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仙朝,皇宫禁地。
那面承载了三万年国运的“观天水镜”碎裂,残存的紫金色火焰在龙脉之上跳跃,将原本神圣的祭坛烧得一片漆黑。
姬无敌,这位活了三万年的仙朝老祖,此刻正死死盯着自己焦黑的胡须。
这种灼烧感,不是来自灵力,而是来自一种上位规则的无情碾压。
“源初之火……”
姬无敌的声音在空旷的禁地内回荡,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惊疑。
他并非这方世界的土著,三万年前,他曾是那位“真神”麾下的一名卑微神仆。
在那场惊天动地的背叛中,他偷走了一卷残缺的功法,躲到了这偏远的沧澜星域。
靠着那点神性余晖,他建立起了庞大的万古仙朝,成了众生眼中的老祖宗。
可现在,那种让他刻骨铭心的恐惧,再次顺着水镜的碎片蔓延到了他的脊梁骨上。
“不可能是他……他早就神格崩碎,陨落在虚空深处了。”
姬无敌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双目微眯,两团浑浊的光芒在瞳孔中闪烁。
刚才那股爆炸中蕴含的力量,虽然霸道,但量级并不算高。
顶多也就是化神或炼虚层次的波动。
“或许是捡到了神格碎片的幸运儿?”
姬无敌在心中暗自盘算。
若真是那位归来,刚才这一炸,毁掉的就不只是水镜,而是整个万古仙朝的龙脉。
想到这里,他原本惊恐的神色逐渐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的狠戾。
“传令,金衣监察使。”
姬无敌对着虚空淡淡开口。
一道金色的影子在阴影中浮现,单膝跪地。
“去星云浮岛,查清楚那艘黑船的底细。”
“带上‘锁灵钟’,若是对方手里真有源初碎片,不惜一切代价,带回来。”
金影领命,瞬间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星云浮岛,天星阁废墟。
镇天舰静静地悬浮在半空,甲板上堆满了刚从“拆迁现场”运回来的物资。
钱多多正蹲在一堆碎裂的星辰木后面,手里拿着个放大镜,仔细研究着。
“宗主,这天星阁的柜台果然有猫腻!”
钱多多兴奋地招手,指着木头纹路里一些极其微小的金色颗粒。
“这些木头里掺了‘大乘期’大能的骨粉,难怪能隔绝神识窥探。”
许宁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颗已经彻底熄灭、只剩残骸的暗夜之瞳。
“骨粉?”
许宁随手将眼球残骸扔给钱多多。
“把这些东西全部熔了,提纯出里面的神性残余。”
“玄天界的土地虽然肥沃,但缺乏‘灵性’。”
“我要用这些大能的骨粉,给后山的灵田施施肥。”
用大乘期修士的骨头当肥料?
钱多多嘴角抽了抽,心说自家宗主这手笔,真是越来越丧心病狂了。
不过,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不把宝贝当宝贝的豪迈。
“好嘞!我这就安排金刚尸去磨粉!”
许宁站起身,走到战舰边缘,看向远处繁忙的港口。
流云宗的主舰被炸成了烟花,这个消息已经在星云浮岛传开了。
原本那些还在蠢蠢欲动的势力,此刻全都安静了下来。
甚至连港口的巡逻队,在路过镇天舰时,都会自觉地下调飞行高度,以示尊敬。
“太安静了。”
许宁淡淡开口。
萧火和涂山月立刻出现在他身后。
“宗主,刚才那波爆炸,应该已经惊动了万古仙朝。”
萧火握着斩规剑的手微微用力,指节发白。
“我们要不要先撤出星云浮岛,进入玄天界暂避锋芒?”
“撤?”
许宁回头看了萧火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为什么要撤?”
“这里是沧澜星域的中心,也是气运最汇聚的地方。”
“既然万古仙朝想玩,那就陪他们玩玩。”
许宁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脚下的浮岛。
“我打算在这里,开一家‘玄天超市’。”
开超市?
萧火和涂山月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
“宗主,咱们不是来复仇的吗?”涂山月小心翼翼地问道。
“复仇和赚钱,并不冲突。”
许宁走到甲板中央,大手一挥。
轰隆隆!
整艘镇天舰开始剧烈变形。
原本狰狞的炮口收缩,厚重的甲板向外延伸,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展台。
无数从天星阁抢来的宝物,被整齐地陈列在展台上。
万年灵药、极品丹药、甚至是那些被熔炼了一半的灵器。
每一件都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许宁在展台的最前方,立起了一块巨大的招牌。
上面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只换不卖】。
“钱多多,去放话。”
许宁重新坐回太师椅,神态慵懒。
“凡是沧澜星域的势力,想要这些宝贝的,拿‘源初之气’来换。”
“或者,拿万古仙朝的人头来换。”
“人头越值钱,换的东西越好。”
钱多多听得眼睛贼亮,这招简直是把万古仙朝放在火上烤啊!
“宗主英明!我这就去满大街贴小广告!”
不到半个时辰,“玄天超市”开张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浮岛。
原本躲在暗处观察的修士们,再次沸腾了。
诱惑太大了。
尤其是那些被万古仙朝压榨多年的中小宗门。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所谓的仙朝威严,开始出现了裂痕。
许宁看着下方骚动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老朋友,这第一份利息,先从你的名声开始收。”
就在这时,远处的虚空中,一道金色的雷鸣炸响。
三艘通体金黄、长达五百丈的仙朝战船,带着凌厉的杀气,强行撞开了港口的防御阵法。
“万古仙朝监察使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声音如雷,震得整座浮岛都在颤抖。
许宁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看,送货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