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太子殿下,殿下——”
小汤圆醒了过来,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切,猛地蹿起来站在石头上蹦了半天,嘴里嘟囔着哭嚎不止。
“……”
梁西苑和临琅同时无语,他们想不通为什么小太子要带这么个玩意儿出巡伺候。
“谁送来的锦盒?”梁西苑催促问道。
“谁,谁送来的,送来的什么?”
“锦盒。”
“对对,锦盒,盒里有蛇!”
“我问你是谁送来的!”
“送,送来的什么?”
“……”
“啪!”临琅忍无可忍的抬手拍了小太监一巴掌。
“呜,一个女的,说是替全城百姓感谢太子殿下……”小汤圆挨了一巴掌终于冷静下来。
“长什么样子?”梁西苑连忙追问。
“瘦瘦的,丫鬟喊她三姨娘的那个!”
柳月娥!
竟然是她!
梁西苑和临琅双双对视一眼,直奔树林中百姓休息的位置而去。
另一边的大树下,夏甲甲哭个不停,倒也不是伤口有多疼,只是一想到刚刚被蛇咬了,他就感觉浑身骨头都是麻的。
又恶心又害怕,主要是恶心。
姜泽的外袍领口被人哭的濡湿一片,略带着急的看白潭:“快动手吧,那蛇通身乌黑没有花纹,想来是带着毒性的!”
“乌金响尾蛇,被咬之人活不过三刻钟……除非能在毒性并未扩散之前,把毒逼出来。”白潭一向挂着浅笑的脸上,彻底清冷一片。
夏甲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想让人打点水来先给他洗洗澡再说,但是一张嘴就打哭嗝,什么都说不出来。
“夏佑,别哭了,你快用内力把毒逼出来,先把这枚玉霄丹服下!”
白潭想也不想的从衣袍里谨而慎之的掏出个浅青色锦盒,里面搁置着一枚丹药,清香扑鼻,温润如玉,散发着盈盈白光。
“想不到江湖上流传的最后一枚玉霄丹,竟会是在你这里,而你竟然愿意给他服下……”姜泽神色复杂。
玉霄丹传闻是药神钟隐的收山之作,历经六年才炼制出了三枚,服用之后能活死人肉白骨,宛如仙丹一般无二,珍贵至极。
夏甲甲迷迷糊糊的咽下去一个药丸子,那药丸子入口即化,一股清凉感瞬间游走于全身,头脑也跟着清醒了一些。
“快,用内力把毒逼出来!”白潭指尖不停地点在夏甲甲的腿上,一边还在催促着。
“……”我哪来的内力,轻功都是白捡的。
夏甲甲刚想说没关系,他不会被毒死的,他已经是不死不伤的身体,过不了多久,被蛇咬的地方就会自动愈合的。
但是——
“白潭!他已经被吓呆了,等不及了,你过来扶着他,我用嘴把毒吸出来!”
嚯。
夏甲甲震惊。
都什么年代了,被蛇咬就用嘴吸这种破桥段还能上演?
“不用你,你扶好他!”白潭脸上飘过一抹红晕。
然后,夏甲甲还来不及反应,就看美如谪仙一般的白袍公子,双手放在他的腰侧,下一秒——
纯白的睡裤,被直接拽到了脚踝处。
“……”
“白潭,你冷静一点,先听我说,我真不用你——”
“嘶。”
夏甲甲看着自己被摆成了一个/羞/耻的/姿/势,话还没说完,大/腿/内/侧就多了个脑袋,随即,刚刚被咬的地方,覆上了两片/温/热。
就在这个瞬间,仿佛周围空气都静止了。
夏甲甲的脑子里闪过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跟白潭接触的所有瞬间。
他一直以为,白潭是讨厌他的,但是一向爱洁的他,就在刚刚,毫不嫌弃的吻上了自己刚被蛇咬过的部位。
距离小甲甲就不过几厘米的地方。
还不止是简单的亲吻,通过刚刚的对话,夏甲甲能听出来,那条蛇是有剧毒的。
白潭为了救他,不止是不嫌弃,甚至几乎是冒着丢了命的风险,替他吸出毒血。
所有复杂情绪在这一瞬间涌上心头,伴随着打在腿上的温热呼吸。
就在这么危机又令人感动的时候,夏甲甲羞愤欲死,有些事情他控制不住。
原本就/禁/欲/好久了,他也不是什么柳下惠。
任谁看见这么一个谪仙一般的人,伏/在/腿/间/还不停做出/吸/吻/动作,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于是,小甲甲颤颤巍巍的勇敢爬了起来。
一览无遗。
夏甲甲紧闭着眼睛,脸色红的几乎滴血,属于姜泽的掌心猛地收紧,掐住了他的腰侧。
毫无疑问,他的/身体/变化,这俩人都看见了。
气氛多少有些微妙。
白潭慢慢悠悠的吐出嘴里已经变成鲜红正常的血色,再次俯身,而这次就不仅仅是单纯的吸血了。
“唔。/嗯/……”
夏甲甲反应过来他刚刚嘴里发出了什么动静,连忙双手捂住嘴,一脸惊恐的看着白潭手上的动作。
就在场面多少有些控制不住的时候,头顶的姜泽咬牙喊人:“白潭,你过分了。”
“我只是在救人而已。”
白潭这才慢条斯理的掏出一只白色药瓶子,随意拨出来一些,用指尖替涂抹在被蛇咬到的伤口处。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更何况……我还在这里盯着呢!衣冠禽兽!”姜泽破口大骂。
夏甲甲小心翼翼的把裤子提好,接着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忽略姜泽的青玉笛把他的背硌的生疼。
等等!
马车报废了,还好夏甲甲的储物镯子里有不少被子枕头凉席。
听到林中传来的口哨声,白潭站起身,把已经穿戴整齐的夏甲甲打横抱在怀里,而姜泽则是一脸不情愿的抱着一堆毯子凉席被褥。
准备在林中找个干净的空地,点燃篝火,用干树枝和凉席先简易做出来个床榻,供小太子休息。
夏甲甲脸色还有些微红,躲在白潭散发着清香的怀抱里埋头不肯出来。
“抬头看我,刚替你解完毒,要保持顺畅的呼吸。”白潭看着怀里的人,忍不住喊着,嘴角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你是故意的吧,我能感觉到,从第三次吐出毒血之后,你就不仅仅是吸的动作了。”夏甲甲嗓子有些哑。
“嗯,是又如何?”白潭眼神像是一罐黏糊糊的蜜糖,轻轻低头看了一眼。
夏甲甲被他这个眼神震住了,足足过了四五秒才又张口:“为什么?”
两个人的声音很小,走在前面的姜泽并未在意。
“殿下觉得是为什么?”白潭反问。
“白丞相为了皇位,已经不惜勾引我了?”夏甲甲苦思冥想,半晌憋出了这句话。
白潭脚步微顿,克制着没把怀里的人扔出去,咬牙笑道:“没错,就是这样的,所以殿下做好让位的准备吧。”
“……”他就知道!
“本太子心性稳若磐石,断不会被你的小花招勾引,皇位是我的,才不会让给你!”夏甲甲故意板起脸来。
“哦。”白潭淡淡应了一声,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是看在夏甲甲眼里,就只觉得白潭这是胸有成竹的模样,一时间心里七上八下的,看来这人还是对皇位不死心啊。
难搞。
他好不容易得到一个登上皇位的机会,难道真的守不住吗?
没多久三个人就来到了刚刚发出口哨的林中,一群守卫军把百姓们围在中间,是保护,也是看守。
柳月娥脸上多了几个巴掌印儿,跪在一群百姓面前,梁西苑脸色绷紧,直到看见白潭怀里的人,这才放松了些。
而临琅倒是没多担心,只是随意瞥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
因为他知道,南越国历来的凡是太子人选,都会被御赐服下西域奇罗花,百毒不侵,这是皇室秘闻,外人向来不为所知。
“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齐齐行礼。
“平身!梁将军,你开始审问吧,本太子旁听。”夏甲甲不在意的摆摆手。
“是!”梁西苑收回拱手的姿势,直起腰看着柳月娥。
梁西苑身后刚好有处大石头,姜泽把凉席铺在石头上,又往上垫了一层厚厚的被子,随后才示意白潭把人放下。
夏甲甲终于实现了手脚自由,盘腿坐起来,把枕头抱在怀里,看着跪在他正对面十步之远的柳月娥。
“柳月娥,你竟敢意图毒害太子,刺杀皇室的后果,你难道不知?”梁西苑冷声开口,威严尽显。
整个南越国活下来的百姓都瑟瑟发抖,不敢说话,树林里寂静一片。
柳月娥不屑的看了一眼梁西苑,随后又转过脸去,显然不想回答。
夏甲甲抱着枕头,静静的看着柳月娥,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柳月娥刚刚想治他于死地,但是他看见这个女人,并没有太大的怒气。
临琅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摸走到了夏甲甲身边,毫不避讳的坐在了石头上,夏甲甲闻见一股好闻的香味儿,忍不住朝临琅身边凑了凑。
反正他现在有不死不伤的身子,面对临琅这种人间尤物,他占点便宜怎么了!
脑子里是这样想的,夏甲甲也这么做了,直接把头往旁边一靠,身子依偎进临朗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