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失败?那都是小事,遭反噬才最可怕!小姑娘,瞧你这笨手笨脚的,你可得悠着点玩,别把自己玩死了!”小咒善意地提醒着,当然这是他自以为的善意。
落在尚雯耳朵里,那简直是恶魔的催命曲。
“我还能反悔吗?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来着,我不想为原主报仇,不想帮单家,更不想跟大皇子扯上什么关系,如今我就是觉得自个太穷了,这才混入南方森林找点值钱东西,没想着把命也给搭上啊!”
尚雯瑟瑟发抖,只觉得自己命太苦了,被动地承受着这一切。
“呵!呵呵!”小咒冷笑两声,直接无视尚雯的哀叹,直接取出缀化四季青,放在尚雯嘴边,道:“吃吧!”
“咳……怎……怎么吃?”尚雯看着两尺来高的小灌木,一时不知该如何下口。
“直接吃,生吞!”小咒的话直截了当,不带丝毫感情,仿佛陈述的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
“那啥,我要不把这株草给融了?我这不是刚成为炼丹师嘛,炎性火属、温性木属我也都有,融个草应该不难吧。”尚雯可怜巴巴地祈求着,沿着神农药鼎,缓缓撑起身子,再顺势从药鼎中将自己刚刚炼制的丹药捞了出来。
嗯,还不错,一份药材就成丹了不说,还炼制出了六颗!
赚了赚了,按照这个世界丹药的稀缺程度,应该能卖不少钱!
总算是能自力更生,不用再偷偷摸摸干着打家劫舍的事了。
“融了?按照这个世界的属性划分,缀化四季青本就是温性木属,你用什么溶它?”小咒鄙夷地道,再次将草递到尚雯的嘴边。
这一次,没有客气,直接戳到尚雯的嘴巴。
得亏尚雯紧紧抿着双唇,这才没有直接塞进去!
感受到嘴边的压力,尚雯不敢说话了,乞求的目光看着小咒,想着再商量个别的法子。
然而,小咒翻了个白眼,无视对方的祈求,执着地往她嘴缝里塞着。
“不是……”可怜尚雯刚开口想说点什么呢,嘴里就被塞满了草。
别说说话了,就是嘴都合不上。
“……”要不要做得这么绝?
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说好的吞噬,就是这么生吞的吗?
哎!命苦啊,刚被神农药鼎打击了,这就沦落到吃草了。
尚雯认命地嚼着草,拼命地咽着,一脸的苦大仇深。
四季青乃是灌木,而非草本,除了叶子,还有许多木质枝条。
可即便如此,这些木质枝条也在小咒凶恶的眼神中,被尚雯一口一口地咽了下去,直咽得嗓子生疼,也不知是否被划伤了食道。
“呵!才吃几口木头渣渣就泪流满面了,待会转变体质,你不得痛得满地打滚?”小咒嘲讽出声,将还未吃下去的草往里推了推,催促着:“快一些,要一口吞!”
“???”怎么个一口吞?这么大棵树呢!
在尚雯眼里,这已经不算灌木了,而是一棵苍天大树,一棵难以吞咽的大树!
等等……转变体质时痛得满地打滚?
之前没说这事啊!
为什么会痛?能不能不要这么刺激啊!
然而,小咒没给尚雯提问的机会,一个劲地从外塞着草,让尚雯片刻都不得停歇。
大概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最后一团根须终于被尚雯咽了下去,一整颗缀化四季青总算是彻底吞下。
因为持续吞咽,尚雯显得有些缺氧,喘着粗气问道:“然……然后呢?”
“嘿嘿!开工咯!”
看着小咒阴恻恻的笑容,一股凉气从脚蹿到头。
可还没等尚雯多问上一句,丹田处一阵撕拉般的刺痛传来,顿时令尚雯眼前一黑,尖声叫了起来。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刺痛过后便是阵痛,一阵又一阵,一阵强过一阵,以丹田为起始点,逐渐向全身各处蔓延。
“啊……好痛啊!”
尚雯惨叫一声,翻滚在地,浑身上下止不住地颤抖。
都说生孩子是十级阵痛,可此刻尚雯面临的恐怕是二十级、甚至三十级的痛感!
若非要对比起来看的话,跟原主承受的凌迟之刑,也差不多了。
“别乱动!气沉丹田,固守本源!”小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疼是肯定的,忍忍就过去了,强者嘛,就别这么矫情!”
“……”我从来没想过要当什么强者,我只想躺平啊……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躲过了原主的惨烈,就要让我再承受一次吗?
就上次君后的九绝剑,就已经够自己受得了,全靠一口气强撑着,才没有露出怯意。
如今,谁能告诉自己,这痛到底还要持续多久?
尚雯已经完全被疼痛淹没,连开口说话这种事都已经做不到。
脑子里一片混乱,有原主的记忆,有自己前世的过往,还有今生的事情,一幕幕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一一闪过。
这般疼痛之中,昏睡过去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可巨大的疼痛撕扯着尚雯的身体,尚雯只觉得头晕得很,却根本睡不着。
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一个接着一个被剥离……
什么都感觉不到了,除了痛!
纯粹的疼痛!
尚雯想起前世的麻药、止痛泵,此刻无比地思念这些。
若是魂穿之时,将这些也带了过来,那该多好!
可惜的是,这终究只是妄想……
疼痛还在持续,尚雯已经分不清过去了多长的时间。
痛苦的时间,过得总是格外地慢,何况是这样五感尽失的时候……
恍惚中,尚雯觉得自己仿佛已经大小便失禁,仿佛已经呕吐不断,体液正在迅速流失,流出了绿色的鲜血……
就这样在半梦半醒之中,尚雯熬过了好久好久……
终于!
尚雯重新听到了小咒的声音!
“hello,小姑娘,恭喜你重获新生!不过,作为有良心的咒术大师,我劝你先别尝试施展咒术,还是赶紧吃点东西、洗个澡、再好好睡一觉吧……嗯……现在的你,实在是……算了,先溜了。”
尚雯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视野还有些模糊,四肢发麻酸软根本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