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大家对于蒙面城主颇有说辞,纷纷猜测他们的城主怎么了,已经养了大半月伤的他,为什么面见众人时,总是一副面具不离脸,而且每次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不过,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城主,要做什么岂是一般人能过问,只怕能过问的也已经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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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水哥哥,凌水哥哥……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回去,求求你了,我不想回去那里,你和君夜哥哥都不在,我一个人找不到人玩,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铜铃一边说话一边拽住凌水的手摇啊摇,看凌水要说不同意时,她抢先一步说话,
“凌水哥哥,你自小最疼铜铃,铜铃只要有些什么事,你会立马第一个出现,凌水哥哥,我是真的……真的不想回去那个地方,你就让我跟着你们好不好?我保证!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要是添了麻烦,我自己滚回去,行吗?”
凌水挑眉,严肃道:“铜铃,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还不知他话里意思的铜铃笑着点头,回应道:“是的,是的,要是我给你们添了麻烦,我自己滚回去,不用你们送!”
凌水伸手扶住下颌,若有所思的道:“铜铃……那你现在自行滚回去好了。”
还以为凌水会同意她留下来,想不到开口竟是这样的话,她瘪着嘴,带点哭音道:“凌水哥哥,你欺负铜铃,你是坏人,大坏人!”
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铜铃,凌水捂住额头轻叹,真是个烫手山芋,礽谁手里谁不要。
假装哭泣的铜铃微微睁开一只眼偷看凌水,刚一睁眼就看见凌水一副‘就知道’的表情看着她,她笑笑:“凌水哥哥,求求你了,你就让我在这里玩上几天,等过几天我觉得无聊不好玩,我就会自己回去。”
凌水想起主子之前的吩咐,面上为难,可是铜铃已经开口求他,他有些不忍把她丢回那个地方。
他沉默片刻,反正主子眼下不在此处,就让铜铃待上几日,在主子回来前把她送回去就是,
铜铃拿不准凌水此刻在想什么,她往前凑去,凌水一手挥开他的脸,冷着脸道:“我只让你待三日,三日后我必须送你回去,那个时候不准在演哭戏,听……”
还没等他说完话,铜铃已经高兴得往前跑去,一蹦一跳。
两人往竹屋走去,进入院子。
凌水还未说话,铜铃已经推门进入其中一间屋子。
进去待了片刻,铜铃从里面跑出来,正欲要去挨着的房间时,凌水出声止了她的脚步,
“不能去!你就在这间屋子好好待着。”
铜铃一脸好奇的样子,频频转头看向凌水不让她进去的房间,她知道里面有位‘病人’,不过她想去看看这位‘病人’。
凌水在屋内待了片刻,随即转身出去,出去时再三强调,“你不要乱跑乱撞,最好就是不要乱来,我很快回来。”
铜铃面上舍不得凌水走,其实心里巴不得他快些时间走。
在凌水走后,铜铃在竹屋周围四处逛逛。
回来时,她一直看向门扉紧闭的房间,管不住双手双脚的她,把凌水与她说的事丢到九霄云外去。
铜铃进入房间,一眼便看见睡在床榻上的雪裳,她走到床榻边上,细细去看雪裳的五官,似乎与记忆中的那位姑娘不一样。
怎么看也比不上那位姑娘一分,真不知道君夜哥哥在想什么。
她环抱双手,恨恨道:“我不会让你坏了他们的……”说话时,她伸出手,试探性的戳了戳雪裳的手臂。
昏睡过去的雪裳没有一点反应,铜铃往上面再戳两下,反正她没有反应,感觉不到。
戳一个半死之人真是无聊,一点反应没有,铜铃欲转身走出房间。
在铜铃转身时,雪裳眉头轻轻皱在一起,双眼缓缓睁开,眼前依然是一片漆黑,不过心中已经没了灼燥感。
鼻端是熟悉的熏香味,她轻咳几下,有细碎的声音传出来。
铜铃听见声音,快速回身看去,见床上之人睁眼醒来,她一步跨到床边上。
“你醒了?”
耳侧响起的声音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过,雪裳凝眸沉思,想了许久没想起来,
铜铃大半身体支在床榻一侧,眸光触及床边鞋袜,她狡邪一笑,知雪裳看不见,可以任意活动,此时,她正凑脸慢慢靠近雪裳。
感觉面前异样,雪裳往后挪去,铜铃笑笑,伸脚把雪裳的鞋袜踢去一边,快要凑上时,她反身一旋,坐在床榻上。
雪裳伸手往前摸去,只是,铜铃坐得远,她够不着,瞎摸片刻,铜铃装作很是惊诧的问:“你看不见?”
听见空气中的异样声响,雪裳蹙眉不悦,不明白对方进她房间要做什么,她两手比划,
“你是谁?进来做什么?”
铜铃晃荡双脚,笑道:“我是这间竹屋主子的朋友,我叫铜铃。”
这间竹屋……媚妖的朋友真是多。
“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我就不打扰你休息,先出去了。”铜铃从床上跳起来时,回身轻笑,随即摇摆着身体走出房间。
在铜铃走出去后,她目光沉了下来,哪里来的坏丫头?欺负她看不见,然而,有些声音她听得清楚。
铜铃往石桌边上走去,只要想到雪裳找不到鞋子不知道怎么办时的表情,她就不自禁想笑,
以后的事还有得她受的,等着!
屋内,
雪裳在床榻上小活动范围伸展四肢,一番舒展后,她掀被下床,从床榻一边上拿回自己的鞋袜,
现在的她,虽看不见,可耳朵精着,一点轻微声响也逃不过。
穿上鞋袜,雪裳摸着路走出来,步伐比起以前轻快许多,莫不是她的内伤痊愈了?
走到门边,雪裳试着手间运力,那股游走在体内的力量能清楚地感觉到,有这个认知时,她十分欢喜,心底已经掀起层层波浪,面上却是看不出一点涟漪。
雪裳走出房间时,运力的手掌轻轻凑近门扉,没挨上门沿,门已经被她的掌力退去好远。
终于能使上力气,现在的她不再是一个废人了,她匆匆迈出房间,往夜大夫的房间走去。
往日,她走一步需要摸一摸前处,害怕前处出现障碍,现在,她一点不害怕,走起路来像个正常人,一点看不出她是个瞎子。
雪裳走到夜大夫房前,伸手触去,触到紧闭的房门,想来夜大夫不在房内,她垂下染着欣悦的眉眼,一副失落样子。
还想着与他分享这个好消息,可惜,他不在……
门吱呀的声响引来铜铃的注意,她抬眸看去,看见雪裳迎着阳光走过来,身周似披上淡淡泛着光的彩绣,
她的眸光落在雪裳双脚上,无声惊呼道:“鞋!”她明明把鞋袜踢去好远,按理说一个瞎子,动作不会这样快,难道……她不瞎?
铜铃起身上前,走到雪裳身旁,“雪姑娘,你身体不好,怎么不在里面好好休息?”
欲伸手去扶住雪裳,只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被她轻轻让开。
自这位铜铃姑娘把她鞋袜拿开这事,她心中对她存有芥蒂。
雪裳走到院中,深深吸一口林间的清香,因着体内这股游走的力量,她更加相信不假时日,体内的伤会全数痊愈。
只要想到能去找自缚等人,她就希望赶紧好起来,最好是此时此刻。
身后不远,铜铃咬住一只手指,细细打量眼前的人,始终想不通为什么她会这样快速找到鞋袜。
为了试探雪裳是不是在装瞎,她在心里想了些法子,双眼微眯,笑得诡诈。
雪裳静听空气中的声响,没听见任何异样,她提步外院子外走去,边走边用力调顺微乱的气息。
站在石子路上,一只白头翁鸟自上空飞过,雪裳听见声音,随即,旋身起飞,抬手刹那,已经抓住飞旋的白头翁。
落回地面时,她避开一些身侧的树枝,依她现在的力量,体内的功力至少恢复大半。
铜铃跟在她身后,在看见她起身飞起那刻,伸出的手缓缓落回身侧,她皱眉看向雪裳,
等君夜哥哥回来,一定把今日看见的事全告诉他听,要不然这个人会一直用受伤的缘故赖在这里,
而且,还会缠住……君夜哥哥。
抓下白头翁,雪裳轻轻展开手掌,让手中扑腾厉害的小东西飞出去,她仰脸看向它飞去的方向,嘴角弯出一个深深的弧度。
就在她微笑刹那,铜铃往她站的前处施了法,
原本一路无物的石子小道,一瞬间,多出许多荆刺石块,几乎走出几步就会遇上。
雪裳往前走去,一脚绊上去,身体失了重心,她往前摔去,前处满地荆刺,她一手扑下去,慌忙中用手护住脸。
院门前,铜铃见雪裳摔下去,得意一笑,这只是一点小教训,大的还在后面……
摔在地上没多久,雪裳双手撑在地上站起来,脸上有几处不明显的刮痕,微微刺疼,她咧嘴出声。
疼的不是脸而是她的双手,一些木刺刺进她双手里,多半伤口在流血,轻轻碰上一碰,疼得雪裳倒吸一口气。
怎么回事?她试着往前走出两步,脚下碰上石块,随即碰着拦在路中的枯木荆刺,她回身看向竹屋,
若说这些是人为,那什么人会想看她这样,她想起方才的铜铃姑娘,莫不是她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