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大爷别心急啊,今晚是咱们流芳阁的花魁,临琅姑娘初夜拍卖,价高者得!”
穿红戴绿的老鸨子挥舞着脂粉味儿十足的粉手绢,站在高台上招呼着下面围坐着的宾客们,满脸喜色。
夏甲甲刚进到大堂里,一旁的小厮就点头哈腰的围了过来。
“哎呦,这位公子一瞧就是大户人家出身的,这相貌和气质,啧,当真是不俗啊!”
小厮惯会看人下菜碟,只见眼前的陌生公子穿的朴素,那脸上表情却是一副老子最有钱的模样,就心知是个爱听好听话的。
“咳,低调,低调。”
夏甲甲听到小厮上来就是一顿夸,不由得笑的更欢了,连忙摆摆手。
“公子,您有同伴在里头吗?还是说您自己孤身寻芳啊?”小厮游刃有余的问询着。
“孤身寻芳?这个说法好,我喜欢!”夏甲甲满意的点点头。
小厮连忙又应声:“既然是孤身一人,那公子是坐大堂还是二楼雅间?咱们二楼更能直接瞧见临琅姑娘的美貌身姿呀!”
“临琅?那是谁?”夏甲甲一问三不知,摆明了是个待宰的乡巴佬。
“嘿嘿,公子是外来的吧?咱们满京城的人有谁不知道流芳阁第一花魁的,公子一会儿就请好吧!”
“哦?是美人?那我要好好看看,来个雅间,我夏,咳,我甲某人有的是钱!”
夏甲甲一激动,差点说漏嘴,在南越国,夏可是国姓,不能轻易说出口,容易暴露身份。
“行,甲公子跟小的往这边走,公子可是不知道,咱们临琅姑娘啊,那可谓是天仙下凡,九天玄女也不过如此相貌了。”
一路跟着小厮穿过大堂拥挤的座椅,朝拐角处的楼梯走去,夏甲甲打量着四周的装潢。
这里称之为京城第一楼还真是名不虚传,整个布置并不是跟皇宫里全是金银那般俗气。
珐琅花瓶,蓝白纱幔,珍珠串成的帘子,就连脚踏的楼梯上都铺着厚毛地毯。
整体就是低调奢华有内涵,比皇宫要好看的多!
小厮在前面带路,心里估摸着身后公子能掏出来多少银子,视线不经意瞄到了夏甲甲鼓囊囊的胸前,有了定夺。
“公子,来,天字二号雅间,您请!”小厮眉开眼笑,伸手推开门,弯腰迎着人进来。
夏甲甲没有犹豫,什么天字一号二号的,他不懂,他就知道太子的钱袋子里只有小部分金元宝。
剩下的全是几千两一张的银票!
雅间的装潢也清雅极了,但是处处都能看出来一些摆件都不是凡品。
夏甲甲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小金元宝,随手甩给小厮:“拿着,爷赏你的!”
他也不知道这里的汇率啥的,小元宝赏人,应该不丢脸吧?
“啊?啊这!公子出手太阔绰了,您这赏的太多了,小人不敢收啊!”小厮连忙跪下磕头,一脸诚惶诚恐。
“给你你就拿着,伺候的好还有赏!”夏甲甲随口说了一句,看来这小元宝的威力不小啊。
小厮微愣了两秒,随后自作聪明的理解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连连点头:“是,那小人先去安排些酒菜,您稍坐坐。”
夏甲甲抬了抬下巴,没有应声,只转头看向下面大堂。
不得不说,这小厮挑的位置倒好,坐在房间观台上,能把下面的舞台看的一清二楚。
人群热热闹闹的,不少衣冠华丽的陌生人都跟着领路的上二楼,剩下一些平常服饰的,就都挤在大堂里。
没过多久,好酒好菜就被刚刚那小厮领着丫鬟进来摆了满满一桌子,小厮再三确认了是否需要小丫鬟陪着。
夏甲甲都说不用,小厮这才作罢,只是临走时说了句:“公子,是否都加一杯茶?”
“?”夏甲甲疑惑,这是什么暗语吗?
但是为了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是个土包子,他连忙装作很懂的样子:“嗯,加,一杯茶不够,一壶茶都可以!”
“公子果然是财大气粗,小人明白了!”
说完,小厮就欢天喜地的出去了,只留夏甲甲一个人坐在原位一脸呆滞。
加茶到底是什么意思?
算了,美食美酒当前,懒得去想那么多了,夹起一筷子西湖醋鱼,就着高酿的桃花酒,美美的吃了一顿。
“啧,不管到了哪,还是有钱好啊!”
夏甲甲摸着圆滚滚的肚皮,看着舞台上正在歌舞表演的几个姑娘。
“今天的歌舞表演就到这里,下面就是咱们的拍卖环节了!”老鸨子喜笑颜开的扭着屁股上了舞台。
“刘妈妈,别废话了,快叫临琅姑娘出来吧!”
“是啊,咱们钱都带足了,这临琅姑娘的初夜,一定是我王有财的!”
“啊呀,王大财主太阔气了,今晚怕是就要抱得美人归了,可得给我们留些机会啊!”
“张兄,好说好说,到时多加些银子,咱们一起又何妨!”
——
“嚯,这古代人玩儿的还真花里胡哨!”夏甲甲吃饱喝足,喝着清茶漱口。
他倒是对什么花魁姑娘不太感兴趣,只是听那小厮把花魁说的天花乱坠,有点好奇而已。
甭管男的女的,只要是美人,夏甲甲都想饱饱眼福!
拍卖正式开始,最先上场的都是旁的姑娘,美则美矣,毫无新意,夏甲甲颇有些无聊。
“如烟姑娘身价已经是三千两了,还有官人添茶吗?咱们流芳阁的规矩,一杯茶五百两银子。”
刘妈妈今晚赚的盆满钵满,就知道呲着大牙乐呵。
只是二楼雅间的夏甲甲却听傻了。
添茶就是拍人?
卧槽!
他不知道啊!
现在反悔让小厮不拍还来得及吗?
“恭喜林掌柜成功抱得如烟姑娘!接下来,就到了咱们流芳阁的花魁了!来,临琅姑娘,快上来吧!”
夏甲甲急的站起身子视线寻找着大厅里的小厮身影,只是人太多了,那个临什么姑娘又出场,大厅里人影攒动。
哪看得着谁是谁啊!
“求求了,老天保佑,别太贵,不贵的话,我就当买个姑娘陪我喝茶聊天,要是太贵我不得把太子库房赔进去啊。”
夏甲甲紧张的攥紧了观台上的镂空雕花围栏。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连接着流芳阁后院的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一个青衣身影,身姿修长,并不像寻常女子一般娇小。
夏甲甲跟全场的人一样,把目光都聚集到了楼梯上,浅青色的长袍被人穿的恰到好处,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只是脸上却蒙着层薄纱,让人看不出长相,夏甲甲几乎看呆了。
虽然没有看到正脸,但是单凭身姿和气质,这姑娘长相绝对错不了!
夏甲甲是喜欢男人的,所以就算那花魁姑娘长得再惊天地泣鬼神,只要是个女人,那夏甲甲除了称赞,就没有旁的太大感觉了。
但是显然,大堂里其他富家公子们不这么想。
“临琅小娘们!今晚你是俺嘞!俺太稀罕你了!”
“这大长腿,老爷我能……咳咳,能玩一年!”
“马员外,您别跟着掺和了,瞧瞧您这身子骨,能不能多活一年还不一定呢!”
“临琅姑娘是我的!”
——
夏甲甲:“……”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花魁拍卖正式开始了。
“俺出两千两!这是银票!临琅姑娘是俺嘞!”
“我添两杯!”
刘妈妈激动的脸都红了,手绢一甩:“恭喜临琅姑娘,还未掀开面纱,价钱就拍到了三千两银票!”
“那还废什么话,快,快掀面纱!”
“你猴急什么,又不是没见过!我就瞧见过一次,临琅姑娘在落阳湖泛舟,虽然隔着半条湖面,哎呀,反正是漂亮!”
“隔着半条湖面你能看到个鬼啊!”
——
正在众人都争辩的脸红脖子粗的时候,夏甲甲屏住气息看着舞台中央的那抹青衫。
修长白皙的指节缓缓抬起,轻柔的拽下面纱,方才还吵闹着的大厅,随着面纱落地,瞬间平静的连落针都能听见!
妖孽啊。
夏甲甲也看呆了,手里正举着的茶壶都愣愣的忘记放回原位。
舞台正中那人,眉眼妖冶,额心一朵桃花瓣点缀,配上染了口脂的红唇,简直一颦一笑都勾人魂魄!
极品!
夏甲甲很少给姑娘这么高的评价,但是此时此刻,除了这个词,他想不出别的。
“嘿,各位官人都回回神,可别让咱们临琅姑娘等久了,方才底价三千两,还有要加价的吗?”
“有!”
“我加!”
“我来,都别跟我抢!”
“临琅姑娘是我的,得美人如斯,倾家荡产又何妨!”
——
夏甲甲震惊的看着大堂里的人都跟疯了一样的加价,心里愈发火急火燎,眼看着银票都炒到一万两了。
这谁顶得住!
过了半晌,刘妈妈双手安抚的在空气里拍了两下:“官人们,现在的价钱是一万两千两,还有要加的吗?”
就在老鸨子说话的空荡,夏甲甲终于在楼梯拐角处看到了那个领他进门的小厮,对方正一脸堆笑的朝他五指张开,似乎是在询问着什么。
夏甲甲连忙伸手,朝那小厮不住的摆手,示意之前说的都取消,但是——
“啊,天字二号房的官人,点五盏红灯笼!”刘妈妈激动地都要哭出来。
夏甲甲:“???”
有毛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