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让他知道谁在后面捣鬼,他会让那个人知道惹怒自己是个什么下场。
宋时移醒过来的时候,发觉天好像快要下雨了,黑沉沉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他身边的陆川行。
他小心翼翼地探了探他的鼻息,微弱的呼吸打在了他手上。
还好!陆川行还活着。
他还活着!
他轻笑了一声,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状况下还能笑得出来。
他翻身躺了回去。
等这场雨过后这个世界会展现出一个全新的模样吧。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而此时的陆川行则陷入了昏迷,他走了很远,这里空无一人。
他走了很久,见到一道刺眼的光闪过,才走出了那个鬼地方。
可是他居然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他触不到,摸不着。
即使说话对方也听不到。
这里是平行时空吧,他想。
他看着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陆川行走出医院后,漫无目的四处乱走,看到好看的景物就拍一张,只是他心不在焉的,拍了十张能有八张是糊的。
兜兜转转,陆川行还是站在了好面基地的门口,每次他心情不好时他都会来这儿吃面,经营这家店铺的季雨疏也是他的老朋友了,他一般都喊她“雨疏”,她平常没戏拍的时候就喜欢卖卖面条。
“陆川行,你都好久没来了啊,进来坐啊,我给你下一碗面,多放肉的哦。”季雨疏笑容灿烂地打招呼。
看着季雨疏的笑容陆川行的心情都好了些,他找了一张桌子坐下答道:“嗯,谢谢,最近忙了许多,所以没时间经常过来,我这不是一有空就来了嘛。”
季雨疏被哄得高兴了,马上用最快的速度下了碗面条端过来,用料虽简单,但真是色香味俱全啊。
陆川行转了一天也真是饿了,吃的速度虽快但还是很优雅。
季雨疏偷偷瞄了几眼陆川行,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宋时移怎么没来啊?”
陆川行只顾着吃,头也没抬,随口答道:“他回家了。”
季雨疏的脸一下子黯淡了下来,她还以为宋时移会过来呢,在厨房里打扮了半天,结果人家回家了。
陆川行吃完后,酝酿了一下对季雨疏说:“雨疏,能帮我一个忙吗?”
季雨疏拍拍胸脯说:“保证完成任务,什么事啊?”
“假扮我的女朋友。”陆川行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道。
“你在开…开玩笑吗?”季雨疏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说话都结巴了。
陆川行严肃的说:“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我…我不干,宋时移不会放过我的。”
“雨疏,我拜托你了,你就帮帮忙吧,但凡有半点办法我都不会麻烦你的。”
“你和宋时移,你们发生什么事了?你不会利用我引他吃醋吧,然后让他哄你,就像偶像剧演的那样。”季雨疏瞪大眼睛,义愤填膺地手舞足蹈道。
陆川行无奈地敲了一下季雨疏的头,“想什么呢,偶像剧看多了吧。”
“我是为了时移好,我总归是要离开他的,长痛不如短痛。”
陆川行的脸上泛着淡淡的忧伤。
季雨疏惊呼:“离开,为什么要离开,你要去哪儿啊。”
陆川行哑言失笑道:“小丫头片子,一天到晚咋咋呼呼的,知道那么多做什么啊。”
“反正呢,我就当你答应了。改天来找你啊,走了,拜拜。”
陆川行自顾自地说完话就走了,留下季雨疏一脸懵逼不知所云。
宋物换走进好面基地的时候刚好和出门的陆川行擦肩而过,他觉得眼熟,便多看了几眼。
“季雨疏,季雨疏,我来了。”宋物换一看到季雨疏就兴高采烈地打招呼。
季雨疏心不在焉的敷衍道:“喔,是你啊,宋物换,吃面么,等一下啊。”
宋物换笑着说:“别忙了,我就是来看看你,对了,刚刚走出去的人是谁啊,有点眼熟啊。”
季雨疏鄙夷地看着他,“你不会吧,他你都不认识吗,陆川行,陆影帝,宋时移的爱人啊。”
宋物换听到宋时移的名字时虎躯一震,眼睛里迸射出一股恨意,不过他很好地掩饰住了,眼神只一瞬就恢复了澄明,看起来是那么的天真烂漫和人畜无害。
他重新挂上往日熟悉的暖心笑容说:“陆川行,我哥的爱人,呵呵,有机会真想认识认识。”
宋时移,宋家毁了我的一切,我过得这般凄凉,你凭什么过得如此幸福。
他匆匆告别了季雨疏,一走出门口就给苏星和去了电话。
“你不是想找我合作吗?出来谈谈吧。”
电话里传来苏星和嗤笑的声音,“我们宋先生终于想通了,你早就应该这样做了,宋家继承人之位本来就是你的,合作愉快。”
宋物换不耐烦地说:“少啰嗦,时间,地点。”他想重新回到宋家,必须要得到苏星和的帮助,即使他看不惯苏星和的所作所为,甚至于不屑与他为伍,但他为了打败宋时移就必须染黑自己,踏上苏星和这条贼船。
苏星和扯了扯嘴角,嚣张地说:“你急什么,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找你。”
宋物换恨得牙痒痒的,他啪地一下挂上了电话。
苏星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哼,待我重回宋家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此时的苏星和也陷入了狂暴之中,失去城西的项目之后,他的资金链将会短缺一半,不要说和宋家抗衡了,想要翻身都不知道要多花几个月的时间!
苏星和把手中的账簿一摔,露出一抹邪笑。
“宋时移,你不仁,别怪我不义了。”
苏星和背对着那个恭恭敬敬前来报告的手下,冷冷地问道:“人,都给我找好了吗?可别给我出什么岔子,要是惹上麻烦,哼,我第一个宰了你!”
手下擦擦头上的汗珠,弯着腰十分谦卑地说:“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决定在易吉高速公路上动手,那是通向那个城西仓库的唯一通道,他一定会从那里过去的。那一片摄像头都已经搞坏了,那个人成事之后也会立刻自杀,保证死无对证。照片是之前偷拍的,呆会就可以发过去。”
苏星和满意地说:“好,太好了,宋时移一死,宋氏集团一定会大乱,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步一步蚕食掉宋氏了。”
刚刚抵达门外的宋物换听到苏星和的话,怒不可遏地破门而入道:“你简直是丧心病狂,你居然想杀了宋时移!你不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吗?”
苏星和轻蔑地笑了笑,使了个眼色让手下下去办事,宋物换一把拉住那个手下,他的眼睛快要喷出火来。
“不行,不能杀了宋时移。”
苏星和一把拽过宋物换,宋物换吃痛只好放开了手,那个手下见状聪明地遛了出去,苏星和挑着眉毛开口道:“你该不会真的把宋时移当成你的哥哥吧,你忘记你母亲的仇了吗?宋时移一死,你就可以成功的上位了。到时候,你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宋物换心里火急如焚,但也只好装个样子稳住苏星和,他就是个疯子,惹怒了他不知道还要干出什么事来!
宋物换眼珠转了一下,他慢悠悠地坐下来提议道:“好啊,我就在这等你的好消息了,这样的时刻怎么能不来杯红酒呢?”
另一边,宋时移收到了一张匿名的照片,他打开一看,是陆川行!他闭着眼睛躺在一张椅子上,看不清表情,好像睡着了,背景很模糊。
他不知道这是陆川行在祁默家被偷拍的,现在被有心人利用了,这是专程为他而设的一个局。
随后宋时移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
“看到了吧,你的小情人在我手上,一个小时之内拿着两百万到城西的一个小仓库来,一个人来,不许报警。不然我就撕票!”
宋时移又气又地的喊:“你把他怎么了,你要是敢伤他一根寒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可惜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宋时移马上赶到银行去取两百万,因数额较大还在走流程,他在银行大厅不停地来回踱步,心里被无限的恐惧给吞噬了。宋时移如此聪明,要是他能冷静下来思考一定能发现其中的问题,只是关心则乱,现在跟他说什么他都未必能听进去。
宋时移取到了钱就火急火燎地驾车前往城西仓库,他这一走,不知道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
苏星和直勾勾地盯着宋物换,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他在搞什么鬼,但宋物换心里越是没底脸上越是平静,就在他撑得差点破功时,苏星和终于信了他。
苏星和打了一个响指让人送了几瓶红酒上来。
“这款82年的拉菲拥有非常明显的雪松、烤香料的味道,此外还带有丰富而浓郁的果味,余味中带有黑莓和薄荷醇的气息。余味悠长,这款酒显得有点年轻,所以我更愿意称它为情人的味道,入口有点刺痛但令人迷恋。”苏星和做了个舔舌的动作,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红酒。
宋物换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暗搓搓地道:“喝这么好的酒有什么用,内里还不是人个渣。”
宋物换待苏星和不注意时,毫不犹豫拿起酒瓶砸了他脑袋一下,果然偶像剧都是骗人的,他悲哀地想,因为酒瓶没有碎,苏星和也没有晕倒,他只是见了点血,身体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