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不准原委的周谦,就只好打电话过来。
想探探路远的口风。
但他肯定又不能直接在电话里问“陆先生您看我哪里不爽?”,于是就临时想出要给林凯送好处。
假装要就这个问题征求路远的意见。
如此既有了打电话的由头,顺便又算是多送路远一份厚礼。
——两个亿的地块,打半价,就相当于白送一个亿啊!
更别说那块地建成楼盘后至少还有上亿的利润……
这份厚礼不管怎么说,路远都不可能再嫌少了吧?
所以,如果路远之前是因她送礼太轻而生气,现在听完他的电话,肯定会立刻表现得很开心。
反之,假如路远仍然很生气,那就说明是别的方面有问题……
不得不说,能当官的人,花花肠子是真多。
看似简单的几句话,后面都有这么多弯弯绕的思考,普通人想玩手段哪玩得过?
得亏路远脑子转的也够快,才能猜到周谦的心思!
“呵呵!”
既然猜出了周谦的盘算,路远自然就不再客气。
“周市首,你可真是爱民如子啊?”
“不过你爱的人民,貌似只有林凯一个呀!土地是国家的、是全体人民的,而你一拍脑袋就能做主,直接半价送人……啧啧啧,好厉害!”
“啊?”
周谦一听路远明显冷嘲热讽的语气,登时就懵了。
尤其路远说他出卖人民利益,这指控可不得了!
换做普通人,哪怕指着他鼻子骂都没问题,但路远可是战神啊,是能在国主面前说上话的!
如果路远在国主面前也说他周谦出卖人民利益,那他的前途可就全完了……
不好!
慌乱之下,周谦也顾不上试探了,赶忙抢着辩解:
“路先生,您别误会!我……我刚才说的只是一个提议,最终是否要施行,还要征求市里全体会议讨论……呃,还会向全民公示!一定不会损害百姓利益的!”
“行了!官场上那些花招,当我不知道?”
路远冷冷打断对方。
不屑道:
“林凯这些年仗着他儿子的权势,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随便一个路人都知道,你就没听说过?”
“你身为市首,不为民除害就算了,竟然还要让他感动夏国?”
“要脸吗你?”
“呸!”
“亏你还是父母官呢,无耻成这样,我都替你害臊!”
“我…………”
周谦被路远一通臭骂,老脸火辣辣的,浑身都惶恐的哆嗦起来。
他根本想不通,自己就算马屁没拍好,战神大人你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火吧?
但他可不敢抱怨。
唯一的办法,就是想想该怎么补救,才能让战神消气!
“我这就撤回刚才的提议!另外……另外立刻命令警察局,对林凯这个罪大恶极的坏分子就行批捕!”
好容易趁路远怒斥的空隙,周谦急忙插嘴道。
“呵呵……”
路远闻言冷笑,并不打算放过周谦。
不过转念一想,他其实并不了解周谦的为人,更不知对方是不是好官。
至于周谦送礼拍马屁的事……说实话,任何一个小官面对顶天的大领导时,都很忍住的。
即便是青天大老爷,也怕万一遇到那种小心眼的领导,认为你不送礼就是对他的不敬,然后借机收拾你!
因此也往往不得不送礼……
想到这里,路远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想了下,直接开门见山道:
“这一次,我就当你是马屁拍错了,不跟你计较。”
“至于林凯,你也不用太急着抓捕他。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要是因为我一句话就让你胡乱抓人,那我岂不是也成了倒行逆施的恶人?”
“但也不是让你放过他。”
“总之你就按照正常程序,先将他这些年作恶的证据全收集起来,不要冤枉她,也不要放过他的任何罪行!”
“明白没?”
“明白!明白明白……”
周谦都快被吓坏了,听说路远不跟他计较,这才放下心来,赶忙连声答应。
为了不再惹路远生气。
他这次可不敢再胡乱脑补、自作主张了。
打算完全按照路远的指示,不折不扣的执行!
虽然收拾林凯肯定会得罪不少人——不光是林霸天,还有这些年跟林凯勾结的官,但周谦可顾不上那些。
不得罪那些人,就要得罪路远,然后他自己就要完蛋!
相比之下,还是让别人完蛋的好……
第二天。
朗州市军备区的检阅场上。
林霸天看看周围准备好那些彩旗、欢迎横幅等,一边指挥手下们抓紧时间检查,看有没有什么遗漏;一边不时的往围栏外面张望。
他在找路远。
昨天路远竟敢跟他吹牛打赌,说也要过来参加战神的检阅!
但现在,眼看检阅时间就要到了,却还没看到路远的身影,林霸天就不屑的笑了起来。
其实这个结果他也早就猜到了!
就凭那个穷鬼司机,怎么可能出现?
他连出现在这个军营周围五十里的资格都没——这里可是军事管制区!
“头儿,车队!”
忽然,一个站在高处探望的小兵叫了起来。
“来了?”
林霸天急忙踮起脚跟望了一眼,果然看到远远的一溜烟尘。
“赶快下来!”
“全体都有——集合!”
最擅长做表面工作的他,立刻招呼那个瞭望的小兵下来,并迅速召集所有人列队。
手下们也都被他提前叮嘱过无数次了,一定要用嘴饱满的精神,给战神留下个深刻的印象。
如果谁敢掉链子,害他马屁拍不好,回头他一定会让那家伙终生难忘……
“咔哒!”
很快,车队停在检阅场旁边。
为首的军用越野车门推开,一个英姿飒爽的军服美女,当先从车中走了出来。
哇!漂亮!
林霸天眼睛一亮,贪婪的眼神在美女高耸处扫了一眼,不过赶快就把眼神收了回来。
但宋曦明也就是那美女军官,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林霸天的眼神。
“哼!”
不悦的冷哼一声,她先忍住没有发作,而是退到车门边冲着车内敬了个军礼:
“请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