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店里的时候已经九点五十多了,蒋雯萱几个早已经换好工服凑着聊天了,见景初进来,他们几个一齐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都怔了怔。
店里的员工们都有段儿时间没见过她化妆了,所以今天景初化着妆过来大家都有些不适应,不过很快那丝不适应便转换成了惊艳。
景初此刻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吊带短裙,裙子的长度刚好到大腿中间,头发没有扎起来,此刻就披散在肩上,脸上的妆容很精致,再加上她平时有练形体,整个人白的发光,此刻站在门口,顿时把整个店的档次都提高了。
“景初姐,今天好美啊。”蒋雯萱看的呆了呆,下意识的开口就夸了句。
其他几个店员闻言,也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景初对自己的长相还是很有自信和自知之明的,这种夸奖也早就听的司空见怪了,此刻倒也不见骄傲,只朝着他们笑了笑就进了烘焙室。
店里不像外面其他的餐厅规矩那么多,除了在店里面的服务员收银员必须得穿店里面的工服,她平时待在烘焙室里,倒是不用刻意的去穿。
不过店里的工服是老板亲自设计的,倒是很可爱,甚至是完全可以当成常服穿出去的,所以很受店里员工的喜欢。
整整两个小时,景初都在和刘叔一起做一些店里平时正常出售的蛋糕和点心。
最后一波蛋糕坯扔去了烤箱后,景初好不容易有空儿偷偷闲刷会儿手机,就又被蒋雯萱叫了出去。
“怎么了?”景初以为是蒋雯萱找她有事儿,语气里还带着丝疑惑。
她的话刚落,就看到了手捧着一束鲜花且脸上带着十分官方笑容的外卖员。
景初愣了愣,目光在他手里的花上看了眼。
那是一束被包装的十分细致的红玫瑰,哪怕是隔着一小段距离,景初都能闻到画束上面清甜的花香味,那股香味儿淡淡的,在满是奶油味儿的店里很是突出。
“这花是……”景初有些懵逼,朝着外卖员看了眼。
外卖员一见收花的是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真诚了一些,他上前将花束交到了景初手里,道:“景小姐你好,这束花是言先生订的,言先生还说了,让您休息的时候联系他,他会过来接您一起去吃饭。”
景初看着自己怀里的花,更加懵逼了一些。
好端端的,言深送她花儿干什么?!
她的五官十分出挑明艳,哪怕是此刻怀里捧着一束十分显眼的红玫瑰也丝毫不逊色,甚至连她怀里的那抹红都成了她的衬托品。
这会儿店里坐着的人不少,一见这阵势,已经有几个人拿出了手机在偷偷拍照。
景初糊里糊涂的送走了外卖员,这才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怀里的花。
整束花都开的很好,花瓣也没有一点瑕疵,一看就知道是精心挑选过的,上面还有一张小卡片,景初拿起来看了一眼,那字她认识,是言深的字迹没错。
“抱歉,之前是我疏忽了,这束花补的有点晚了,希望你不要嫌弃。”
好官方的语术。
蒋雯萱已经凑过来了,她看着景初怀里的花,一脸羡慕道:“哇,言教授好浪漫啊!居然还会让人给你送花!”
景初皱眉,“哪里浪漫了,送玫瑰花,还是这种一大束的红玫瑰,好土。”
蒋雯萱一眼就看穿了她,“景初姐,那你笑什么呀?”
“我哪里笑了?”景初口是心非的开口,嘴角却翘得更深了些。
蒋雯萱一看,也跟着笑了,“你看你,还说没笑!”
景初被她说的有些害羞了,她抿着嘴看了蒋雯萱一眼,便抱着花回了烘焙室。
刘叔一直在烘焙室里,见景初出去一趟回来时怀里多了这么一大束玫瑰花,也乐呵呵的开口了,“哟,丫头,男朋友送的?”
景初有些不大好意思,她将花小心翼翼的放到了一边的空桌子上,点了点头。
刘叔见她应下,又十分爽朗的笑了两声,他看着桌子上的那束玫瑰花,似乎想起了什么,感叹道:“还是年轻好啊!”
景初跟他笑着聊了几句,便去员工休息室里面找到自己的包包摸出了手机给言深打了个电话。
刚播过去,景初便想起来了昨天言深告诉她手机掉到了水里开不了机的事儿,她正想挂断,电话却被人接通了。
“喂。”言深的声音从听筒里面传了出来,似乎含着些笑意。
景初惊了惊,这才又将手机对到耳边开口问了,“你昨天不是说手机开不了机了吗,修好了?”
“嗯,早上拿去修了,不过因为耽误的时间有些久,再加上那部手机也有两年了,修手机的师傅说不值得修,所以换了部新的。”言深回答。
“这样啊。”景初点了点头,随即才又道:“你叫人送的花我收到了。”
言深的声音沉默了两秒,然后才开口问了,“怎么样,喜欢吗?”
景初听出来了他的声音里有一丝紧张。
她嘴角扬了扬,还是点头了,“嗯,很好看,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给我送花了?”
“之前五月二十号的时候我不是在研究所吗,当时忽略了这事儿,现在就当补给你了。”言深轻轻咳了咳。
景初倒不觉得言深是这么在意这种事儿的人,她挑了挑眉,问了,“景又和你说的?”
言深又沉默了几秒,随后十分诚实的应下了,“嗯。”
景初哼了一声,“我就说嘛,好端端的你怎么会送我花。”
虽然言深平时对她很温柔,在很多事儿上照顾她也十分的周到,不过言深本质上确实是个钢铁直男。
以及,在景初看来,送花的这种俗套又老土方式也就只有景又能想到了。
言深也听出了她话里有话,他无奈的笑了笑,“收了花还不乐意?”
“乐意。”景初很识好歹的开口了。
言深也没继续在花儿的事上说下去,他问了,“一会儿几点下班?”
“下午两点,晚上八点。”景初打着哈欠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顺势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
正好十二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