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班的老赵，就是学校校队的队长。
当然，程昱意不在此，陈起没听出来，可是顾言听出来了。
“程昱。”顾言叫了他一声，程昱回过头，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程昱在球场上就是个永动机，他一下场，又是带着别样的目的，场面就变得诡异起来。
程昱以前也有跟罗一刚打打球，一般都是罗一刚跳球，这回也不例外。
他们班里罗一刚最高，对面的老赵也就是校队队长都比他矮小半个头。
这回跳球，罗一刚成功抢到球，他的身后的同学就带着球跑了两下，之后又传回给罗一刚。罗一刚就带着球一个人往前冲。
他身高腿长，没几个能跟得上他，除了老赵。
老赵除了是篮球队队长，更是田径队的一员，途中就追上了罗一刚，迅速夺走他的球，
程昱就跟着往回跑，快要追上时，忽然一个人从背后撞上来，将他从老赵身边挤了出去，还顺势用手肘撞了一下他。
程昱就这么一屁股跌在地上。
“程少！”陈起连忙过去看。
陈起跟程昱是同时往回跑的，不知情况，但是在旁边看着的顾言看清了一切。
在刚才那一幕，只是杨翔忽然就从程昱跟老赵之间超过，可在顾言眼里，就是杨翔推了一把程昱。
幸好程昱没受伤。
程昱被拉了起来，只凉凉扫了杨翔一眼。
杨翔还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我刚只是想从你们身边过，我不知道怎么还没碰到你就倒下了。”
程昱冷笑一声，“没关系，球场上总有点意外。”
本来么，他以为先热个身再来，可对方已经出手了，他也没有再要等的道理了。
接下来场面就混乱了。
刚才一次不算，又重新跳球，又是罗一刚成功抢到球。
之后又是给他身后的男生给接住了，带球就跑，中途又归还给罗一刚。
这两人一直都这么打，很正常，只是罗一刚都碰到了杨翔或老赵，陈起跟程昱都快追上了，也不去传球，就眼睁睁地看着球被杨翔跟老赵给抢走。
如果被老赵抢走程昱还能理解，但是杨翔……
程昱没再想太多，追上了杨翔，将球抢了回来。
杨翔狠狠瞪他，想过去撞人，但有了之前的经验，程昱没再中招。
一旦程昱拿球，基本是迅速带球过人，三分上篮。
每次上篮都会引起女生们的尖叫，球场里外都气氛都变得跟比赛一样激烈。
顾言就在旁戴着耳机，却也被球场中的身影吸引。
一旦是老赵拿球，身高腿长就三步上篮，谁也追不上，要扭转局面基本没戏。
可一旦是罗一刚拿球，没跑几步，就十有八九都会被老赵抢走。
陈起就说：“我说同学，你就别再给体委了，你在体委身后拿到球就给程少啊，程少带球，你看谁拦截成功过？”
那个跟罗一刚配合的男生就说：“可是我们一直都是这样打的啊，我拿到球就再传给体委……”
但是罗一刚就不给程昱，别人传给他球后就往前冲，被问急了就驳回一句：“到底是我是队长还是你是队长？”
这话里的意思，大概就是有我是体委，球场上你们都要听我命令的意思，所以一时间陈起只能干生气。
大概他也发现了，这个罗一刚就是记仇，还惦记着上回在酒店的桌球室里的一声爸爸，与电脑室里王者游戏的三连败。
而那个男生或许是罗一刚的小弟，抢到球后就总会传回给罗一刚。
程昱就说：“别在意，不过是玩玩，输赢不重要。”
陈起点点头表示赞同：“对，输赢不重要，反正就是随便玩玩。”
虽说一旦校队队长老赵拿球就很难追回来，但一旦是罗一刚拿球，中途再被拦截，那程昱还有机会。
前者是拿了球往前冲，身高腿长速度又快，是田径小能手，很难追；而后者就算抢球的是老赵，因为返回跑时有那么一小截的距离落差，跑在后面的程昱就有机会把球再抢回来。
只是总有人会阻拦，尤其是杨翔。
不过杨翔爆发力速度都不及程昱，还不足以让程昱放在眼里，程昱趁着他不注意一晃就晃了过去，随即迅速追上老赵抢球，再带球过人迅速往回冲，最后灌篮，干脆利落，快如闪电，如同在看一场NBA。
就这样你来我往，你一球我一球，打得难分难解，最后罗一刚也配合了，将球传给了程昱。
程昱就带着球迅速过人，但好几次被追上来的老赵抢回去。
不过这不会让程昱气馁，反倒越战越勇。
这一次，老赵成功拿到球，然后带跑到篮下，起跳进球时，程昱一个盖帽将球抢了回来，又火速往回，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程昱已经三分上篮了。
周边的欢呼声震耳欲聋，所有人都看得激动不已。
一次盖帽成功，就有第二次，老赵进球的机会越来越少，对程昱的赏识就越来越高。
距离下课还有几分钟，程昱又从老赵那儿抢回球，可这次没有那么幸运了，到了半路就杀出个程咬金，还不是抢球，是推！
而且还在特别掩护的情况下，没谁看见杨翔推倒程昱，抢走了球！
就连顾言这个旁观者都皱着眉头，想要辩驳都没证据。
而且杨翔抢走球后，就过了陈起，带着球跑到了篮下！
眼看他跳起来要灌篮，谁想忽然间球就滑出了篮球框掉了出来，正好就砸在了赶过来准备抢球的程昱脚上！
“啪嗒，啪嗒”球在原地滚了滚就静了下来。
程昱也跌了下来，疼得咬牙切齿，直接连站都站不起来。
陈起就指着杨翔讨公道，杨翔就低下头颇为无辜：“我没有，我当时真的是手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没抓紧那个球。”
老赵皱了皱眉，认为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要先道歉。
杨翔就“哦”了一声，非常没诚意地说了声“对不起”。
程昱才不会在意他那声对不起，而是他的脚伤了，疼死他了。
陈起将他扶起来，很多同学都过来看，其中苏茉莉就说了两句：“拿球都拿不稳那打什么起啊！”
杨翔就重复说自己是无意的，又怪程昱冲得太前，逼得太紧，吓得他连球都没拿稳。
顾言赶过来，直接就冲杨翔宣战，“下次我们打一场。”
所有人都惊呆了，皆因顾言几乎每参加过什么集体活动，上上回去酒吧是个例外，还有上回去秋游也是因为程昱，而这回，顾言竟会主动宣战，简直就是个奇迹！
毕竟顾言看起来是如此的与世无争。
所有人都震惊在场，连程昱都不例外。
对面的杨翔也听说过顾言，只知道他对谁都不屑一顾，是个高冷学霸，然后最近跟程昱比较近，罗一刚还说两人关系很不单纯。
那他会宣战，多半是为了程昱。
所以他不认为，这花瓶一样的高冷学霸，在球场上会有什么技术含量。
就连陈起都觉得顾言这一出很悬，因为谁也没见过他打篮球，以为他只是个单纯的，有点高冷的学霸。
杨翔毫不迟疑地答应了，“好，下次球场上见。”
自己班都怀疑是杨翔故意砸的，但隔壁班就说是故意的。
“球场上意外很常见，没看NBA ？磕磕碰碰都是很正常的事不是吗？”
“对啊，又不是第一天打球，你们班都那么娇气的么？”
“人家是大少爷，娇生惯养的，哪里经受得起这些小碰撞？”
“哦，原来是轻轻一堆就倒的小少爷啊。”这人说话意味深长，连眼神都很不对劲。
连陈起这个直男都听出了点味道，“你什么意思啊？”
这时候老赵就过来说：“都别说了，赶紧带人去医务室吧。”
陈起瞪了眼那个看起来高高瘦瘦的男生，然后就打算带程昱走，谁想程昱伸出双手朝向了顾言。
“你来带我去。”他可怜地看着顾言话说。
陈起表示很伤心，“不是，程少，我就扶着你了，你就要走就行了，你怎么就……”
程昱给他一个眼神，很平静的眼神，但是陈起看懂了，连忙就改口：“那就交给顾同学你了，来，顾同学，希望你能与我们家程少相亲相爱，友谊永驻……”
顾言就接手了陈起的工作，带程昱去校医室。
等顾言带着他离开了球场，程昱就喊着很疼很疼。
现在程昱不能双脚走，只能单脚跳，刚才在场上，陈起说要背他，被他拒绝了。
连顾言都不允许，非要一个人单脚跳。
现在离开了场，没有人，他就再也毫无顾虑，想要顾言背他。
顾言想了想，索性就将他公主抱起来。
忽然两地踩空，程昱直接就惊叫出来，双手下意识地就搂住了顾言，紧紧的。
随之知道了顾言干了什么后，就惊异地看着他，“你力气那么大！”
要知道他从小就吃好穿好体育好，体格说不上特别健壮，但绝对不是那种小白脸的身材，反倒顾言看起来比他还要瘦弱一些，皮肉也没多少，可就这么比他体格还要小一些的人竟然能抱得起他！
看起来还不费余力！
顾言反问他：“为什么抱不起？”
程昱理所当然：“因为你吃得少啊，你骨骼看起来都比我小。”
顾言低头凉凉地扫他一眼：“你也见不得有多大。”
见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程昱索性就将脑袋都埋进了顾言的脖子里，“嗯，你说你比我大就比我大。”
听他这么配合，顾言反倒不知怎么接下去了，又被程昱这突如其来弄得紧张，索性就不说话了。
两人就陷入了短暂沉默。
经过校医室有一条梨花树路，风一吹，梨花漫飞，花香逼人。
过了会儿，程昱问他：“为什么要主动跟杨翔宣战？你会打球么？”
顾言说：“刚才在球场上，杨翔三次都是故意伤你。”
第一次是假装手滑砸球。
第二次是直接推程昱。
还有一次就是灌篮时故意砸伤了程昱的脚。
程昱忽然有点儿小开心，“你在替我出气？”
顾言噎了一下，随之就面不改色地说：“我只是看不过眼。”
到了校医室，脱下鞋子一看，整个脚背都肿得高高的。
医生一看也惊讶了一下，“怎么弄伤的？”
程昱非常老实：“打球时被球砸伤的。”
医生扫了眼顾言，“是他用球砸你？”
顾言莫名其妙，程昱已然给应声答复：“我才不会让一个砸我脚的人带我来医务室。”
医生表示惊讶：“他砸得你这么重，你不用他负责？”
程昱一本正经地说：“我怕他途中忽然不理我放我自生自灭。”‘
医生给他涂了药，稍微缓解了疼痛。
程昱看着被包扎得像个粽子一样的脚，颇为纳闷，也有点不忍直视，“医生，你看我这脚什么时候能好？”
医生：“起码一个月吧，不能碰水，要每天上药，不能做剧烈运动……看你也做不了。”
程昱“啊？”了一声，一个月？
医生给他开了药，说明了用量，就叫他们走了。
程昱都是一个人住出租房，脚伤了就很不方便。
回到教室的时候，陈起就过来问：“哇，你这脚，真不用先躺着吗？”
程昱是搂着顾言，单脚跳回来的，现在也被顾言安置到了椅子上，“不用，我这脚刚涂了药，好多了。”
陈起扫了眼身边的顾言，觉得自家兄弟为了美男，真的是不要命了啊。
上课时，程昱还直接让顾言陪他一起回家。
顾言：“你爸妈呢？”
程昱：“我不想我爸妈担心，你就跟我一起回去吧？陈起也不同路，就你住校的离我出租房最近了。”
顾言犹豫了会儿，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