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倾倾很快给了郁云溪答复。
两人约好了时间和地点。
去赴约的当天,元倾倾往包包里放了点东西。
和郁云溪约定的地方,在京城的一家高级餐厅。
元倾倾到达的时候,包厢里只有郁云溪和一个面生的女人在。
“我怕人多了你会不习惯,所以就没叫其他人。”
郁云溪穿着高定的修身连衣裙,身形美好,波浪卷发知性优雅。
她温柔的笑着,语气熟稔,丝毫看不出在荔城时的尖锐,反倒是真正的拿出了对待朋友的真诚态度。
元倾倾也不会天真的以为,郁云溪这是真的把自己当朋友了。
情敌就是情敌,无论对方表现得多么善意,也不能当真。
她走过去,在空位上坐下,礼貌客气。
“谢谢,我的确不太喜欢人多的场合。”
“看来我猜对了。”
郁云溪笑了笑,毫无芥蒂的朝着元倾倾眨了眨眼。
“我们已经点好餐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加的。”
她将菜单递过来。
“不用了,我没什么要加的。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吃饭。”
“好吧!”
郁云溪可惜的叹了一口气,眼底掠过一抹阴冷。
“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就是晨晨的生母,舒洁芳小姐。”
小姐?
也就是说她现在未婚。
“舒小姐。”
舒洁芳拘谨的点了点头,似乎是不太适应周围的环境,时不时会转头看郁云溪一眼。
郁云溪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
她十分得大体道:“之前在荔城,我冒充了晨晨的母亲,让你受了委屈。对不起啊倾倾,一直想和你道歉来着,不过二爷总说你没空,不让我见你。
今天好不容易碰面了,我就以茶代酒,给你赔罪了。”
她干脆利落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灌了下去。
元倾倾疏离淡漠道:“郁小姐客气了,那件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谢谢郁小姐为我引荐舒小姐,为了不耽误二位的时间,我就直接进入正题吧!”
她也懒得在这里陪郁云溪做戏。
有这时间,还不如回家陪晨晨认字有意思!
郁云溪眼皮子狠狠一跳。
早在荔城时,她就知道元倾倾是个油盐不进、不识好歹的人。
没想到几个月过去,这个贱人还是一样的讨人厌!
直接进入正题?
是说她刚才说的都是废话,把她当成了帮忙找到晨晨生母的工具人吗?
郁云溪脸色沉了沉。
余光扫一眼旁边忐忑不安的舒洁芳,凝沉的神色缓和下来,朝着旁边试了个眼色。
“元小姐有什么要问的?”
舒洁芳低声细语,怯弱的不敢直视元倾倾的眼睛。
就这样一个看上去柔弱到了极点的女人,很难想象,她竟然会对着一个三岁的孩子,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当初你为什么要抛弃晨晨?”
元倾倾盯着舒洁芳。
她无法.理解,作为一个母亲,舒洁芳是怎么做到将刚出生的孩子丢给别人的!
舒洁芳浑身一僵,呼吸骤然变得急促了起来。
她结结巴巴的解释。
“我,我没有抛弃他,我只是把他交给了更适合抚养他的人。我是有苦衷的……”
舒洁芳握紧了双手,眼眶发红。
“如果有别的选择,我也不想这么做的。晨晨那么乖,我怎么舍得让他离开我呢?
那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啊,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暗处偷偷看着他长大。我多么想出现在他的面前,抱抱他,告诉他我是他的妈妈……”
告诉他我是他的妈妈……
元倾倾漆黑的瞳眸中,闪过一抹狐疑。
正好餐厅的服务员来上菜。
舒洁芳别过脸去,不让外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等人出去之后,才继续哭诉。
“晨晨每一次去医院,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真的好害怕我的孩子会活不下去,他那么可爱……”
舒洁芳哭得哽咽,再也无法开口说话。
郁云溪眼眶泛红,感动道:“舒小姐放心,晨晨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的。你真是一个好母亲!”
元倾倾若有所思。
“听舒小姐刚才的意思,你从来没有见过晨晨?”
舒洁芳的哭声微微停顿了一下。
她捂着脸,脑袋不由往郁云溪的方向偏了偏。
郁云溪抬头看着元倾倾,拿了一张纸巾擦眼角。
“二爷从不让别的女人靠近晨晨的。舒小姐也是命苦……”
“我要是像郁小姐或是元小姐这样的千金小姐就好了,这样至少我还能养着晨晨。可是我命苦,连自己的生活都要过不下去了。”
“那你当初是怎么和二爷认识的呢?”
元倾倾猝不及防的问道。
舒洁芳的身体僵硬的更加明显了。
郁云溪谴责的看了元倾倾一眼。
“倾倾,你怎么能提舒小姐的伤心事呢?菜都要凉了,先吃饭。”
郁云溪不想话题再继续下去。
元倾倾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看着郁云溪热情的用公筷给自己夹菜,细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不急不缓的开口。
“不麻烦郁小姐了,我对这场鸿门宴没有兴趣。”
郁云溪先是一怔,脸色徒然变了变,屈辱又委屈的沉下脸来。
“倾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好心帮你,你怎么能这样误会我呢?是,我们以前的确有过节,京城里也有不少关于我和二爷的传闻。
可是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看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冒着被二爷怪罪的风险,将舒小姐找来了!”
“郁小姐。”
比起郁云溪的激动澎湃,元倾倾的神情和语调,都平静到了极点。
却反而更有气势。
“我要见的是晨晨的生母,不是你花钱雇来的演员。”
她看出来了!
舒洁芳下意识的看向了郁云溪。
郁云溪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蠢货”,脸上的表情却很无辜。
“倾倾,这就是晨晨的生母!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让她和晨晨去验DNA!”
“不必。”
元倾倾并不想再和郁云溪纠缠下来。
“看来是我高估你了。我还以为郁小姐既然能把手伸到荔城,也能找出晨晨的生母。可惜……
谢谢你今天的邀请,我们有缘再会吧!”
元倾倾起身往外走。
郁云溪的脸色徒然阴冷下来,冷声笑道:“来都来了,你还想走?把她给我抓住!”
一声令下,包厢的洗手间里涌出数个保镖,朝着元倾倾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