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大道的尽头，是一片绝对的虚无。
这里没有空间，没有时间，甚至没有法则。
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石拱门，立在那里。
门并不大，只有百丈高。
但它散发出的气息，却比之前的南天门还要古老，还要沉重。
门楣上，刻着两个模糊的古篆：【太初】。
这就是神界的终点。
也是许宁三万年前，亲手封印的地方。
“界主，这门槛……有点高啊。”
钱多多站在舰首，看着那座石门，脸色有些发白。
那座门并不是建在平地上的。
而是悬浮在一个巨大的、无形的力场之上。
这力场就像是一道高达万丈的台阶。
镇天舰想要过去，必须硬生生地抬升万丈高度。
但这里的重力，是外界的百万倍。
哪怕是镇天舰动力全开，也只能勉强维持悬浮，根本爬不上去。
“这是‘太初力场’。”
许宁淡淡开口。
“当年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跑出来，我特意设下的门槛。”
“没想到，现在反而挡了自己的路。”
他站起身，走到船头。
看着那道无形的台阶，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自己设的槛，当然得自己迈过去。”
“不过，爬楼梯太累。”
“我不喜欢仰视。”
许宁抬起右脚。
源初之土的符文在他脚下疯狂旋转。
“既然门槛太高。”
“那就把它踩下去。”
“源初之土！大地平整。”
轰！
许宁一脚踏在虚空之中。
一股无法形容的规则波动，顺着他的脚掌，狠狠地压向了那道无形的力场。
这不是力量的对抗。
这是权限的修改。
他在命令这方空间：平身。
嗡！
那道高达万丈的太初力场，在这一脚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它开始颤抖，开始压缩。
原本陡峭的台阶，在规则的压制下，被硬生生地压扁了。
万丈……五千丈……一千丈……
最后。
那是力场被彻底压平，变成了一条与镇天舰平齐的、透明的大道。
“平了？”
钱多多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那可是太初法则啊！
就这么被一脚踩平了？
“走。”
许宁背负双手，神色淡然。
“别让里面的灰尘，等太久。”
镇天舰发出一声轰鸣，顺着那条被踩平的大道，缓缓驶入了太初之门。
穿过石门的瞬间。
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仿佛穿过了一层水膜。
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
不再是虚空，也不再是星海。
而是一座荒凉的、布满了灰尘的巨大广场。
广场的中央，坐着一个人。
一个背对着他们，身穿灰袍，长发拖地的人。
他似乎在那里坐了很久很久。
久到连肩膀上都落满了灰尘。
听到战舰的轰鸣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露出了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脸。
只有一张裂开到耳根的嘴。
“许宁……”
“你终于回来了。”
那张嘴缓缓张开，声音沙哑，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我替你守了这扇门三万年。”
“现在，该把账结一下了。”
许宁看着那个无面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守门？”
“你是怕我回来，才堵在这里的吧？”
“无面。”
“当年那个偷了我‘源初之面’的小贼。”
“原来是你。”
许宁伸出手，掌心之中，九大源初法则同时亮起。
“既然你没脸见人。”
“那我就帮你，把脸找回来。”
“顺便，把你的命，也一起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