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背转过身，不再回答他的话，有些事，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而随着时间飞逝，他怀疑自己好像真的只是做了一场梦，一场有些旖旎，却又痛苦非常的梦。
“妖王！”小凤凰从背后扑了过来，贴着他结实的后背，抱着他的脖子。
感受着这具比自己略小一号，但火热异常，带着砰砰砰充满活力心跳的躯体，北辰身子一僵。
“妖王，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啊？”
红瞳紧紧闭了一下，随即咬牙道：“滚开！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喜欢不喜欢！”
后者却死皮赖脸，继续自背后抱着他的脖子：“知道啊，就像暮云长老，明明像赤凰婶婶一样喜欢我，却还总是训斥我，惩罚我！”
小家伙的身体贴着他的，说的每句话都像带着小扫帚，扫过他的脖颈，耳廓，甚至连腰身都酥麻成一片。
这一下他却是再也不能忍了，直接翻身将人推开，在二人之间划开一道结界，随即闭上眼睛暗念几句清心咒，不想再跟他有过多接触。
小凤凰拍着结界，眼巴巴地看着他，到底还是没能换回那人的一次回眸。
半晌身后没了动静，北辰转过身去，结界另一边的小家伙已经熟睡。
月色如练，洒在他的眉梢眼角，已经长大的他跟离镜像足了八分，只是少了分妖媚的姿态。
若不曾经历生死别离，屈辱凌虐，他该是这般长大的孩子吗？
撤了结界，一张大手覆上少年人的眉心，轻轻捏松他在睡梦中紧蹙的眉头，不知是不是梦境转好，少年竟咂咂嘴笑了起来，连带北辰也不禁勾唇。
直到妖王精力不济睡去之后，那少年才又缓缓睁开眸子，眼底恍如蓄满了月光，令人流连。
他半爬起身，手腕翻转，指尖幻化一根细细的丝线，像是从月色下裁剪出来的一段。
“妖王，你跟我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言罢，那银练一样的细丝探入北辰的额心，小凤凰缓缓闭上了眼睛，但他眼前却并非一片黑暗。
而是一片旖旎的红，影影绰绰，飘忽不定，他抬手，撩起一把轻纱软萝。
甜软黏腻的声音自轻纱之后传来，夹杂着男人轻佻的话，让他更好奇地上前一步。
待看清红纱之后的景象，他顿时惊得连退两步，一颗心怦怦直跳，恍如随时都会跳出胸腔。
他跑了出来，虽然看不到了，但听得却愈发真切，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是他们躯体交叠的模样。
那二人不是别人，是他和妖王北辰。
妖王此人一头红发他不可能认错，赤瞳之内恍如盛满了酒色，唇角勾起，笑得邪肆而又得意：“你是甘愿的吗？”
“离，离镜是甘愿的……啊……”似是隐忍到了极致，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以至于带动全身的震颤。
隔着红纱，那抹纤瘦的身影终是无力地倒在榻上。
北辰的大掌抚过他起伏的腰线，意犹未尽一般：“小东西这么不中用？”
“是，是妖王陛下…太厉害了。”
“无趣……”北辰兴致缺缺地起身，刚要抬手撩开轻纱软帐，便被身后柔弱无骨的小东西抱了个结实。
“妖王陛下，这夜，才刚刚开始呢。”
北辰微带几分酒气，让他俊美的五官裹上了一层慵懒之气：“对本王来说，今夜已经结束了。”
小家伙却不等他起身，径直将脸贴了上去，光滑的面颊蹭着他最敏感的位置，一边小声说道：“镜儿不舍得妖王陛下走，说来妖王或许不信，镜儿只有在妖王陛下这里才能得到真正的快乐。”
“哦？”后者挑眉，明显不信。
“镜儿从别处得到的，除了血，便是泪。”
小凤凰一双漆黑的瞳仁好像有破碎的星子，让北辰不觉抬手抚上他的面颊，拇指细细摩挲着那眼眶，似乎想要探入其中，摘取星辰。
小家伙又莞尔一笑，恍如拨云见日一般笑了起来，抓住他的手就环抱住自己，随之又将人扑倒，细致入微地服侍着他，妖王得趣，偶尔碰到某处，小家伙又咯咯笑的好不调皮。
妖王唬他：“还不求饶！”
“不，为什么要求饶？顶快活的事，镜儿求之不得，为什么，为什么要求饶？”
连妖王这颗见惯百花的心都在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中荡漾不已。
情到深处，小凤凰的发顶现出一撮彩色的翎羽，颤巍巍的，搔得妖王浑身发痒，更加狠厉地去占有，去搓揉。
这簇翎羽又好像牵扯着他全身的神经，让小家伙软了身。
轻纱外头站着的人脸红得好像熟透的虾，明知那二人不会发现自己，却还是用一只手捂着嘴巴，唯恐泄漏出他惶恐的呼吸声。
他看到了什么？而他，又做了什么？
这，这到底怎么了？这是什么？
他和妖王……
踉踉跄跄地逃离这个梦境，依旧是漆黑的夜，沉凉的月。
小凤凰卷过薄被，将滚烫的自己裹了个结实，滚在角落里颤了半天，才终于长舒一口气，泄出身体里的那团邪火。
但同时，身子和脸热得又好像要烧着。
如此辗转反侧了一夜也没能睡个安稳，天刚擦亮的空档便急急起身，抱着被褥连跑带飞地往山腰灵泉的方向去了。
等北辰从格外冗沉的梦中清醒过来却不见了那只小凤凰，找了一圈没见着，只觉得头疼不已。
这个小东西不知又偷跑去哪里了，保不齐一会儿又得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找自己。
耐着性子端坐在洛英树下喝茶，左等右等还是没等到，确定自己并未把红玉收回，他告诉自己，再等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
确实只过了一小会儿，他看到一个小家伙正探头探脑地从一条羊肠小道上回来，鬼鬼祟祟不知在找什么。
北辰的耐心耗得差不多了，抬手那么一抓，就把人从百丈之外抓到手心。
“啊！妖，妖王！你，你还没走？”
北辰歪头打量着他，小东西一脸慌张，好像藏了什么东西被发现了一般。
除此之外，脸红的也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