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庄园。
元倾倾红扑扑着一张小脸,从车里跳下来,跑进了别墅里。
后面陆嚣慢条斯理的跟着,踱步悠闲,捻着玉珠,脸上神色温和。
程管家和佣人们躲在角落里,看着两个主家一前一后上了楼,不由感叹:
“二爷肯定又欺负太太了!”
“啧啧,也就太太能受得了,二爷这样腹黑的性格了!”
一群人嘀嘀咕咕着。
走在楼梯上的陆嚣慢悠悠转头,微凉的目光看过来。
众人唰的一下散开。
元倾倾回到房间后,洗了个澡,一出来就看到男人正坐在窗前。
他神色平淡,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容色灼灼,垂眸敛眉的模样格外好看。
元倾倾擦着头发,不由自主的走过去。
男人伸出手,在她走到自己身旁的时候,将她拉到怀里。
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力道轻柔的擦拭着她的头发。
“你在平城遇见郁云溪了?”
这时候才想起来正事吗?
元倾倾瞪了瞪眼,无奈。
“嗯。她跟着节目组过来了,找了一群小混混要毁了我,我让人回去找她了。”
男人眸中闪过一抹冷色。
看来他对郁家,还是宽容了!
“我在平城,还知道了一个秘密。”
元倾倾的声音蓦地沉了几分,眉眼垂了下来。
“二爷,其实我才是郁风的女儿。”
不是元珊,也不是郁云溪。
她才是那个孩子!
陆嚣擦拭头发的手顿了顿,“你知道了?”
元倾倾抬眸瞪了他一眼,“二爷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可你却一直都没有告诉我!”
小女人脸上带着几分怒意,红唇撅了撅,不太高兴的哼了一声。
她竟然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关于自己的身世消息!
陆嚣主动认错:“是我的错,我不该隐瞒你。”
但郁家女儿的身份,意外着无数的危险与坎坷。
他私心一直希望,能把这个秘密瞒到天荒地老,她永远也不要去承担那份危险!
元倾倾蹙了蹙眉,疑惑的看着男人。
男人办事,一向是以她为先的。
这次却选择瞒着她的身世秘密,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她抿着嘴唇,开口问道:“二爷为什么要瞒着我?”
想不明白的,就问出来。
男人会给她解答。
陆嚣沉默了一瞬,“因为我不想让你回郁家。”
元倾倾眨了下眼睛,没有再追着问为什么。
男人不愿意让她去做的事,必定是触及到了他的底线,甚至可能伤害到她的事。
“我本来就不想回去。”
元倾倾靠在男人的怀里,精致的眉眼间,尽是冷意。
“我不喜欢郁家,和他们流着同样的血,我觉得恶心。”
她从小跟着妈妈在荔城长大,也曾经享受过元宏才给予的父爱。
比起京城的世家小姐,她并不觉得自己以前过得不够好,反倒是庆幸。
还好她没有被找回去!
倘若从小在郁家长大,说不准她已经变成了和郁云溪一样的人!
“这件事,我们都当作不知道就好了。”
反正她流落在外这么多年,也没有人想过来找她。
而妈妈和郁风之间的恩恩怨怨,两个人都已经不在世了。
她也不想再去追究当初发生过什么,谁对谁错。
陆嚣薄唇微微翘了一下,语气温和。
“好,我们当作不知道。”
元倾倾抬头亲了他一下。
陆嚣眼神一暗,正要俯身,怀里的小女人却忽然跳开,扬起一张小脸。
“二爷,我饿啦!”
歪头笑了笑,一脸的娇憨。
陆嚣轻叹了一口气。
虽然身世的事,可以当作不知道。
但很显然,小女人并没有忘记,他隐瞒了她的事情。
“下去吃晚餐。”
男人无奈起身,上前牵着她的手,一起往楼下走。
————
辜家。
辜兴怀一脸愤怒,手指着刚回来不久的辜承,气得浑身颤抖。
“好好的董事会,你竟然抛下董事们跑去平城,白白给那贱种机会露脸!”
他也就是出差了一趟,回来后就从秘书口中得知,辜承这个不成器的,竟然为了郁云溪,会议中途离席,抛下了所有的董事们,连句交代都没有!
而且京玉双竟然带着她的儿子,在会议上大放异彩,直接剥夺了他和辜承的权利!
辜兴怀一想到这个,就气得快要心梗。
“股份转让合同已经签了,现在辜氏是北鹤昂的了!我为了你,筹划了这么多年,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辜兴怀恨铁不成钢!
辜承低着头,神色阴郁。
他当时满脑子都是云溪出事了,一路疾驰到了机场,登机后才冷静下来。
但回头已经来不及了,何况云溪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能不管她!
何况当时他以为,自己顶多也就是损失一个收购合同罢了,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
没想到那贱种竟然趁机跑回来夺 权!
辜承眼睛发红,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爸爸,他就是一个玩赛车的,根本不懂公司运营!公司董事长还没换,只要我们能征得其他董事的同意,辜氏落不到那贱种的手上!”
只要董事们不认可北鹤昂的身份,他手上就是有再多的股份,也只是一个无关紧张的股东罢了!
辜兴怀冷笑:“你当我傻?如果能说服其他董事们站在我们这边,我早就去了!
你收购案上多出来的两个亿,已经彻底惹怒了董事们!那贱种能以最低的价格收购桔温科技,董事们早就倒戈了!”
老头子去世后,公司开始走下坡路。
董事们早就对他们父子不满,现在终于有了更合适的合作对象,只怕他们恨不得现在就把董事长给换了!
“就为了郁云溪和那两个亿,我们彻底失去翻身的机会了!”
辜兴怀看向辜承的目光,失望至极。
以前辜承也不是没试过从公司账户提钱中饱私囊,但一直没暴露,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谁知道这次会摔这么大一个跟头!
辜承面色发苦,“爸爸……”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去平城了。
“事已至此,我么只剩最后一条路可走了。”
辜兴怀眼神冷漠至极,抬头看着辜承。
“去找陆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