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你若是杀了我,我主人滑倒定不会放过你!我主人的哥哥滑稽也定不会放过你!我主人的哥哥的师傅右灵使也必不会放过你!你就等着被追杀到天涯海角吧!”
眼看诱惑不成,灵童儿改变策略,直接威胁上了。
可这话落在尚雯等人的耳朵里,却几乎等同于废话!
血灵族人人得而诛之,你不放过咱又算得了什么?咱还不放过你呢!
再说了,咱没招惹你们的时候,你们不也逮着八兄弟就开吸吗?
然而,就当尚雯这刀要落下之际,一道嘹亮的女声响起:
“且慢!”
尚雯皱了皱眉,心说这太阳都快落山了,怎么还有人搁自个面前闲逛呢?
不由得挑眉看去,一张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嚯!人还不少!
这刚才打斗之际,那么腥臭的味道散发出来,这些人没站出来,这会打完了要收工了,这时候站出来是几个意思?
站在最前头,也正是适才发话阻扰之人,乃是一名俏丽的少女。
少女容貌上乘,明艳动人,堪堪一握的腰姿,勾人心魄。
当然,这番评价,是基于少女容貌本身。
若是加上那骄纵的神态,这般惊艳之色荡然无存,整一个泼妇骂街的样。
而紧挨在少女右侧三人,恰好还是熟人!
百鸟国皇太女凤映彤、许家嫡二小姐许思柔,以及长生殿大老张妾室暨许家四小姐许思娆。
这倒是稀奇,许思娆一直看不上凤映彤和许思柔的嚣张无脑行径,平日里多半避而远之,只当对方有利用价值时,才会稍微拉拢一番。
凤映彤和许思柔这对姐妹花,明面上亲亲热热,背地里暗自较劲,始终处于一种貌合神离的状态。
而许思柔素来瞧不起府里的庶子庶女,就是对着一直巴结她的许思雨也没个好脸色,怎会与许思娆站于一块?
更为有趣的是,今日的许思柔打扮得过于素净了,不大符合她往日盛装出席的样!
而且,这妆容画得也有些奇怪,明明一张白白净净的脸蛋,偏生要点上许多雀斑。大大的双眼皮眼睛,也涂上厚厚的脂粉,弄得双目无神,好似没睡醒似的。
人家化妆打扮往美了弄,这姑娘怎么故意扮丑呢?还是和凤映彤站一块的时候扮丑?
尚雯仔细打量着这张脸,倒是生出了几分熟悉之感,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莫非……许思柔并非扮丑,而是用那粗劣的化妆手法易容了?
而且,易容对象,正是自己此前用过的皮囊——许思雨!
这一发现,顿时令尚雯愣在了当场,就连那大刀都不自觉地放了下来。
许家主什么毛病,就算是舍不得许思雨,也没必要让嫡女扮做庶女吧!
更何况,自己也没觉得许家主对许思雨,有什么特别的父女之情呀!
似乎察觉到尚雯的疑惑,一旁的老大赶紧介绍起来:“恩公,站在最中间的那位,乃是中州三大家族之一的艾家二小姐艾牡丹!”
听到人介绍,艾牡丹下意识地抬了抬下巴,骄纵之色更甚。
尚雯神色淡淡,显然对艾牡丹没有兴趣,转而指向许思柔问道:“她是谁?”
被人堂而皇之地无视,艾牡丹当即就气不过了,一根鞭子又狠又准地冲尚雯甩了过来。
尚雯眼里闪过一抹烦躁,微微侧身避了开去,并未接招。
而因着尚雯的侧身,那鞭子好巧不巧地落在灵童儿的身上。
“啊!”
只听得一声惨叫,本就身负重伤的灵童儿,直挺挺地倒下,竟是昏了过去。
“大胆贱民!竟然戏耍本小姐!”奔着这女人的鞭子,却打晕了自己想要救下之人,艾牡丹只觉得遭人戏耍,一根鞭子再度冲着尚雯掷去。
尚雯眼里烦躁之色更甚,这艾家的女人都是这般蛮不讲理的吗?
一个两个,上来就要打要杀的,我招谁惹谁了?
因着适才侧身,自己与老大之间的距离拉近。
自己倒是能够轻易避开,可身旁的老大怕是惨了!
未免伤及无辜,尚雯伸出手来,准确无误地握住鞭子末梢。
艾牡丹去势不减,又因尚雯反向拉扯力,本就不算稳定的核心,顿时失了平衡,朝着前方摔了下去。
三姐妹颇有默契地扶住艾牡丹,避免其与大地来一场亲密接触。
看着艾牡丹被扶稳,尚雯眼里微微闪过一抹遗憾,更生出了一抹好奇。
这三位非但站一块,这举止倒是颇为默契呢!
不知道的,还当她们感情有多好呢!
“贱民!还不快跟艾小姐道歉!”许思柔第一个跳了出来,双手叉腰愤怒地指着尚雯骂道。
尚雯眨了眨眼,心说这场景怎生得如此熟悉?
这不是许思雨标志性动作吗?
许思柔这不光是打扮成许思雨,连言行举止也模仿上了?
就是当日自己借用许思雨皮囊之际,也没这么演过啊!
专业!
敬业!
若非自己熟识这两人,怕真是要被她给混淆了!
“你是谁?”这一次,尚雯不问老大了,直接开口问向许思柔。
“呵!贱民,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本小姐乃是百鸟国第一世家许家嫡……庶女,许思柔……雨!”可能是头一次做自我介绍,许思柔说得差点露馅。
凤映彤和许思娆眸光微闪,并未说些什么。
倒是艾牡丹诧异骂道:“你怎么回事?自报家门都报不清楚,舌头打结了吗?”
在家里,许思柔一直是娇宠着长大的,何时有人这般骂过自己?
更何况,让自己一个嫡女顶着庶女的身份,心中本就委屈得很!
红着眼眶狠狠地瞪向艾牡丹,“要你管!总比你连站都站不稳,还需要人扶着强!”
“你竟敢顶嘴?”艾牡丹心中惊疑不定,早前这女人还一口一个艾小姐唤着,要多谄媚多谄媚,怎么突然间变成这样?
扭了扭腰身,挣开三人的搀扶,重新站定。
许思娆讥讽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位二姐,当真是一点城府也无,只是自报家门就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