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北曜:“很有可能是。”
“明明是她们先加害我,她们还有理了。”林舒景脸色惨白。
一想到薛子洋是为了救自己,躺在医院生死未卜,林舒景心里就十分难受。
她从没想到,柳虹美对自己如此深的恨意,不惜对自己下手。
“柳虹美一直把林桑桑当作掌上明珠,她无法接受桑桑被判刑的事实,大概想要通过伤害你来发泄她的愤怒。”司北曜握紧了林舒景的手。
林舒景紧紧咬着唇,“她们一家都是疯子。”
“我还听说林桑桑在监狱里头知道自己被判了二十年,前几天想不开自杀了……”
“林桑桑自杀?”林舒景怔住。
“对,自杀,好在发现及时,抢救了过来。”司北曜也是从狱警哪里了解到这件事。
“林桑桑自己想不开闹自杀,柳虹美这都能怨到我头上?”林舒景觉得可笑,林桑桑已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女孩,她对自己不负责任能怪谁?
“舒舒,放宽心,警方已经在全力追捕柳虹美,相信很快她就会落网,警方会将她绳之以法,为薛子洋讨回一个公道。”司北曜将她拉入怀中抱住。
林舒景在司北曜的怀中点点头。
“舒舒,我们回去吧。”报完警,司北曜带着林舒景打算回别墅。
“我不想回去,我想去医院守着薛医生,毕竟是他为我挡了那一下,如果不是他,现在躺在病床的人就是我。”林舒景不想回家,薛子洋还躺在病床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林舒景心里满是自责。
“叶玥彤在医院,一有消息,她会通知我们。我们就算去了医院,也帮不上什么忙,何必折磨自己。”看着林舒景憔悴的脸,司北曜劝着林舒景,想让她回去休息。
“我想亲自守着薛医生,哪怕只是静静地坐着,也能让我心安一些。”林舒景语气很不安,担心薛子洋有个三长两短。
“你要去的话,我陪着你,陪你一起等。”司北曜知道林舒景心里不好受,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走吧,我们一起过去。”
“司北曜,你打算陪着我?”林舒景错愕看着司北曜。
司北曜不是很讨厌薛子洋。
“大深夜,怎么忍心让老婆一个人挨饿受冻。”司北曜揉揉林舒景长发。
“谢谢你司北曜……”
“走吧,我陪你回医院。”
司北曜知道,今晚林舒景肯定睡不着。
林舒景睡不着,司北曜也睡不着。
报完警。
司北曜和林舒景两人又回到了医院。
长长的走廊,病房内薛子洋插满了管子,昏迷不醒,林舒景坐在走廊椅子上发呆。
见林舒景心里难受,司北曜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这一坐,就是一整夜。
一直到第二天,林舒景才回家。
林舒景每天都来医院探望薛子洋以及盛老爷子,一直到三天后……
某天的早上。
病床传来护士的叫喊声,“林小姐,薛医生醒了。”
“薛医生醒了?”林舒景匆匆跑进病房。
司北曜跟在林舒景身后。
谢天谢地,薛子洋总算熬过了第三天。
林舒景进去时,护士正在给薛子洋做检测,病床上的薛子洋已经睁开双眼,只不过,此刻的薛子洋还很虚弱,脑袋上缠满了纱布,但他的眼睛却盯着进来的林舒景和司北曜。
“你们是……?”看到司北曜和林舒景进来,薛子洋陌生又奇怪盯着她们两。
“薛医生,你不认识我们了?”林舒景楞了一下。
薛子洋摇头,“不好意思,我对你们完全没印象。”
“薛医生,我是林舒景……”看到薛子洋精神状态挺好,林舒景心中的担忧消散了大半。
“林-舒-景?”薛子洋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忍不住皱眉,“我认识你吗,这位小姐。”
薛子洋的目光在林舒景和司北曜的脸上缓缓扫过,他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困惑。
眼前的人看着很眼熟。
但薛子洋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林舒景的心猛地一沉。
她没想到薛子洋会不认识自己。
“薛医生,你不记得吗?那天医院大门口柳虹美开车经过,是你救了我。”林舒景聊起薛子洋受伤的事,希望薛子洋能记起来。
薛子洋皱着眉头,努力回忆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对不起,我……我记不太清楚。”
“怎么回事?”林舒景扭头看向护士。
护士也一脸茫然。
“薛子洋,你还认识我吗?”司北曜缓步靠近,想看看薛子洋是否还记得他。
“你又是谁?”薛子洋奇怪盯着司北曜。
“你真不知道我是谁?认真看看我的脸。”司北曜探前身体。
薛子洋摇头,表示不认识司北曜。
“薛子洋,我就要和林舒景结婚,我们婚礼那天,你要来参加吗?”司北曜眯起眼眸,深邃的视线直直盯着薛子洋看。
“到时候再看。”薛子洋虚弱喘气说。
司北曜挑眉,看向林舒景,“看来他是彻底不认识我们了。”
薛子洋刚才的语气满是戒备。
以前的薛子洋,脾气可绅士。
特别是对林舒景,那脾气好的很,司北曜一眼看着就烦,可是刚才,薛子洋看他和林舒景满是防范。
“怎么会这样?”林舒景懵了。
司北曜眉头紧蹙,“我去叫主治医生过来看看。”
说完。
司北曜按了响铃。
不一会,主治医生很快赶到了病房,穿着白马褂,一头银白色的头发,他对薛子洋进行了全面的检查。
检查过后,医生摘下口罩说,“薛先生的头部受伤较为严重,导致他失忆。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这种情况是常见的,随着伤势的恢复,他的记忆可能会逐渐恢复……”
“可能,那就是说也有可能恢复不了,是吗?”林舒景担心问医生。
医生点点头,“是有这个可能,谁也不能保证一定就能恢复。”
薛子洋伤到的是头部。
里面的神经元比较多。
林舒景和司北曜面面相觑,“万一他恢复不了,是不是一辈子就这样了?”
“有这个可能。”医生依然不敢下断定。
“这怎么能行,他是一名医生,他还要拿手术刀,这会不会影响他事业?”看着薛子洋那双曾经熟悉现在却充满陌生的眼睛,林舒景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