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王殿的废墟上,金色的尘埃在虚空中缓缓飘落。
许宁端坐在那张重新焕发神采的黄金王座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扶手上的龙鳞纹路。
神格修复100%带来的充盈感,让他体内的每一滴血液都流转着淡金色的神辉。
现在的他,是大乘期圆满,是这方天地唯一的半步真神。
但他知道,这只是把地基重新夯实了。
真正的神躯,还需要海量的信仰与本源去重塑。
“界主,神都的内城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
萧火提着斩规剑,从大殿外走入。
剑身上的紫金电弧尚未熄灭,在青砖地面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划痕。
在他身后,几名身穿紫色祭司袍的老者,正瑟瑟发抖地低着头。
这些人是神王殿原有的中层神官,负责管理神都的日常祭祀与资源分配。
“他们说,神都的账本在他们脑子里。”
萧火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剑微微抬起,剑尖直指其中一名老者的咽喉。
“但我看他们眼神闪烁,怕是还惦记着那位已经变成灯油的老主子。”
许宁抬起眼皮,目光在那几名神官身上扫过。
真理视界开启。
在许宁的视野中,这些人的神魂深处,正缠绕着一根根极其微弱的金色丝线。
那是姬玄留下的因果烙印。
虽然姬玄的元神被点成了长明灯,但这些烙印依然在发挥作用,维持着他们对旧时代的忠诚。
“账本?”
许宁从王座上站起,缓步走下台阶。
他每走一步,大殿内的重力便会产生一次微小的频率波动。
几名神官只觉得双腿重逾万钧,膝盖处传出阵阵细密的碎裂声。
“我不喜欢听人用嘴报账。”
许宁在领头的神官面前停住脚步。
那神官咬着牙,强撑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许宁……你不过是个篡位者!”
“神都的根基,不是你杀几个人就能接管的!”
“没有我们的秘法引导,神都地底的‘灵源’很快就会枯竭!”
“到时候,这里只会变成一片死地!”
许宁听着这番威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灵源枯竭?”
“你是说,那口被你们当成命根子的‘众神井’?”
神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无法理解,这个刚进入神王殿不到半日的男人,如何能洞悉神都最核心的秘密。
“既然你们觉得那口井离了你们就不行。”
许宁伸出右手,掌心之中,源初之水的符文亮起幽蓝的光芒。
“那我就让你们亲眼看看,它是怎么换主人的。”
许宁转过头,看向萧火。
“把他们带上,去众神井。”
“既然要洗地,就得把最脏的地方先洗干净。”
神都的后方,有一处被重重禁制包裹的深谷。
谷中心,一口通体由白玉打造的巨井,正不断向外喷涌着乳白色的雾气。
这些雾气是神界法则凝聚而成的精华,也是支撑神都悬浮在虚空中的动力源。
此刻,井边站着数十名负责守护的神卫。
他们看到萧火押着神官们走来,纷纷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站住!神井重地,擅闯者死!”
为首的一名神卫统领厉声喝道。
萧火连眼皮都没抬,反手就是一剑。
暗红色的剑气划破长空,瞬间将那名统领连人带枪劈成了两半。
“宗主说了,今日这里换招牌。”
萧火的声音沙哑冰冷。
剩下的神卫见状,惊恐地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涂山月的九条狐尾死死锁定了退路。
许宁走到井边。
他能感觉到,井底深处,有一股极其暴戾的意志正在苏醒。
那是姬玄在临死前下达的最后一道指令!毁掉众神井。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许宁看着井中翻滚的白色液态能量,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对着井口虚空一按。
“源初之土,镇。”
“源初之水,收。”
轰隆隆!
原本正在疯狂沸腾、准备自爆的众神井,在这一按之下,瞬间变得死寂。
土黄色的光晕强行固化了暴走的能量。
幽蓝色的符文则开始重新梳理井内的法则回路。
几名被带过来的神官,眼睁睁看着那口只有神王秘法才能开启的古井,在许宁手中像是个听话的玩具。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众神井喷涌出的雾气,从乳白色变成了淡金色。
那是被打上了许宁神格烙印的标志。
“账本,我已经看完了。”
许宁收回手,看向那几名瘫倒在地的神官。
“这井里的能量,过去三万年被你们私吞了三成。”
“这笔账,你们打算怎么还?”
领头的神官浑身颤抖,他知道,这一刻,旧时代的最后一点余晖也熄灭了。
“界主饶命……我等愿降!愿献出所有私藏的灵晶!”
许宁摇了摇头。
“私藏的灵晶,本就是我的。”
“我要的,是你们这一身神官的皮。”
许宁指尖轻点,几道玄天印记没入这些人的眉心。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玄天神国的‘司井官’。”
“每天负责在井边祈祷,用你们的修为去净化井中的杂质。”
“若是井水少了一滴,我就把你们扔进去当药引。”
处理完这些神官,许宁看向玄天界的中心。
随着众神井的归位,通天塔再次拔高了三丈。
一种名为“秩序”的雏形,正在这片废墟上缓慢而坚定地生长。
但这只是开始。
神都外围的那些附属星球,还在观望。
他在等,等第一个跳出来试探底线的“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