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摇摇欲坠。
“我们走!”羽归拉了一把李樱桥。
“好。”李樱桥忍着不适点点头。
“小阔。”孙落河看着孙阔,眼中是一闪而过的危险。
“九……九爷……”孙阔低下了头。
孙落河似笑非笑地看着孙阔,但是孙阔知道这是孙落河生气的前兆,“你当初答应我要带领鹿狼两族走上新的和平道路你记不记得?”
孙落河步步逼问,“杀戮同门,这是你当年告诉我的道路?”
“挑起纷争,这是你当年告诉我的道路?”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孙阔突然捂住耳朵崩溃了一般。
孙阔在人面前从来不曾这么失态过。
“只是想给你报仇!”孙阔大吼一声,似乎将这么多年累积的话全都发泄了出来。
“报仇?”孙阔楞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回答。
“你作为狼族却能为两族和平着想可最后呢!鹿狼两族怎么对你的!他们把你关进那个地方!”“别人不知道,我在狼族这么久我能不知道那间密室里面是什么吗!”
孙阔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布满了脸颊,“那密室里面是每三日一轮回的万箭穿心!我能不知道吗!”
“小阔……”
“他们凭什么这么做!没有你,鹿狼两族能开创这么久的和平吗!”孙阔瞪大眼睛,眼眸中溢满了从未有过的悲怆。
“他们凭什么!享受到了和平的好处,却在惩罚缔造者,他们凭什么!”
孙阔狠狠抽了口气,“我就是要让他们鹿狼两族斗个你死我活,让狼族付出代价!”
孙落河看着孙阔一脸认真地仇恨地样子,突然想到了孙阔小时候的眼睛。
孙落河无声的笑了,“我制作鹿放台确实背叛了狼族,引发当年奎北河一战,我有责任,我无话可说。”
“可……”
“别说了。”孙落河看着孙阔,“这是难以两全的事情,我不否认当时过于理想化了,对于宗族,我是要负一定的责任。”
“您没有错!”
“这不重要。”
“这重要!”孙阔看着孙落河,“这对我来说重要!”
“您明知道我是鹿族却没有揭穿我,依旧照顾我,教我明辨是非。”孙阔狠狠抽了一口气,“让我明白鹿狼两族之间可以有别的相处方式!”
“您明知我怀着鹿空山的阴谋来到狼族却依旧信任我!教导我!”
“你对我这么好,我看着你被关进那里,我要怎么才能觉得不重要!”孙阔嘶哑的声音中似乎泣了血一般。
孙落河看着孙阔良久,微微吐出一口气。
“都……过去了,小阔。”
“你瞧我也是个老头子了,你也长大了,都过去了……”孙落河眼睛中似乎还带着笑意。
孙阔看着孙落河,一如当年看到了那个鲜衣怒马,满腔抱负,如父如兄的年轻人。
砂石滚滚。
孙阔的心突然就空了,像是飘浮在大海上的落叶,突然靠了岸。
孙阔眼睛酸涩的厉害。
“走吧。”孙落河拍了拍孙阔的肩膀。
尘烟滚滚,带着这一段早该结束,又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故事,尘封了。
等李樱桥从黑暗中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似乎已经平息了。
李樱桥坐在床上喝着羽归送过来的甜汤。
“到底怎么样?怎么样了?”李樱桥问羽归道。
“孙落河呢?孙阔呢?到底怎么样了?鹿空山呢?”
羽归叹了口气,重新把李樱桥按回床上。
“孙落河带着孙阔走了。”羽归道,“鹿空山的人没把尸体运出去,密道就塌了,都被埋在里面了。”
李樱桥点点头,“这样。”
“李老板醒了。”只听吱呀一声门响,连复秋推门进来,带来一股寒意。
不知不觉已经这么冷了,李樱桥抱紧了手中的碗。
“对了,还有意见事情很奇怪,那孙阔和孙落河到底什么关系?”李樱桥问道。
“孙落河好像是孙阔的老师。”连复秋关上门,呵了呵手道。
“老师?”李樱桥挠了挠头。
“当时制作鹿放台也有孙阔的一份力。”连复秋点头。
羽归从李樱桥手中接过碗,走到炉子旁,又盛了一碗热乎乎的汤。
“孙阔为什么加入了鹿空山的队伍?他到底想干什么?”羽归把碗塞到李樱桥的手中。
连复秋摇了摇头,“谁知道呢?诶,你就不会给我也盛一碗啊。”
羽归冷漠地看着连复秋,“你有手有脚。”
“……”李樱桥也有手有脚啊。
连复秋叹了口气,认命的拿起碗,自己来到红泥火炉旁边,上面有煨着的汤品。
“那他杀了鹿柴,就这么放过他?”李樱桥想起鹿柴就死在了自己眼前,不由得一阵心痛,“他还杀了狼族这么多人,就这么算了?”
“孙落河带孙阔走之前说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羽归道。
李樱桥盯着羽归良久,叹了口气,“我等着他的交代。”
“孙落山那边怎么样,还顺利吗?”李樱桥想起了签约仪式,追问道。
“顺利地签订了下一百年的条约。”羽归道。
“我都能想象出孙落山那小子装模作样地在台上挥手的样子了。”李樱桥切了一声,“到了最后,孙落山还是个吉祥物,什么忙都没帮上。”李樱桥叹了口气。
“也未必。”连复秋朝李樱桥眨了眨眼睛,“你又如何知道孙落山是不是知道密道里面到底有谁呢?说不定他故意告诉你们是想让你们发现这个事情。”
“接你们的手除掉传统派。”连复秋道。
“不……不会吧……”李樱桥突然背后一阵凉意窜上来,毛骨悚然。
“谁知道呢,我就是这么随便一猜。”连复秋耸了耸肩,“不过听说他可是狼族传说中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呢……”
“别别诶……”李樱桥连连摆手,“我现在都怕了听说这两个字了,鹿空山听说鹿族失踪了十三人,听孙阔说鹿柴叛变了,听说孙落山是天才。
“耳听为虚。”羽归突然道。
“鹿。”李樱桥眼睛一亮。
李樱桥眼睛撇见口袋中有淡淡的光芒,拿出那张写着鹿的牌。
反过来,只见上面缓缓出现一个字——
耳。
“这是第二个。”李樱桥和羽归相视一笑。
“总算又多了一个。”连复秋欣慰道,“接下来呢?”
只见李樱桥手指在空中轻轻捻动,一阵光亮,一张牌在空中飘浮着。
“食……欲?”连复秋自己辨认着牌上的字迹,“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需要大吃一顿。”李樱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这张牌。
“走!去你们这里最好的馆子!要最贵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