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语音发过去之后他掏出一支烟来,点燃。
氤氲的烟雾里,他隐约看到了林梅的脸。
他虽然不喜欢林梅,但林梅跟了他这么多年,伺候他们母子,赚的钱给他花,甚至连三个孩子都是她一个人拉扯大的,说起来,林梅在他心里就像是有三头六臂的超人,从来没有让他操心过。
要说离婚,他是真舍不得。
如果曾红莲真跟了他,日子估计都过不下去。
和曾红莲在一起那么多年,他哪里会不知道曾红莲是个什么样的人,别说伺候他母子了还得反过来让他去伺候她,平时两个人在一起,偶尔伺候她一次两次是情趣,真要天天伺候,那是不可能的!
就凭这一点他都不会和曾红莲结婚。
烟抽完了,正好看到曾红莲发了语音过来。
“我不是你老婆,你老婆是林梅,你找她去!”
语气还带着委屈。
听起来很可怜。
安国新心里的内疚更深,直接就发了视频。
曾红莲跟了他这么多年,是该委屈的。
都怪他不好。
曾红莲好一会儿才接起视频。
安国新看到她的眼圈儿是红的,整张脸又红又肿,立马就怒了,“你的脸谁打的?”
听了他这话,曾红莲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泪珠打湿了脸颊,看起来楚楚可怜。
到底在一起二十几年,安国新心疼的不行。
平时他在她面前重话都不敢说,现在被人打成这样,他能不心疼吗?
“别哭了,你倒是说啊!”安国新压着火气,声音尽量温柔,怕吓着曾红莲。
“还能有谁,当然是林梅了!”曾红莲说完开始撕心裂肺的哭,“她说我抢了她的男人,要狠狠地收拾我呢!你还是回去跟着她好好过日子吧,我们一刀两断好了!”
她跟了安国新这么多年,把安国新的心思拿捏的很准。
她越是这样说,安国新就越是心疼她。
到时候她再想办法让安国新一次性给她几十万,等钱到手她就离开这里,和儿子过好日子去。
安国新一听这话,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林梅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是清楚的。
他吼她一声都能吓得瑟瑟发抖,哪敢打人。
“你去找林梅了?”安国新倒是冷静了下来。
听出安国新语气不对,曾红莲哭得更凶,“安国新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我去找林梅麻烦了?”
她就是去找林梅了那又怎么样!
林梅那个女人和她比起来算什么东西!
“林梅的性格并不强势。”安国新本来想说林梅根本不可能敢动手打曾红莲,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曾红莲吼了回去,“你是不是觉得我挨打是活该!”
安国新怎么敢帮林梅!
“我没有这个意思!”安国新吸了口气,“你先过来,我帮你把脸敷一下,不然明天会更肿的。”
不管是不是林梅打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女人哄着。
不然他找谁解决生理需求。
“我不要!”说完就挂了视频。
安国新又发了几次视频都被曾红莲挂断,气得脸都绿了。
原本觉得林梅是被冤枉的,现在竟然怨上林梅了。
都是这臭女人的错!
他得好好收拾她一顿发泄一下才行。
他每次赌输了,或者是和曾红莲吵架了,以及在外面遇到不顺心的事,他都会回家狠狠地揍一顿林梅,这样他心头的火很快就消了。
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用这样的方式来泄愤。
林梅就是他发泄怒火的出气筒。
正在打扫卫生的林梅只觉得背心有些冷,看了看落地玻璃窗外面,居然下起雨来了。
怪不得这么冷。
女儿去送花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拿伞,会不会淋雨。
要不,打个电话给女儿问问吧。
结果她刚把手机掏出来,安远就打电话过来了。
“小远,怎么了?”
这一大早的给她打电话,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妈,你在哪儿呢?我出院了,现在找你去!”
“啊?澜澜不是说让你再住几天吗?怎么就出院了呢?”
“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我的身体恢复的还不错,同意我出院!”
“我在澜澜花店里,她和年年送货去了,店里没人,你自己过来吧。”林梅的情绪好了许多,说话也利索了不少。
安远应了声好,随后就挂了电话。
林梅握着手机,想了想,还是拨了女儿的号码。
“妈,怎么了?”安澜的语气透出几分担忧。
“小远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他出院了,这件事知道吗?”
“什么时候的事?我不知道呀!”小远的身体不是还要在医院住几天观察观察吗?怎么就出院了呢。
“他刚给我打的电话,说是出院了!”
“那我问问他,妈,店里没出什么事儿吧?”她之前一直感觉心里有点发慌,就担心母亲出事。
“店里好好的,什么事儿没有,你别担心,外面在下雨,车里应该有雨伞吧?”之前曾红莲来找她,不仅没有占到便宜,还被隔壁的老板娘打了两巴掌,想想都解气,不过,她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女儿,不想她担心。
经过这几天和傅夜霆的相处,林梅的胆子已经大很多了,说话的时候也不像以前低着头,唯唯诺诺的样子。
“你没事就好,车里有伞,不会淋湿的。”说到这里车就开进了傅氏的大门,安澜赶紧说,“妈,我要准备搬花了,回去再聊!”
这时就听到许年年在说:“安安,你说,这傅氏可是世界五百强的大公司呀,怎么我们的车直接就开进来了?保安连我们来做什么的都没有问,就离谱。”她家的公司门口的保安可负责了,不认识的人和车一律不许进。
安澜抿了抿唇,“有没有可能是孙秘书给门口的保安打过招呼,说我们要来送花,让他直接通行?”
“这好像也说得通哈。”许年年抓了抓头发,总感觉哪里不对。
具体哪里不对她又说不出来。
“走吧,我们先把花搬下来。”安澜倒是想得开,反正只要钱到位,货送到客户手上,其他的都与她无关,说完她就下车搬花去了。
许年年不由失笑。
安澜真是心大。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就在这时,傅夜霆正好从大门口出来,江停在他旁边汇报行程,身后跟着各陪门的高管。
安澜抱着花束往里走,花束正好挡住她的视线,然后就直直的撞进了傅夜霆的怀里,那一瞬间,全场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