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上,玉二龙正悠闲的喝着小酒,手里捧着烧鸡。他将院中主仆二人的对话听的真切,也知道他的大侄女马上就要顺着梯子爬上来了。
玉友晗刚一露头,便见到玉二龙的身影。
玉二龙回头挥挥手,“丫丫,你让小荷回去吧,这里有她家二老爷在,什么事儿都不会有。”
玉友晗笑了笑转头看向院中站立的小荷,“小荷,你听到了吗?快回去吧!”
小荷自然听到,欢喜的点点头听话的回去了。
屋顶上,玉友晗小心翼翼来到二叔玉二龙身边坐下。也不知二叔是什么时候爬上来的,不见有梯子的踪影,这二叔是怎么爬上来的?
玉友晗问:“二叔,你在我屋顶上坐了多久了?你怎么上来的?”
玉二龙掰了个鸡腿给玉友晗,说:“去街上买了白酒、烧鸡之后就上来了,你二叔的身手还需要梯子?”
玉友晗羡慕的看着玉二龙,说:“二叔你太厉害了,我要有你这身手就好了。不过……我家那么多院子那么多屋子,你干嘛非来我我的屋顶赏月?”
玉二龙咬了口鸡腿,说:“因为我的侄女最近不会太开心,我这个当叔叔的怎么也得来开导开导你。”
一提到这个,玉友晗神情越发落寞。
玉二龙喝了口老白干,笑了笑,“姚万千……人中龙凤,不管从那个角度来讲都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也绝对会是良配。
你对姚万千的芥蒂是因为两年前那件事,现在他当着众人的面替你挽回颜面,谣言全部被推翻……你也总算出了口恶气,即便不是一定非要嫁给他,应该也不会太讨厌他了吧?”
“我就是不想嫁给他。”
“总得有个理由吧?你不喜欢他?”
“二叔,我觉得我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为什么要急着嫁人?我女校还没毕业呢!”
“那你以后想嫁人了,会不会选择姚万千这样的人?你对自己有要求,对你未来的夫婿想必要求也很高……姚万千很合适吧。”
“……”
玉友晗没有说话,而是换了个话题。
“二叔,能不能不聊这个了?我今天已经被我爹暗示了一天姚万千了,真的不想再听下去。”
“好,那你想聊什么?”
玉二龙将啃完的鸡骨头放在瓦片上,掰下鸡翅放入口中。
玉友晗笑嘻嘻将身体转向玉二龙,问:“二叔,说说你的情况吧!你和我爹虽然差了几十岁,但你也早就到了娶妻的年纪,你怎么没娶妻啊?还有你这一身武艺听说也是从洪海国术馆学来的,是不是真的?”
“我这一身武艺确实是从洪海国术馆学来的,现在的国术馆馆长张铭还得叫我一声师兄呢。”
“真好……我要是能去洪海国术馆学功夫就好了。二叔你都不知道,我在回镇海的火车上遇到了杀手,那些人想要我的命!幸亏有东安哥在,他救了我一命,是我的救命恩人,”说完,她忽然想起什么,“糟了……都怪姚万千,我要去洪海国术馆去看东安哥的,都耽搁了!”
玉二龙闻言眉头一皱,问:“你被杀手盯上了?他们为什么要杀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我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们……我当时要是会功夫跟二叔身手一样就好了,那样哪还会让东安哥受伤,我也能保护自己了。”
玉二龙放下鸡翅,神情严肃,“这事情得注意,暗处已经有人盯上你了……”
“二叔,要不你教我功夫吧,遇到危险我就不怕了。”
“女孩子家家的学什么功夫,伤到自己怎么办,再说你这年纪想学也晚了。”
玉友晗十分不服气,要知道洪海国术馆每年都会招收学员,那些学员也都是成年人,凭什么她就不行。
“二叔,洪海国术馆招的不也都是成年人吗?”
“那些是男人,你是女孩子。”
“女孩子怎么了!二叔你这样说我还真想去洪海国术馆学习了。”
玉二龙嗤笑,“丫丫……我的小姑奶奶,洪海国术馆不收女子。”
玉友晗皱眉,“凭什么不收女子啊!他们看不起女子?”
玉二龙重新拿起鸡翅,说:“学习功夫都是从小孩子抓起,现在的洪海国术馆早就不是二叔当年在的时候了,”他咬了口鸡翅,“他们现在为了给荣军输送士兵,基本上已经趋于军事化训练,半年到一年就会毕业一批学员。那的训练苦,别说女孩子就是男人都受不了。”
“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你去那一个月你都挺不住。”
玉友晗一把抢过玉二龙手里的鸡翅。
“二叔,我才不信。明天我就去洪海国术馆看东安哥,顺路去找馆长张铭,我要去问问他凭什么不招女孩子,而且我要完成训练,并让洪海国术馆今后都招女孩子。”
玉二龙张张嘴看了玉友晗良久后,他笑了笑抹了把嘴上的油花,将怀中剩余烧鸡塞给玉友晗。
“丫丫有志气!那你就去找张铭说说,正好二叔很久没考验师弟了,你就替我去收拾收拾他,最好让他耳朵起茧子。”
玉二龙说完,飞身从房顶跳下。
玉友晗见状惊呼出声,看了眼房顶瓦片上放着的二锅头喊道:“二叔!你的二锅头!”
站在院中的玉二龙抬头,“二锅头和烧鸡是绝配!丫丫你可以尝尝,再等一会儿就下去吧!早点休息。”
玉二龙似乎已经能预见到事情发展。玉友晗去找张铭提这个要求,张铭那个顽固绝对不会同意。
玉友晗是什么脾气?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她一定会缠着张铭,直到张铭服软同意。这下张铭可要倒霉了,虽然作为张铭的师兄,玉二龙不应该有这种幸灾乐祸的心理,不过人生么就是这样充满挑战。玉友晗的要求,就是张铭人生中的挑战之一。玉二龙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张铭好运。
第二天一早,玉友晗穿戴整齐,提上给贺东安的吃食后便踏上了前往洪海国术馆的路。她先是去教员宿舍看望贺东安,洪海国术馆的人一见到玉友晗出现来看贺东安,纷纷揣测起玉友晗与贺东安今后的关系走向。
李燃坐在院中,身旁坐着几个荣安当地的国术馆学员,他们放弃训练坐在这里只为了听贺东安的第一手八卦。李燃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并且他是十分希望自己的猜想成真的。
一个学员问:“李教官,我听说前两天央通银行行长闺女大婚,姚万千出现了!还说玉友晗是他未婚妻,还叫了玉大龙岳父。如果是这样的话,贺教官他……”
李燃摇摇头,“这你就不懂了。姚万千叫的在凶,最后的决定权不还在玉大小姐手里?只要玉大小姐不同意,咱们的贺东安就有绝对的希望。”
学员又问:“那玉友晗可是千金大小姐,家里要什么有什么,她跟贺教官……”
李燃说:“这有什么,只要玉友晗愿意,我会去劝我们的贺东安,就是做玉家的上门女婿都得去。
我们的贺东安教官的胜算要比姚万千大很多,首先他是玉友晗救命恩人,玉友晗还亲自送食物来看他,这就说明贺东安在玉友晗心里还是很重要的。”
学员皱眉,“可是,姚万千是少帅啊……我们这些人按理说都是他家的人。贺教官跟自己的上司抢女人……”
李燃讳莫如深一笑,“这样才够刺激。”
几个学员愣住了。
李燃轻咳几声,说:“我的意思呢……这缘分和爱情跟身份不能成正比,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打死他也不喜欢。姚万千身份再厉害又怎样?你们觉得玉大小姐能喜欢他?
我听说昨天那出本应该是姚少帅接下瓶子英雄救美,可是玉大小姐根本不领情不说,今天还来看我们的贺东安,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嘛?”
“什么?”
“笨!这意味着姚万千那招根本没用,玉大小姐还是惦记着我们的贺东安。”
“哦!!!”
院子里的几个人八卦的十分开心,宿舍内的玉友晗与贺东安全然不知。
贺东安身体底子好,除了手臂那处刀伤外其余的基本上都已经好了。
贺东安看着面前的排骨汤腼腆一笑,说:“辛苦你送汤来看我。”
“这有什么辛苦的,要不是突发事件耽搁了我早就应该来看你。”
玉友晗说完又从食盒里拿出肉包和炒菜,贺东安现在不能喝酒,她就买了水果来。
贺东安吃着,玉友晗陪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玉友晗问:“东安哥,我跟你打听点事。”
贺东安抬头,“什么事?”
“你们洪海国术馆有没有女教员?或者女学员?”
“学员是肯定没有,教员的话有一位,但她已经不经常来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为什么不招收女学员?现在女子都可以读书了,你们这为什么还是不行?”
贺东安放下筷子,说:“我们这的训练强度不是一般人能挺下来的,再加上洪海国术馆正处于转型阶段,学功夫的……越来越少了,多数都去了荣军。”
玉友晗撇撇嘴,“你们又不招女生怎么知道她们挺不住,万一能挺住呢。”
贺东安笑了笑没说话。
“东安哥,你们这有女教员,她今天在吗?”
“她嫁人后就很少来国术馆了。”
“她已经嫁人了!?”
“嗯,就是我们馆长的妻子,也是我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