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话音未落,北鹤昂就一个箭步,冲到了保镖们的前面,匆匆忙忙的往里赶。
陆嚣示意保镖们跟上。
元倾倾犹豫了一下,“我也想进去看看情况。”
说到底,沈霓还是受到了她的连累。
现在沈霓情况危急,她不能坐视不理。
陆嚣薄唇紧抿,目光沉沉。
“我和你一起去。”
他不能让她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元倾倾犹豫了一下,“可是很危险……”
这是她的事情,他没必要将自己也置身于危险之中!
陆嚣握紧她的手,手指用力。
“正是因为危险,所以我才必须要和你一起进去。”
男人目光坚决。
元倾倾咬着唇,他这样……
“好!”
她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点点头。
“我们一起进去!”
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危险的地方。
倘若今天的情况调转,她也会选择和他一起进去!
所以,不需要拒绝!
警官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两人就已经换上了防弹背心,跟着保镖们一起,往仓库的方向走去。
被丢下的警官茫然的摸了摸后脑勺,“这一个个的,感情好像都很好的样子……”
那他们现在该干什么了?
警官陷入沉思当中。
……
黑漆漆的树林里,一群戴着黑色口罩的人们,打着手电筒四处搜寻沈霓和保镖们的踪迹。
他们循着被踩塌的荒草丛,一路找到了滑坡的地方。
“应该就是在下面了!”
其中一个人查看了附近留下的脚印,沙哑道。
其他人戒备的举着枪,走下斜坡,目光一寸一寸的从四周滑过,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死角。
很快的,一行人就来到了沈霓刚才撞到的树下。
所有的印记,在这附近忽然消失。
“在这附近找!”
领头的人吩咐道。
其他人马上散开。
手电的灯光刺眼,照在荒草和树丛中,给人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十几分钟过去,杀手们一无所获!
“老大,警方的人来了!”
一人看到手机上同伴发来的消息,神色冰冷,皱了皱眉头。
妈的,要不是那个女人太能跑了,他们早就把这些废物们给解决了!
等警方们找到这里,他们都要完蛋!
杀手们不免有些焦躁。
领头道:“再找一圈!要是找不到人,马上撤退!”
雇主的来头太大,就算找不到人,他们也要有个交代!
杀手们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能再次在附近寻找。
距离他们四五米高的树上,沈霓双手死死的抱着树枝,躲在树叶丛中,小心翼翼的往下看。
脚底下的手电很晃眼,走来走去的杀手们,更是让人觉得焦灼不安。
他们怎么还不走?
沈霓手脚发麻,面露苦色。
她已经在这树上呆了半个小时了,再这样下去,她都要撑不住摔下来了!
沈霓小弧度的动了动身体。
几分钟后,杀手们再次聚集在一起。
“还是没有!”
领头不再犹豫,“现在就从另一个方向撤退!”
咔!
一声细微的声响,从头顶传来。
领头一愣,随后抬头。
头顶的树荫茂盛密集,沉重的影子,将所有的光亮都遮住,让人根本看不清头顶到底有什么。
领头眯了眯双眼,将手电对准头顶,锐利的目光,紧盯着树叶丛中。
沈霓紧张的屏住了呼吸,娇小的身体,缩在树梢,动也不敢动一下。
光亮离她越来越近,最后只剩下了最后一寸距离……
“砰!”的一声响,一颗子弹从领头的脑袋旁擦过。
“撤!”
头领将手电一丢,叫上其他人,往预定好的方向撤退。
无数的黑影涌入树林内,悄无声息的将杀手们给围了起来。
红外线瞄准杀手们的手脚,他们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子弹击中。
一声又一声的哀嚎声在林子里响起,血腥味弥漫上涌。
沈霓本就紧张到了极致,被底下的声音给吓到,手脚发软,再也抓不住树梢。
“啊——”
她从树上摔下。
眼看着就要砸到地上,衣服的一角忽然被树梢勾住。
她的身体缓冲了一下,树枝承受不住压力,“咔嚓”一声被折断。
沈霓倒抽一口凉气,猛地闭上双眼。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径直落入了一个坚硬的怀抱中。
男人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心跳的速度很快。
沈霓愣了一下,鼻子一酸,伸手抱着他的脖子,呜咽出声。
“北先生呜呜呜,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女孩委屈的控诉,“那些人太坏了,他们要杀了我,还要老孙他们也跟着一起陪葬!
辜承的心都是黑的!他把老孙他们骗到这里来,让老孙盯着我!呜呜呜,就为了一个破公司,至于吗至于吗?”
沈霓都要委屈死了。
这一个晚上,她一颗心都是提着的。
一开始是要策反老孙他们,之后是要逃命,根本就没顾上抱怨。
现在北鹤昂来了,她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
四周亮起了刺眼的光芒,陆家保镖将杀手们全部制服,押着走出去。
沈霓眼眶通红,在灯光的刺激下,眼泪哗啦啦的流。
北鹤昂丢了枪,双手抱紧她。
女孩瘦弱的身躯颤抖着,像是不安的小兽似的,呜呜哭着。
“没事了,我在这里。”
北鹤昂笨拙的低下头,粗粝的手指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的将沈霓脸上的泪水擦掉。
“要、要给我报仇……”
沈霓打着哭嗝,十分记仇。
北鹤昂点头:“好,回去我也把辜承绑起来,把他吊在树上!”
沈霓想了想,辜承被吊在树上的场景,没忍住“扑哧”一下笑了。
悲伤的情绪,在他笨拙的安抚下,似乎消失了。
沈霓吸了吸鼻子,瓮声道:“还得去找老孙他们!我刚才和他们走散了,老孙还受着伤呢!”
惦记着老孙的伤势,沈霓也顾不得再哭了,拉着北鹤昂就要去找人。
北鹤昂顺从跟着她,像是一只收起了爪牙的孤狼,安分的不像话。
后面十几步外,元倾倾和陆嚣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们看上去很般配。”
元倾倾红唇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浅笑。
在沈霓出现之前,她一直觉得北鹤昂那样的人,会孤独终老。
陆嚣垂眸,看了她一眼。
“那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