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他看着我开着盏小灯坐在客厅里等他,既是惊讶又是懊恼。
“娇娇,都怪我,我忙昏了头,才没有来的及给你打电话说一声。”
“娇娇,娇娇,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你不能离开我!”
卫谨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哽咽,我的肩头,已经能感觉到温热的湿意。
“怎么哭了,受委屈了,什么叫只有我了,还有咱们肚子里的宝宝,还有咱妈呢?”
我故意表现的轻松,但内心里也不由唾弃自己可真的是太坏了,明明知道他的难过,还非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将他的伤口撕开。
“娇娇,我没妈了,我没妈了,以后我就只有你和宝宝了,我知道妈她一直有严重的自残倾向,我一直让医生多加关注。”
“我一直觉得自己只要多陪陪她就会有好转,没想到她根本就没有听医生的好好吃药,将药片全藏了起来。”
“今天本来还在和妈说孩子的事,她却抽搐突然晕了过去,最后送去医院抢救,医生只说服用过量药物,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后来医生调了屋内的监控,原来妈她已经几个月都没吃药了,全攒在一起,今天她一口气把药全吃了,是强撑着一口气,才和我能说上几句话。”
我现在都不由有点佩服这个女人的慈母之心了。
现在再多的安慰都没有用,我知道时间总会抹去这些伤痛,会有越来越多的事情占据卫谨的心。
比如说我,比如说我俩的孩子。
18
我两的孩子是在平安夜那晚出生的,离医生给我们算的预产期提前了一周,因为太过突然,我俩都有些手忙脚乱的,本来才布置到一半的圣诞树也推倒在地。
还好待产包这些我们都是提前都装在后备箱里,所以生产要用的东西,我们还是都带着的。
孩子出生的第二天,有很多公安局的同事来看望我和孩子。
不知道是谁问了句:
“孩子名字取了没有,是在平安夜出生的,是个好日子啊?”
孩子名字我们当然取好了,有7,8个都是诗情画意又充满深意的,准备等宝宝满月了自己抓阄。
但卫谨就像是脑子突然短路,早忘了我俩的约定:
“起了起了,平安夜出生的,就叫卫平安。”
他是话说完之后才有些心虚的看向我,口型是有些撒娇的“老婆”二字。
为了全卫谨的面子,再加上这名字虽简单也不难听,我便笑着应了声是。
大家也很捧场的说这名字取得巧。
我在医院里住了三天就回了家,卫谨特地又是调班又是请年假,硬是在家里照顾我到出月子。
月子里我被照顾的很好,身体也恢复的很快,出月子没几天就和没事人一样,我依旧在短视频上直播做蛋糕。
老粉都知道我已经结婚生子了,夸我年轻就是好,恢复的快。
可不是吗?虽然我身份证上已经21了,但我自己心里清楚,现在我到底多大了。
19
小孩子的成长,仿佛就像在一瞬间,刚出生的时候,小平安还没有卫谨小臂长,如今两年过去,他已经是我们家的混世魔王,无论在哪都能看到他路过的痕迹。
“平安,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准随便进爸爸的书房吗?”
看着就扔在书房门口的玩具,我一阵头大。
很快门里就传来“哒哒哒哒”的脚步声,肉嘟嘟的平安穿着个纸尿裤就从里面跑了出来。
“快去浴室里找你爸爸,该洗澡睡觉觉了。”
平安也是个贼精的孩子,看的出来我是真的生气了,连忙扭着穿着纸尿裤的小屁股就跑了。
我叹了口气,认命般的收拾起了书房,也不知道地上这些东西,都是他从哪里翻出来的。
我把纸张文件袋都归拢在一起,准备放回倒地的纸箱里,就被纸箱里的东西吸引住了注意力。
“检验报告”
这个东西怎么会被带回家里,我不知道,但我总觉得里面的东西对我很重要。
我鬼使神差的将检验报告打开,检验报告是关于两组发囊的检测,检验结果为,两组样本检验结果基本一致,判定为一人所有。
而这份结果的检验时间为5年前,也正是自己刚搬进公安局宿舍的时间。
看到这个熟悉的时间,我心下已有了答案,不由又想起当年的事情。
那天我被刘丽娟打的很惨,但还不至于到昏迷不醒的状态。
我最多也就晕眩了10来分钟,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刘丽娟似乎这次也被打惨了,正呼吸粗重躺倒在地上,手里还抓着刚刚打过人的石杵。
20
说实话,我很怕哪一天自己会被打死,所以恶向胆边生,在手上套了塑料袋,就拿起石杵在昏迷不醒的人头上砸了好几下。
我生怕自己力气不够砸不死她,看她还有呼吸,特地又补了几下。
而王熊毅也一样,我花费了自己最大的力气砸了他一下,却没想到没把人砸死,王熊毅竟然骂骂咧咧的清醒了过来,就要来追我。
我赶紧往外跑,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有眼,王熊毅走到半路就晕了过去,我原路返回就看到王熊毅脑袋下都是血,猜他估计也活不了,慌慌张张的把石杵塞回王熊毅手中,又把塑料袋给扔进了下水沟。
我本来是想回屋去拿钱,然后逃离这里,却根本没想过自己会体力不支晕倒。
一切就是那么巧合,也许卫谨发现了蛛丝马迹,但他出于什么原因没有说出来,现在也已经不重要了。
浴室内的父子两并不知道我的百转千回。
卫谨正一脸温柔的听着儿子的童言童语。
“爸爸,为什么你有老婆,我没有?”
“因为爸爸长大了,等平安长大了也会有的。”
卫谨很有耐心的解释着。
“是这样吗?可妈妈说她是奶奶给你挑的童养媳啊!你能也给我挑一个吗?我也想让老婆晚上陪我睡觉觉!”
卫谨听到儿子说的话不由一愣,神情有些恍惚,接着又恢复为温柔。
“那可不行,爸爸的老婆是靠自己挣来的,以后等你长大了再自己去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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