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嘛?别,别乱来哦,忘了咱们摔到屋顶上的时候了?”夏甲甲一边往后躲,一边磕磕巴巴的跟人提醒着。
姜泽听到这句话,直接拦住腰把人又拽回来:“话说那次在宫里屋顶上,还是殿下第一次主动抱我,从前殿下的眼睛都只在白丞相身上……”
“我真是搞不懂你们三个是什么意思,从前不是都传闻说对我爱答不理的吗?怎么现在都对我……越来越过分了。”夏甲甲郁闷。
“从前都是有原因的,一是殿下年纪还小,二是……我们有过约定……”姜泽越说越靠近。
“什么约定?”夏甲甲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俊俏脸庞,就像是突然之间失去了行动力,呆愣愣的立在那里。
额头上落下一片轻如羽毛般的吻,姜泽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是什么约定,只是曲起手指弹了一下紧闭着眼睛的少年的脸颊。
“走吧,我们该去做正事了。”
“你不是不知道要去干嘛吗?”夏甲甲莫名其妙的被人占了便宜,嘟着嘴问着。
“原本是不知道的,可是连着三个人来跟我叮嘱要保护好你的安全,我就明白了。”姜泽眨眨眼睛,如玉脸庞在银白月色下愈发好看。
至于是哪三个人,夏甲甲不用问都能猜到,嘴角泛起丝甜笑,他伸手替姜泽把口罩拽好。
夜色下,青莲城大街小巷的屋顶上,两个人目的性极强的朝着某处高楼大院赶去,身姿飘逸灵动。
城主府里,虽然已经是深夜,可整个院落依旧灯火通明,大堂里美酒美人,载歌载舞,雅致的院落里,一棵大树下吊着个满脸血迹的中年男人。
“大当家的,那些守城官兵在地牢里——”
“糊涂东西!喊城主!再记不住,老子把你脑袋割了当酒瓯使!”左侧一个褐色衣袍,一脸凶相的男人冷喝一声。
“啊,是,二当家……啊不,蒋师爷饶命!”衙役打扮的男人慌忙跪地磕头。
高座之上,被称为城主的木九一,满身书卷气息,笑的一脸和善:“阿源何必这般冷厉,小的们不听话,割了舌头也就罢了。”
“是,你们几个,还不把人拉下去,舌头拔了!”蒋源看到高位上的男人发话,连忙点头,转头朝一边的人吩咐着。
“啊,城主饶命!饶命啊!小的不敢了!”
“快拉下去!”
“城主,啊——”
屋顶上,夏甲甲眉头紧蹙,一言不发的跟姜泽一同看着下面大堂里的人们。
他刚想说什么,就看姜泽满脸凝重的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
从说话和一举一动的姿势上,姜泽断定大堂里的几个人,武功都不弱,要真是被发现了,他一个人还好说,可带着小太子就不一定能全身而退了。
木九一嘴角挂着淡笑,听到院里传来的惨叫声,笑意扩大了不少,一旁的美人连忙上前添上酒水。
“有些累了,阿源,木风,你们两个留下,让这些人先下去。”
“是。”木风长得白白净净,素手一挥,几个舞女和侍女都连忙弯腰退下去了。
一时间,大堂里就剩下三个人,显然是要说些什么话了,夏甲甲连忙支起耳朵听着。
“大哥,现在大事已成,可我瞧着,你怎么还不高兴呢?”蒋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想他一个无拘无束的山匪,最近几天要伪装成一个满腹经纶的师爷,还真有些为难他。
木九一端起酒杯仰头咽下,目光阴鸷:“这样越俎代庖,总归不是长法,早晚会被朝廷的人发现,近日听说太子一行人快到青莲城的,我总觉得心里不安。”
“哥,不是已经让寨子里的人出去大街上玩乐,装出一派祥和的模样了吗?太子一行人就算来了,也发现不了什么端倪吧。”木风随手摘了颗红提,咬在嘴里。
木九一摇摇头,沉声道:“若是只有草包太子一个人来,我倒是不担心,可此次两个丞相一同随行,外加一个战神梁西苑,不得不提防着……”
房顶上,夏甲甲脸黑了一瞬,怎么他是个草包的事情,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大哥的意思是——”蒋源面色冷凝。
“以防万一,咱们先回山里避一避,只留个空府在这里,把那些关着的官兵继续灌上软筋散,丢在地牢里任他们自生自灭吧!”
“啊,哥,咱们才刚过上几天好日子,最近这几天,咱们跟皇帝一样,多享受啊,我不想回去。”木风嘟嘴,唇瓣红艳艳的。
木九一神色软了软,好脾气的哄着:“别使性子,等到太子一行人离开青莲城,咱们再回来,整个青莲城都是咱们的,你想怎么享受,哥都依你。”
“那好吧,哥不许骗我,小白好不容易吃饱了,又要回山里了,唉。”木风神情恹恹,原本只是清秀的脸上,突然多了些妖娆魅惑。
这样的表情看的木九一下腹一紧,转头看蒋源:“二弟,回山上的事情交给你去办,最迟明天夜里,咱们必须得走!”
“大哥,交给我去办你就放心吧,走之前,我一定让弟兄们都吃饱喝足,多带些好东西回山里!”蒋源嘿嘿一笑。
“嗯,你下去操办吧!”木九一盯着一旁的木风舔了舔嘴角。
蒋源转身刚要抬步,片刻又想起了什么:“大哥,那院子里那个活死人……”
“带上,一同回山!”
“是!”蒋源转身走的飞快,顺手还把大门给关上了。
屋顶上,夏甲甲把视线从瓦片小洞里移开,转头看着院子里大树下半死不活的中年男人,唇线愈发紧绷。
那个人,不会就是真的古城主吧?
“姜泽,我——”
“嘘!”姜泽直接捂住了身旁人的嘴唇。
好在大堂里的两个人正忙活着其他热火朝天的事情,没注意到屋顶上的异样。
夏甲甲一愣,在眼睛透过瓦洞看向屋内的时候,耳朵同时听见——
“……”
屋顶上,夏甲甲一脸懵逼,他想不通刚刚还一片严肃的气氛,怎么突然画风就变了,他错过了什么?
“谁?”
“喵呜——”姜泽连忙掐着嗓子学了两声猫叫。
“哥,别,别管了——”木风脸色晕红,抬手楼上了木九一的脖颈。
夏甲甲轻手轻脚的站起身,直接飞离这片屋顶,姜泽一脸意犹未尽,但也毫不犹豫的飞身跟了上去。
客栈里,夏甲甲的房间,小汤圆被指派着去厨房搓汤圆煮夜宵,梁西苑和白潭以及临琅都在夏甲甲的房里各据一方,等着人回来。
“砰!”
窗口两道身影闪过,他们还来不及说话,就看其中一个身影把另一个给扑倒在地上了。
“姜泽你属狗的吗?回来这一路,脖子都给我咬红了,你小心我去告状!”夏甲甲努力侧头,躺在地板上推搡着身上的人。
“我才不怕,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再说我又不干什么,亲亲也不行?”姜泽挑眉,笑的一脸流氓。
“大半夜的,我就不信会有人……”
姜泽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察觉到背上突然多了只脚,毫不留情的踩在他身上。
刚准备转头看,一双白靴子站在了他左手边。
这还没完,正准备说话的时候,一把青色折扇,从右边伸出来,横在了他下巴处。
夏甲甲呆若木鸡的看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三个人,片刻后尖叫一声,手忙脚乱的爬起来,直接蹦到了软榻上裹着毯子瑟瑟发抖。
软榻上窝着一个,地上趴着一个,其余三个就围绕着刚刚他和姜泽胡来的地方,呈现三角形围观。
显然已经围观半天了。
尴尬就像海浪一样铺天盖地的袭来,夏甲甲从来没有这么羞耻过!
“你!们!三!个!有!病!吧!”姜泽崩溃喊了一声,咬着牙放弃抵抗,任由梁西苑一脚踩实,直接把他踩到了地板上。
这三个人肯定是有病,大半夜不睡觉,偷偷合伙躲在小太子房里,就坐等着看他笑话!
白潭似笑非笑,盯着姜泽的后脑勺:“原来我们不在的时候,你都是这么对待太子殿下的?”
梁西苑不说话,只是脚下又用了几分力气。
临琅一脸委屈,悄悄把折扇里夹着的银针收起来,转头扑到软榻上:“殿下,我也要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