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这前奏钢琴玩的不错啊!
而且还是首新歌!
这时候,坐在对面的白秋宇忽然砸吧了下嘴,懊恼道:“哎呀,坏了,电脑没电了!”
“没关系,你慢慢弄,我正好听听这歌。”
龚俱仁指了指头顶的小喇叭,笑道:“这应该是首新歌,光听前奏就知道是出自名家之手。也不知道是哪个老朋友悄悄发了歌,也不提前和我通个气,真是调皮。”
……
凄凉的前奏结束,温柔的人声伴着两声钢琴的重音,开始缓缓诉说。
“借一盏午夜街头昏黄灯光,照亮那坎坷路上人影一双……”
主歌还没有听完,龚俱仁就已经收起了轻视的姿态,呼吸都渐渐沉重了。
这歌词,写得真好!
但这和弦的走向为什么有些熟悉?
而且,就连旋律也和自己写的那首歌有点相似?
歌曲很快进入了副歌部分,龚俱仁没有再纠结那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那饱含情绪的演唱,顿时将他拉入了了歌曲营造的那种悲凉且壮阔的意境中!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用心体会着歌曲表达的情感。
强烈的情绪抒发之中,他甚至都被歌曲所感动了,鼻子一酸,竟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借一方乐土让他容身,借他平凡一生……”
情绪回归平静,在一段和开头相呼应的钢琴声中,歌曲终于结束了。
龚俱仁抹了把脸,长长舒了口气。
“好,好听!这绝对是首好歌!”
龚俱仁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评价道:“作曲和演唱其实都不能算顶尖,但这版词写得实在是太优秀了!”
“不论是作曲还是编曲,都像是围绕着歌词而展开的,每一个地方都恰到好处,尤其是副歌部分的用到的小C和弦,再刚好配上副歌的那句歌词,简直把情绪抒发得淋漓尽致,让我浑身冒鸡皮疙瘩!”
白秋宇还在焦头烂额捣鼓着充电器,他听到龚俱仁的话,有些惊讶。
这位金牌作曲家明明才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竟然就能给出如此高的评价!
白秋宇好奇道:“那您觉得,这首歌和您之前写给我的那首相比,哪首歌更厉害些?”
“抛开编曲那些不谈,就这版歌词来看,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个作词人的功力绝对在我之上!而且,我总觉得这歌词中还藏着些东西,如果真和我想的一样的话,那么能写出这样的词的作曲人,也就只剩下我们华国的那几位王牌了。”
龚俱仁的语气中没有半分不服。
他朝店员招了招手,激动地问道:“服务员,你知道刚刚放的那首歌叫什么名字吗?”
“先生,您是今天上午第四个问我这个问题的客人了。”
店员微微一笑,回答道:“这首歌叫《借》,是昨天凌晨才发布的新歌,现在已经快要冲到新秀榜前十了。”
“果然是新歌!但为什么才前十?”龚俱仁有些不相信。
他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样的歌,就算放在风云榜也绝对能排进前三!
“您还不知道吧,这个月的新秀榜是大家公认的死亡榜单,光是糖果少年团的歌就有19首,这首歌能进前20就已经很不错了!”
糖果少年团?
对哦,差点忘了还有这茬了!
直到店员小姐姐笑着离开,龚俱仁才不屑呲鼻道:“我们糖果娱乐的那些崽子写得歌,我怎么可能没听过?他们要不是靠流量撑着,早就一百名开外了,就没一个能打的!”
这时候,白秋宇才终于将接通了笔记本电脑的电源,“龚老师,电脑打开了!”
听完了咖啡店刚刚播放的那首歌,龚俱仁已经对其它歌曲失去了兴趣,不耐烦地摆手道:“不用放了……”
话说到一半,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又改变了主意。
“哎,罢了,打都打开了,就放来听听吧。”
白秋宇点头,打开了U盘中的歌曲,当他看见歌曲的名字时,忽然疑惑道:“诶?这首歌的名字好奇怪啊,怎么就只有一个字?《借》?借什么啊?”
“《借》?”
龚俱仁也愣了一下。
他总觉得这个名字自己不久前才听到过。
直到凄凉的钢琴前奏响起,他才恍然大悟!
卧槽!
这不就是刚刚那首歌吗!
龚俱仁心中隐隐约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作为一个资深的音乐人,他很肯定,现在电脑里播放的歌曲,就是刚刚那首被被自己夸上天了的歌!
这时候,坐在对面的白秋宇还一脸疑惑:“诶?这首歌我怎么觉得刚刚才听过啊,光是听前奏就很熟悉的样子。”
龚俱仁努力控制着表情,不让自己当场破防。
能不熟悉吗!
这分明就是刚刚店里放的那首歌好吧。
他深吸了口气,稳定住了情绪。
静下来想想。
这样一首优秀的歌曲,绝对不可能是那个叫陆铭的大学生能写出来的!
这根本不可能!
仅仅凭几个大学生,绝不可能将作曲作曲和编曲融合得如此完美!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龚俱仁抱着最后的希望,试探着问道:“你确定是这首?歌曲信息都匹配吗?”
白秋宇毫不犹豫点头道;“当然啊!歌曲信息的截图都在U盘里呢,作曲蓝妍妍,作词……嘿!果然是陆铭那狗东西!”
龚俱仁:艹艹艹艹艹!
他脸色瞬间成了难看酱紫色。
这一刻。
他之前的每一句夸奖,却在此刻陡然变成了无数巴掌, “啪啪啪”一个劲朝自己脸上呼!
这就是你说的第一次写歌词的大二学生?
你家大学生那么牛逼,能写出媲美王牌作曲家的词?
明明有那么厉害的词作者,非要找我来填词,图啥啊!
合着你们绕了一大圈,就是为了打我脸呗!
多大仇啊?至于吗!
白秋宇抬起头,忽然注意到了龚俱仁的脸色,连忙关心道:“诶?龚老师,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脸色那么难看啊!”
龚俱仁紧紧攥着拳头。
耻辱!
天大的耻辱!
我龚俱仁虽然是刘文生最差的学生,但也是要面子的!
我特么受不了这种委屈!
龚俱仁一拍脑袋,假笑道:“哎呀,才想起我刚刚出门的时候忘拿钥匙了,我得回家拿钥匙,不然得被锁外面了!”
“那个啥,白老弟,咱们下次再聊啊!”
“哎?龚老师,您等等啊,这歌还没听完呢!”白秋宇挽留道。
“大可不必!”说着,龚俱仁夺门而出。
白秋宇望着龚俱仁狼狈离开的身影,眼中充满了疑惑。
龚俱仁老师这是突然怎么了?
唔……果然是因为陆铭那狗东西写的词太烂了!
龚俱仁老师听不下去,都被气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