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初和许嘉琪也没想在她面前吵,便也只好都收起了刚刚的情绪,一起起身和言韵出了店里。
在商场里逛了三个多小时,言韵终于买完了想买的东西。
景初趁着她在结账,给言深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接她们。
因为言家在郊区,离市中心的距离比较远,言深怕景初等得太久,所以下午送着她到了商场后他并没有再回言家,而是回了小区里的房子。
他接到电话不到十五分钟,便将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景初三人已经在等着了,这会儿天已经暗下去了,一阵阵儿的寒风迎面吹来,冻的三人不停的打寒颤。
一见言深的车在自己面前停下,她们便连忙要拉开车门上车。
言韵刚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想坐进去,就听到自己哥哥十分无情的开口了,“坐后面。”
她撅了噘嘴,还是闷闷的应了一声,“哦……”
景初原本是想想来时那样坐在后座的,不过她还没拉开车门,就见言韵一脸不高兴的回来了,“景初,我哥让你坐前面,我跟嘉琪姐坐后面。”
景初闻言,下意识朝着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的言深看了眼,想到那会儿在商场时和许嘉琪争吵的事儿,她也没拒绝,只轻轻应了一声,便转身坐去了副驾驶座上。
车厢里面开着暖气,关上车门后便将外面寒冷的空气隔绝了。
言深踩下了油门,开口了,“先去送言韵,正好顺路把许嘉琪也送到,然后我们回家。”
这话是对景初说的。
景初当然没意见,一想到许嘉琪听到这话后的反应,她心里就有些暗爽。
她这么想着,还十分“不经意”的从后视镜里朝着许嘉琪看了眼,果然见她此刻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景初顿时觉得心情大好,也没再计较下午那事儿,只从自己包里摸出了手机和耳机开始看剧。
虽然现在才初二,不过已经有不少上班族回老家过完新年陆陆续续的回来继续上班了,再加上这会儿正好是以往晚上的高峰期,所以路上的车比前两天更多了些。
一路上送走了言韵和许嘉琪,景初和言深便回了小区里。
景初的年假一共也就一个礼拜,原本她复工的时间是定在初四,不过初三的一大早景初就接到了张姐的电话,说让她如果今天没事儿的话去公司把年前几套没拍完的照片拍完。
景初一听她说完,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顿时差了许多。
她在床上磨磨唧唧了十分钟,然后这才不情愿的坐了起来,简单的洗漱后,景初并没有化妆,而是直接带了个口罩去了公司。
因为年前景又住院的事儿,所以景初断断续续的请了不少天假,现在欠下了五套照片。
从早上九点多化妆师给她化完妆开始正式拍摄,一直到晚上八点多才全部拍完,中间她几乎是没有休息的,只在中午空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吃饭补妆。
八点四十分,景初在自己的化妆间里换了衣服出了公司。
今天白天的太阳很好,所以气温也稍微回升了几摄氏度,然而到了晚上这个点儿该冷也还是得冷,景初将自己身上的棉服拉链拉到了最高挡住了自己的脖子和半个脸,快步朝着公交站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距离公交站只剩下几步时,景初脚下的步子突然顿了住,她看着不远处花坛后的那个身影,插在口袋里的双手紧紧握了住。
孙琼恩!
她这么想着,已经朝着花坛的方向走了过去。
孙琼恩似乎也反应了过来景初发现她了,连忙转身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迈步跑了过去。
景初见势,也顾不上站了整整一天此刻还有些发酸的双腿了,直接快步跟在她身后跑了过去。
“孙琼恩。”景初朝着那个穿黑色大衣的身影开口,脚下的步子也快了些。
很快,她就追上了那个黑色的身影。
“别跑了,我知道是你。”景初开口,有些警惕的看着背对着她的那个人,二人此刻的距离很近。
孙琼恩有些跑不动了,她咬了咬下唇,转身看向了景初,眼里是满满的怨恨。
景初眉头轻微皱了皱,“你跟着我多久了?”
孙琼恩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而是恶狠狠的说了另一句话,“你破坏我和教授的感情,你一定会下地狱!”
景初已经习惯了她有些神经兮兮的状态,也没在意她的话,又问了,“之前送到我公司的那束白色菊花和电梯里的那个人是你对不对!”
虽然是疑问句,景初却是用一种肯定的语气开口的。
令她有些意外的是,孙琼恩愣了愣,随后直接点头应下了,“是啊,是我做的,这是你的报应!这是你的报应!”
景初眉头皱的更深,“你做的这些事情已经影响到了我的生活,包括今天在公司楼下跟踪我,孙琼恩,你知不知道我是可以直接报警的!”
孙琼恩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耳里,只自言自语道:“你是小三,你破坏了我和教授的感情,你要下地狱……你要下地狱……”
景初有些失去耐心,她看着孙琼恩,提高音量开口,“我没有破坏你和言深的感情,孙琼恩,你需要治病。”
“我没病!”孙琼恩的情绪却突然有些激动,她以一种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状态开口了,“为什么啊,你们都说我有病,你们不懂……你们不懂……”
景初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似乎有些怜悯。
正如她所说的,以孙琼恩做的这些事来看,她是完全可以报警让警察处理的,可是她没有,不仅仅是怕麻烦,更是因为她有些心疼孙琼恩。
景初仔细的想过了,孙琼恩有精神认知障碍,在她的世界里,她和言深的确在一起过,而景初在她的世界里也的确当了所谓的“小三”。
她能感同身受到她被言深“出轨”的那种心情,因为她也曾经被背叛过。
“你有病,孙琼恩,你必须要正确的认知自己。”景初放柔了语气道:“言深已经跟学校的心理医生联系过了,你可以随时去看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