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过千山万水,等遍沧海桑田,只为每一世,出现在你最美的年华里。
不是所有的狐,都是勾人魂魄的妖精,有可能,她只是在生生世世的追寻。
*
客栈门口有人?我伸长了脖子看去,却没有看清是什么人,他进了客栈,意味着他有客栈钥匙。
我缩回头,想什么呢,又和我没什么关系,干嘛自己去找麻烦。可是……诶呀,烦躁的很啊。
换鞋出了茶楼往客栈去,反正以后也会麻烦不断,多这一件不多,少这一件不少。
才跨进客栈,一名男子刚从二楼的转拐处下来。
脸上的淡笑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朗目星眉,面容精致却不显女气,气质温文尔雅,若在古代,用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也不足以形容吧。
眼眸泛着微波,像大海一般深邃,仿佛能够容纳万物。有种奇异的感觉从我心底升起,也许在这样的人面前,一切罪恶都会无所遁形。
如果说杜枫给人的感觉是暖若安阳,那么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广若大海。
男人薄唇轻启“我叫,连殊。”
我恍了恍神“凤曦。”
连殊走下楼,步伐优雅,放佛能够步步生莲“凤小姐有什么事吗?”
收了情绪,挂上公式化的微笑“连先生是朱老板家亲戚吗?”
连殊摇了摇头,依然笑容浅浅“这客栈,是我一个月前向朱老板买下的,今天来接手罢了。”
我垂了垂眼“连先生有没有听说,朱老板的事儿?”
连殊叹息了声,带着悲天悯人的味道“朱老板的事,我也很意外,只能说世事无常。”
我随口安慰了一句“遇到这种事也是没办法的。我是那边茶楼的,以后互相关照。”
连殊微微点头“以后就麻烦凤小姐了。”
我客套的说道“没关系的,如果没什么事,我就想先走了。”
连殊目光微敛“凤小姐慢走。”
转身离开的一瞬间,我才注意到连殊左手腕上有一串佛珠,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菩提子,褐色,有些暗沉。
我把眼镜往下勾了勾,能够看到佛珠上有一层莹润的光,开过光,有法力,看来这串佛珠,并非是拿来把玩的,应该是用来驱邪避凶的。
回茶楼的时候,我在想,这个连殊,一开始知不知道这个客栈有问题,若知道,那就很有问题了,若不知道,他手上的佛珠来源,就有些让人深思了。
现如今,这样带有法力的佛珠手串,很难得到。
瘫在沙发上,有些无言,我还是比较喜欢以前坑蒙拐骗的日子,又不用的担心小命,又不用cos名侦探柯南。
晚上,我正坐在床上剪指甲呢,北阴突然出现,咋的我一个激灵,险些剪掉一坨肉。“你就不能突然出现吗?”
北阴坐到椅子上,懒懒的说道“总会习惯的。”
我揉了揉额角“可我一点我不想习惯。”
“小曦真冷血,都不想我的啊。”北阴那话说的,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我抖了抖满身的鸡皮疙瘩“正常点,你昨晚去哪了?”
北阴叹息幽长“小曦果然不爱我了,昨晚不就在你床上?”
我忍下想揍人的冲动,一字一句的说“从没爱过!”
“有东西从孽镜台出来了。”北阴的嗓音变的有些低沉。
突然严肃的北阴让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孽镜台,什么地方?”
北阴将手搭在椅子扶手上,缓缓说道“孽镜台,千百年来都是关押罪孽深重的恶鬼。由地藏王进行超度。”
我呆住了“那地藏王呢,他不阻止?”
北阴冷笑“地藏王,不在孽镜台很久了。”
我吞了吞口水,这个语气,这种感觉,北阴和地藏王关系不好啊。“他……还在地府吗?”
问完后,我突然觉得,我问了一句废话,如果地藏王还在地府,怎么可能还会有东西逃出来,不过,说出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地藏王,突然从孽镜台消失,怎么都有点不对劲啊。
今天的北阴有些不在状态,居然没有嘲笑我,还回答了我的问题“不在地府。”
不在地府还能上天吗?也是神奇。我想了一下,决定把客栈那个新老板的事和北阴说一下“那个客栈,来了个新老板,叫连殊。”
北阴问“和猪才有关?”
我摇头“不知道。”
北阴沉默了一下“你告诉我的意义何在?”
我噎住了,居然又被嫌弃了,我还不是为了不放过一个线索,好气哦。“小白那个拘魂石看出个什么所以然了?”
北阴仰了仰头“只有隐在黑暗里的一张脸。”
我毫不犹豫的补刀“不就是没有看到长什么样咯。”
北阴轻笑“小曦这是生气了?”
我抬手对着灯光看了看“啊,我的手真美。”
“呵……”北阴笑出了声“小曦真是越来越可爱了。虽然没有看到面容,但是,利爪如钩,罗刹。”
罗刹,此云恶鬼也。食人血肉,或飞空、或地行,捷疾可畏。我皱眉“罗刹不是吃人肉嘛,怎么就吞噬鬼魂了?”
北阴解释道“所谓的食人肉,就是吞噬人的灵魂和血肉,只是如今有些挑剔了,以吞噬灵魂鬼魂为主。”
“涨知识了。”原来是这样。“要怎么把她弄回地府?”
北阴摇头“他隐藏的很深,暂时找不到,但他必然还会再出手。”
等等“对我出手?”
北阴没说话,但眼神表明了一切。怎么办,小萌新瑟瑟发抖,怕怕的。
北阴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我的脑袋“出息,注意着点就是了,有我在,怕什么?”
我嫌弃的往后挪了挪“靠你还不如靠我自己。”
北阴好笑的看着我“还不睡觉?”
我一把拉过被子裹身上“睡,怎么不睡。”不给你盖被子。
北阴打了个响指,光线暗了下来,我暗自嫉妒,修为高就是修为高,法力还能这样用,简直暴殄天物。
被子被强行拽开,我整个人被圈入了微凉的怀抱,我挣扎了几下,北阴揽的更紧了。
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如果小曦再动,我不介意彻夜不眠。”
我对比了一下武力值,算了,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有人来找我。我就奇了怪了,怎么老有人找我。
是个穿黑西装带墨镜的男人,身上带着戾气,一般戾气重的人,要么是特种兵,要么是黑社会上混的。
男人拿出一张名片,放到桌上“听说凤老板能力特殊,我们总裁想请凤老板做事。”
我捏起名片,辛氏集团,帝辛。
辛氏集团,本市最大的财团,其总裁帝辛,雷厉风行,说一不二,霸道总裁的典型,但从未在外露过面。
我微微抬眼“我何德何能,能让帝总裁请我做事?”
男人拿出一个文件袋,压在桌上“钱,不是问题。”
我故作沉吟“我怕是不能担此重任。”
男人伸出五个手指“五十万。”
我伸手拍在文件袋上“行!”
男人撤回手“后天,会有人来接凤老板。”
我起身“慢走,不送。”
男人走后,我把文件袋打开,一页页翻看,看完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辛氏集团一月前就开始命案频出,出事的都是辛氏集团的员工,一个月内死了五个,均是被挖心而死。
然警察介入调查之后,也没有调查出到底是什么情况,只知道挖心的是动物利爪,为了防止民众恐慌,这件事就这么压了下来。
后来,这件案子被交给了重案组,重案组也一筹莫展,上头又给施加了压力,虽然事情压力下来,还是对辛氏集团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所以帝辛“说服”了重案组的人,让我们这类人去看看。
动物利爪挖心,我敲了敲桌子,有可能是罗刹啊,但是又有些不对,依照朱老板的事件来看,她是不吃心的,而且收尾工作做的极好,不会如此高调。
晚上,我给北阴说了这个事,北阴也说不准到底那个罗刹要干嘛,说是让我先去看看再说。
我杵着下巴盘腿坐在床上“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真是罗刹,把我弄死了怎么办?”
北阴把文件拍在我头上“把对面那个杜枫带上,就没什么事了,即便有事,也还有我。”
我不明所以“为什么要带上杜枫?”
北阴回答“我看过,杜枫属纯阳之体,专克阴魂,即使真的遇到了罗刹,杜枫的体质也能让你多撑一下。”
我嘿嘿一笑“这么把人家当肉盾是不是不太道德啊?”
北阴鄙夷道“和他相处你不是求之不得吗?”
我拒不承认“有吗?没有。到时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北阴幽幽的回答“最多受个惊吓而已。”
我自拍大腿“这就好!”
北阴凑近我,用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小曦可要守妇道一些,别被他勾了去。”
我张嘴就要咬北阴的手指,然而北阴缩的快,上下牙碰在一起那叫一个脆响“你又不是我的谁,用不着你管!”
北阴眼神变的危险,向我压了过来,我一直后退,退到了贴墙的位置,依然嘴硬“我说的不对?”
突然,整个空间一片黑暗,北阴直接吻了上来,我躲闪不及,被吻了个正着,细碎的喘息声蔓延开来。
皮肤上微凉的触感让我有些瑟缩,挣扎不了的结局让我有些不甘,再我以为今夜逃不掉了的时候,北阴陡然停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