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水寨,横亘在虚空乱流之中。
这里没有陆地,只有一条宽达数万里的猩红长河,在虚空中蜿蜒流淌,不知源头,亦不知归处。
河水粘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与腐烂气息。
无数残破的战船残骸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巨大的水上堡垒。
血河老祖,一身红袍,端坐在堡垒顶端的白骨王座上。
他手里端着一只头盖骨做成的酒杯,杯中盛满了沸腾的鲜血。
“来了。”
血河老祖眯起双眼,浑浊的眸子里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远处,漆黑的镇天舰破开迷雾,带着那一座庞大的玄天界,缓缓压境。
巨大的阴影投下,让原本就阴森的血河变得更加压抑。
“这就是那个拆了半个乱星海的许宁?”
血河老祖冷笑一声,将杯中血酒一饮而尽。
“到了老夫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他猛地一挥手。
轰隆隆!
原本平静的血河突然沸腾。
无数道血浪冲天而起,化作一只只巨大的血手,向着镇天舰抓去。
这些血水中蕴含着极强的污秽之力,专破修士的金身法相。
就算是合体期圆满的大能,沾上一滴,也会皮肉溃烂,化为血水。
“界主,这水有点脏啊。”
钱多多趴在船舷上,捂着鼻子,脸上的肥肉皱成了一团。
“这血河里掺了‘万灵污血’,还有‘腐神毒’。”
“咱们的护盾要是沾上了,清洗起来可费劲。”
许宁坐在神座上,手里端着茶盏,神色平淡。
他看着那漫天扑来的血手,不仅没有厌恶,反而点了点头。
“脏?”
“那是你不会用。”
许宁站起身,走到舰首。
“这血河虽然污秽,但里面蕴含的生命精气却是实打实的。”
“玄天界后山的‘彼岸花’,最近开得不够艳,正是缺这种带血的肥料。”
许宁抬起右手,掌心之中,源初之水与源初之木的符文同时亮起。
“萧火。”
“在!”
萧火提着斩规剑,站在一旁。
“去,把那个坐在骨头堆上的老头给我拎过来。”
“这河水太浑,得找个懂行的来疏通一下。”
“得令!”
萧火一步跨出,身形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直接无视了那些血手,冲向了水寨。
“狂妄!”
血河老祖大怒。
“进了老夫的血河大阵,还敢主动出击?”
“血神子,出!”
哗啦啦!
血河之中,突然窜出数千道血红色的身影。
那是血河老祖炼制的“血神子”,每一具都有化神期的战力,且不死不灭,只要血河不干,就能无限重生。
它们像是一群嗜血的蚂蝗,扑向萧火。
“滚!”
萧火冷哼一声。
斩规剑横扫。
暗红色的剑气带着“断绝生机”的规则,瞬间切过那些血神子。
呲啦!
那些号称不死不灭的血神子,在斩规剑下,就像是脆弱的气泡,直接崩碎。
连重组的机会都没有。
萧火的身影穿过血雾,瞬间出现在血河老祖面前。
“你……”
血河老祖刚想祭出法宝。
一只覆盖着紫金火焰的大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脖子。
“我家宗主说了,让你去通下水道。”
萧火提着血河老祖,转身飞回。
许宁看着被扔在甲板上的血河老祖,神色漠然。
“钱多多。”
“在呢界主!”
“把咱们的抽水泵架起来。”
许宁指了指下方那条浩瀚的血河。
“这河里的水,一滴都别浪费。”
“全部抽到神农圃去。”
“告诉苏灵儿,这是特供的高级营养液,让她把那些毒花毒草都给我喂饱了。”
钱多多眼睛一亮,立马指挥着金刚尸,扛着粗大的管道冲了下去。
“好嘞!”
“小的们!开工了!抽水!”
“这可是万年陈酿的血肥啊!外面买都买不到!”
血河老祖趴在地上,看着自家的根基被一根根管子插进去,疯狂抽取。
整个人都傻了。
这可是他炼化了万年的血河啊!
竟然被人拿去……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