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给你时间。”她终是点头,“不过我事先说好,如果你当时没有拿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林鸢是无辜的,不论用什么手段,我都要林鸢伏法。哪怕……与你为敌!”
这是她,最后能给洛文漠的。
说完,她转身进了房间,不愿意再跟他多谈。
洛文漠在外室站了好一会儿,迈步想要走进去再与她深谈,但里头,林浅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下,他听得她在叫:“乐昊天……”
林浅耐心地等了几天,没有等到洛文漠找到能够证明林鸢无罪的有力证据,却等到了林鸢因病被保释的消息。
她费了不少力才查到林鸢“就医”的医院,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到达时,林鸢正坐在病床上,一语不发,方怜儿就守在她身边,“小鸢啊,别怕,这件事妈有办法摆平的。她林浅现在精神鉴定在手,就是一个疯子,她要干什么都干不了!这几天,我已经把证据全部销毁了,他们想拿那些东西威胁咱们都不能了。说起来,还多亏了文漠……”
林浅苍白了一张脸,愣在那儿再也无法动弹!
终究没有惊动林鸢母女,她去找洛文漠。看到她,洛文漠略显惊讶,却还是出了声,“林浅你来得正好,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林鸢被保释出来了?”林浅没等他说完就开了口。
洛文漠一愣,随即点头,“是的,她身体不舒服,所以……”
“证据,也销毁了?”她进一步问。
洛文漠脸上一窘,“对不起,是我……不够细心。”
“不是不够细心,而是有意为之吧。”林浅突然觉得自己给他几天时间简直就是愚蠢。
“你利用我对你的感情,从我这儿得到几天的时间,并不是真的想帮林鸢开脱,而是拿去销毁证据,洛文漠,你还是人吗?你难道忘了?爷爷从小把你养大,他对你有着天大的养育之恩!”她胸口无尽起伏着,怒火奔涌。
此时看着洛文漠,除了愤怒,还有更多的失望。她从没有想到过,洛文漠有一天会变成这样!
洛文漠一脸的羞愧,“这件事,是我犯的错,我愿意承担任何责任!”
“任何责任包括哪些?杀死爷爷责任吗?你来担?怎么担?”她的眼睛红了起来,声音更是透着歇斯底里。洛文漠为了林鸢黑白不分到这一步,是她没有想到的。
她始终高估了洛文漠的情操,以为他会是一个知恩图报、意志坚定的人。
坚定个鬼!
“如果这件事无法弥补,我愿意承担!”洛文漠勾着头,竟一口应下。
他,竟然为了林鸢,把自己扯了进去,宁愿承担杀害爷爷的罪行!林浅此时,连呼吸都不会了,只是看着洛文漠,像看着一个仇人!
对,他就是仇人!
他在选择站在林鸢那一刻起,选择忘掉养育之恩,泯灭良心地毁掉林鸢害死爷爷的证据那一秒钟起,就是她林浅的仇人!
“洛文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会让林鸢伏法,会让她受到应该的惩罚!”她宣誓,“而至于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说完,她扭身朝外就走。
洛文漠的声音再次从后头传来,“林浅,我犯的错,我会弥补,但请您不要单独行事,因为你现在情况敏感,一个带着精神病鉴定的人,无论拿到多少证据都不可能被采纳,你赢不了的。”
听着洛文漠这话,林浅好不容易压下的恨意又浮了上来,她猛转身,“是啊,我是个精神病患者,无论怎样,说的话都没有人相信,那么,就算我杀了你,也不会有人相信是我干的!”
说完,她竟抡起椅子,朝着洛文漠砸过去。
她也想不到,那一刻自己会有那么大的力气,竟能把那么重的椅子给抡起来。砸下去时,她听得呯一声响,椅子在洛文漠的头顶散架,立时,血水涌出,没了他的头脸!
林浅怎么都没想到,洛文漠竟没有躲!看着汩汩而下的血水,她举着剩余的椅子残身瞪大了眼睛,再不知道该干什么!
“林浅,如果这样,你能开心一点,可以再砸。”他竟不怒,而是道。身子竟晃了两晃,最后跌了下去……
林浅终是没办法真让他死在自己面前,将他送去了医院。但她也不想跟仇人相见,交了该交的费用后,便离开了。
一路上,林浅想着洛文漠说的那些话,想着他任由自己砸的行为,头脑里乱成了锅粥。
洛文漠,这算什么?
洛文漠醒来时,看到了张远涛。看着他头顶的绷带,张远涛无奈地摇头,“怎么搞成了这样?林浅送你过来的时候,看你的眼神都夹了刀,你们发生争吵了吗?她连等你醒来的耐心都没有,便离开了。”
“所以,是她送我来医院的?”洛文漠一惊。思及林浅那时的恨意,他不相信她会这么做。以她的个性,该继续给他几下,直到把他砸死为止。
张远涛只哼了哼,算是认可了他的话。
“那件事……查到了吗?”洛文漠没有时间去管林浅的心情,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张远涛摆正了身子,“查到了,那个动手的黑客已经被抓到。你这一招险冒得还是挺值得的。大概背后那人也没想到,你这几天在钓鱼,等着他上钩。只想尽快把证据销毁,所露出了马脚。”
洛文漠有心留这么几天时间,为的就是让那个真正的凶手以为有了机会,去消除证据。
担心那人监听或是跟踪自己,他这个计划连林浅都没告诉,在没有得到最终结果前,哪怕林浅因为林鸢的保释愤怒得要杀他,他都保持缄默。
事实证明,他这步险棋走对了。
“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他问。
张远涛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这个人是……”
林浅离开医院后,又折身去了林鸢所在的病房。
她清楚,证据已毁,林鸢就算自由了!她不可能给她自由的机会!不可能由着她伤害了爷爷,却什么也不用付出!
想到这里,她大步进了林鸢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