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起初还各种借口，诸如，我有事要忙，但问及是什么事吗，却又隐瞒不说，引起程昱不快，看到程昱板着脸，一整节课都用后脑勺对着他——要知道平时程昱睡觉，都是把脸对着他的，即便把窗帘打开，面对着太阳照进来的窗户，也是照样对脸对他，这回听说他拒绝跟他回去后，就把后脑勺对着他。
还不止，第一节下课，就索性跟前面的陈起换了座位，引起苏茉莉一连窜的遐想连篇，如炮仗那般问了一堆问题，“你们俩吵架啦？”
陈起正在埋头打机，说什么要跟程昱换位置，可是他回头看到顾言的脸色就知道一换位置就是死路一条，就说：“什么吵架？不是，程少，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学霸同桌的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你就体谅体谅我，找另一个人换座位吧！”
程昱给陈起翻了个白眼，还真是带着书去换别的位置了。
顾言就看着他坐到了一个女生旁边，那女生一开始还羞红了脸，低着头看书，一眼都不敢看程昱。
但下一刻，程昱就拿出了手机，跟女生聊了起来，看阵仗就像是在问对方的weixin。
陈起也关注起了程昱的位置，“不会吧，才刚坐下来就互相交换联系方式了，这速度是不是有点快了？”
话刚落，就忽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陈起猛地打了个冷颤，抱着胳膊问苏茉莉：“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
“不会啊，门窗都关死了，我们又不靠窗，连一丝风都感受不到。”苏茉莉说完就示意陈起往后看。
陈起就扭头一看，卧槽，看到了一张黑的不能再黑的脸！而且顾言也发现了他，竟是眼神冷漠，好像要把他给吃了！
“我去，”陈起回过头，连忙给程昱发信息，又跟苏茉莉说：“不行了，一定要让程昱回来。”
但是程昱决定下来的事怎么能随意改变呢？
尤其是收到陈起的信息，说顾言脸色很难看后，就更是打消了回去坐的念头，甚至变本加厉地，在课堂上都跟女生交头接耳，低声交流，受到老师警告后也不放弃，直接就跟女生传起了小纸条。
也不知该说程昱位置选得好，还是他这个位置是风水位，顾言竟能把他们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纵然他深知这是程昱赤裸裸的挑衅，但还是无法自控地不爽！
第二节下课，顾言就离开了座位，目标是程昱的位置。
陈起一直在按照程昱说的，在注意顾言的动静，一听到后面椅子拉开就立马反应了过来，连忙就给程昱发weixin。
陈嘤嘤：程少，赶紧跑啊！顾神来找你算账啦！
届时程昱还在跟女生谈笑风生，三言两语逗得女生见牙不见眼，感受到手机的震动，还是隔了几秒钟才慢悠悠地拿出来看。
几乎同时，他就感觉到背后一股阴风掠过，回头时就看到顾言从他身后擦肩而过，最后走出教室，只留他一个修长笔直的背影。
程昱多看了一眼后，就把手机收进抽屉，继续跟女生说话。
顾言回来时就看到程昱跟那个女生的脑袋都挨在一起，极为亲密，就像是在商议着什么秘密，又像是在做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事，看着挺让人憋屈的。
程昱还在与女生聊得欢，忽然就发现女生有点心不在焉，眼睛一直在看他身后。他也感觉到了一股冷冽的气息扑来，简直能令人发寒哆嗦。
回过头，果真就看到顾言站在背后，脸色臭的不要不要的。
“哟，是顾神啊，有什么事啊？”程昱说：“没事就走开吧，别忙着我跟女神聊天呢。”
身边的人开始起哄，那女生就直接红了脸，“你，你还说什么呢！你刚还说你——”
“跟我来。”顾言打断了女生的话，语气冷漠，眼神都是冷的。
程昱不依了，做戏就要做圈套，忽然就半途而废就显得他很没原则，有时候吧，就是得要给某些人来个警示，表示自己是很需要他的。
“不是晚上想要我到你家去么？”顾言说：“好，我把笔记抄好了，一起到你家里学习。”
前一句是到你家，引起了不少女生的八卦雷达，但下一刻听说是学习，顿时又失去了兴趣。
程昱挑眉，“不必了，不用浪费大神的时间，我还有小女神帮我呢。”
顾言双手插袋，居高临下地看着程昱，“你是想挨揍吗？”
“卧槽，这是要家暴吗？”不知谁猛地爆出一句，正好是程昱的心里话啊。
他挑眉，用眼神说：听到了吗，人家说你家暴了。
顾言看他那么嘚瑟的样子，有点哭笑不得，这家伙什么时候就变得那么小孩子了？
“不需要是吗？不需要就算了。”说完转身就走，就留给大家一个冷漠又帅气的背影。
女神就双手合十，颇为激动地说：“程同学，你说，我该要怎么才能追到顾同学啊？”
程昱凉凉地扫她一眼，“没戏了，他有喜欢的人。”
女生“啊”了一声，一脸茫然，“你们都有喜欢的人了？那我们怎么办？还要不要人活啦。”
快要上课时，程昱还是拿着书坐回了之前的位置。
刚坐下，正在看书的顾言就不冷不热地说了句：“你不是说不需要我了么？”
上课铃响，教授拿着课本进来，走上讲台，之后就开始说考试范围，再也没有看下面。
程昱就挑起顾言下巴，把他的脸转到自己这边，让他看着自己，低声说：“吃醋了吗？”
顾言把脸转正，假装若无其事地看黑板做笔记，“你说呢？”
程昱撑起脸颊，看他帅得无法挑剔的侧脸，“你亲口说了，我就让你去我家。”
顾言手中的笔一顿，别有深意地看着程昱。明明是他提出的要自己去他家，这兜兜转转怎么就变成了连到他家都成了申请？
看着程昱似笑非笑，阴谋得逞的脸，顾言再次哭笑不得，这人啊。
记得上回送醉酒的陆宴回家时，也是被他套路了的。
“下课再告诉你。”
于是程昱就心急火燎地等了一节课，好不容易等到下课铃响，这家伙忽然就说：“走吧。”
程昱愣了一下，“不是，我们下一节课确实是要换教室，但也不必那么着急吧？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不是一句话的事。”顾言双手插袋，反问：“你到底走不走？”
程昱起来，一手揽着顾言的肩膀，将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走，当然走，顾大佬顾帅帅的邀请，我怎么不去呢？”
顾言就顺势拖着程昱大步走了出去。
程昱原以为顾言会直接去下一个上课教室，谁知就发现顾言连教室都走过了。
像顾言这种学霸不可能会记错上课地点，所以就一声不吭地跟着走，最后来到了教学楼里的一处杂物间。
杂物间是锁着的，但锁已经生锈，被顾言一扯就拿下来了。
看来就是个摆设。
进去后，程昱还想问神神秘秘的要干什么，谁知那顾言忽然就把他抵在墙上，凑到他耳边低语：“我就是吃醋了。”
程昱虽说满心满意地惦记着顾言的回答，但随他走了一段路后，已然答案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害，我就说，你肯定是——唔？”
顾言忽然就亲了下来，惊得程昱大脑空白。
回神时就看到顾言戏虐的眼神，那好像在说，被我吻傻了？
程昱决定要反击，搂着顾言的腰，把他进一步地压向自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但这不够，还不停深入，想要夺走顾言的呼吸。
两人在杂物室里吻得忘我，直至上课铃响了才猛地回神。
他们几乎是同是分开，同时整理被摩擦至乱的衣服，程昱开门，顾言断后挂上生锈的锁，再往教室里走去。
快到教室时，教授就刚好踏进教室，程昱就开玩笑说：“没试过迟到吧？”
顾学霸是个好学生，上课迟到开小差玩手机霸凌啥的都干不出来，估计这次也是第一次迟到。
顾言却毫不介意，还跟程昱一样，大咧咧地在教室门口打报告。
教授就看了眼就随手让他们回座位去了，一句话都没多说。
但一些女生就不同了，在私底下班群已经炸开了锅。
“哇哦，两个一起上课迟到哦！”
“顾神是第一次吧？稀罕稀罕！”
“你们说他们俩到哪里去了？”
“害，我来时好像就看到他们去了杂物室！”
“哇哦！”
……
所有女生都看顾言跟程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苏茉莉也在这个班群里，就趁教授转身听课时把手机拿出来给两人看。
“你们俩收敛一点啊，”她说：“虽然学校不禁止恋爱，但你们不同，在学校里还是收敛一些为好。”
程昱没有听她的，就查看了这个群号，接着就申请入群。
群主刚好就是苏茉莉，手机又是在他手上，自然是点同意了。
苏茉莉拿回来看到时就骂了一声，“不是，程少你这是在害我吗！这是孤身粉丝后援群！全都是女生，你进来做什么！”
程昱笑了笑，“我也是顾言的粉丝啊，粉丝不在乎男女吧？都二十一世纪了，不能搞性别特殊。”
说完就在群里发了个信息。
“哈喽，大家好，我是程昱，你们没猜错，刚才我们是在杂物室里，至于干什么呢，大家就好好发挥想象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