时前,小哥你和你媳妇为了冲出迷宫,擅自使用了炸药,后来你为了逃出陷阱又炸毁了巨人画像的肚脐。
“我看到巨人画像的肚脐被毁坏后,不敢稍事停留,急忙快速返回到地宫入口,令我惊诧的是,入口处的旋梯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不翼而飞。
“他大爷的,三十几米高的绝壁,就是功夫高手也攀不上去。因此我只好又返回地宫,不料却在那个环形小岛上发现了小哥的媳妇。
“当时我就想,你小子的本事虽然稀松平常,但你小子总能在身处绝境的时候误打误撞地摆脱危险,这个能耐不是一般人所拥有的。
“因此,我才突然对你媳妇下手,想以她为要挟,逼迫你就范。尽管老哥我的手段有些阴损,但为了活命,也只能如此了,还请小哥见谅!”
话音落下,老索冲欧阳杰抱了抱拳。
闻言,欧阳杰有些自得地挺了挺胸,扭头冲着李莉显摆:“媳妇,听见没,连索哥都这么夸我,证明你老公我的确不凡,同样也证明你很有眼光。来,宝贝儿,香一个。”说完噘着嘴就去亲吻李莉的红唇。
李莉一把推开欧阳杰,催促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赶紧想想咱们怎么才能够出去才是正经。”
欧阳杰听后暗自寻思:如果老索所言不虚,对于普通人来说,三十多米高的绝壁那是绝路。
可哥哥我刚刚突破凌空境,踏空高度可以达到三十米。因此,三十多米高的绝壁多哥哥我来说,不仅不是绝路,而是活路。
心里正想着,忽听老索一拍巴掌:“李姑娘所言甚是,只要咱们能够平安地撤离地宫,你们小两口今后的小日子那是要多幸福有多幸福,小哥如此有魅力,难道还怕李姑娘飞了不成?”
听到这句话,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索哥,就冲你这句话,今天哥哥我若是不能把你安全带出地宫,兄弟就跟着我亲爱的小宝贝姓。”
李莉“噗嗤”一声笑出来,白了欧阳杰一眼:“讨厌,你就是想做倒插门女婿,我还不稀罕呢!”
说笑间,三人走出所在的石室,打算顺着原路返回到地宫入口。
为了顺利完成好刘支队长交待给的任务,欧阳杰恳求老索把卡西亚等三人放了,好带着他们一块撤离地宫。
同时,考虑到卡西亚是此次任务的重点抓获对象,欧阳杰让老索先不忙着把卡西亚救醒,而是让清醒后的比利背着卡西亚跟随众人一起行动。
本以为,由老索带路,一定能够返回到地宫入口。
谁料,或许是因为欧阳杰无意间触发了地宫的机关,由此导致一行六人在地宫里如捉迷藏似的又转了多半个小时,还是未能找到地宫入口。
于是,欧阳杰停下脚步,他扭回头问老索:“索哥,咱们这么瞎转可不成,这地宫里你老最熟,你快说说这个地宫里还有什么地方咱们没有去过?”
老索回道:“就目前情形来看,只剩下‘地狱之门’了”
欧阳杰歪着脑袋想了想:“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叫什么死什么生的?”
“笨死了,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欧阳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子:“不错,就是这句话。媳妇,你怎么这么聪明,你老公我是行动的巨人,思想的矮子。
“而你却无论是思想还是行动,统统都是巨人。索哥,既然只剩下‘地狱之门’了,那咱们就开足马力,直扑‘地狱之门’的干活!”
老索一惊,立刻停下脚步:“小哥,你知道什么叫做‘地狱之门’?”
欧阳杰异常豪气地举起手来在空中一挥:“顾名思义,‘地狱之门’就是进入地狱的大门。”
“那你还敢去?”老索有些紧张地问。
欧阳杰笑道:“索哥,就目前情况看,咱们进‘地狱之门’是死,不进‘地狱之门’还是死,同样都是死,那为什么不像个男人似的进去瞧瞧?
“我就不相信,那里难道比阎罗殿还要可怕,果真是有进无出?”
话音落下,欧阳杰率先甩开大步向“地狱之门”进发。
久未说话的老左此时“嘿嘿”笑了一声,一面紧紧跟在欧阳杰身后,一面嘲笑老索的胆怯:“老索啊,你就是对这个地下宫殿太了解了,因此才感到恐惧。
“你瞧瞧哥哥我,哥哥我是无知者无畏。他大爷的,不就是‘地狱之门’吗,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跟那些阎王殿里的小鬼拼了,二十年后照样还是一条好汉。”
老索知道老左说此话的真正用意,也不生气,一边打着哈哈,一边解释道:“兄弟知道左哥在埋怨兄弟,可兄弟家里面有家规,所有关于地下宫殿的事,一律不准向外人道。”
“是啊。”
老左长长叹了一口气:“咱们兄弟相交了二十多年,哥哥我在兄弟的眼里依旧是个外人。唉,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说罢,闭上嘴巴不再言语。
由于“地狱之门”在地下宫殿的最底层,因此一行六人在老索的引领下不知转了多少个弯道,也不知下了多少个台阶,而后进入一间空旷的大殿。
欧阳杰以为到了,急忙问老索:“索哥,门在哪里?”
老索一脸严肃,抬手指了指大殿正中的一个十米见方的池塘:“喏,这里便是进入‘地狱之门’的第一门:五毒门。”
顺着老索的手指,欧阳杰往池塘里看去,却见偌大的一个池塘,一滴水都没有,反倒是在池塘底部,爬满了密密麻麻地色彩鲜艳的毒虫。
左哥一声尖叫:“他大爷的,这怎么进去?”
欧阳杰没有搭理老左,而是非常轻松地掏出飞爪百练索,而后将飞爪固定在池塘边缘的一个凸起处,手攀绳索慢慢下到池塘底部。
刹那间,所有站在池塘边替欧阳杰捏把汗的人都惊呆了。
爬在池塘底部的那些色彩鲜艳的爬虫见到欧阳杰之后,仿佛是见到了瘟神一般纷纷四散逃离开来。
欧阳杰双脚落地,而后举起手来打了个响指,慢慢走到池塘中心,弯腰掀起一块石板,随后冲众人摆了摆手:“搞定,都下来吧!”
站在池塘边缘的五人依着顺序慢慢下到池塘。
待五人一个接一个进入洞穴之后,欧阳杰收回飞爪百练索,异常淘气地去追逐那些拥挤在池塘角落里的色彩鲜艳的爬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