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宗的炼器坊,坐落在一颗名为“熔岩之心”的卫星残骸上。
这里没有陆地,只有流淌的铁水和赤红的岩石。
数千座高耸的烟囱如同黑色的森林,日夜不停地向虚空中喷吐着暗红色的火毒煞气。
镇天舰悬停在炼器坊的上空,舰体表面的黑金装甲被下方的热浪炙烤得微微发红。
“界主,这地方的温度,比赤火矿区还要高三成。”
钱多多手里拿着一把特制的“测温尺”,看着上面爆表的刻度,脸上的肥肉被热气蒸得油光锃光。
“不过这火里掺了‘星核毒火’,烧出来的东西虽然硬,但脆得很,容易炸炉。”
小胖子一边擦汗,一边习惯性地开始估值。
“这底下的‘地火龙脉’倒是条大鱼,要是能抽回去给咱们的神工殿并网,产能至少能翻一番。”
许宁坐在通天塔顶的神座上,手里端着那盏茶。
茶水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白雾,将周围的燥热隔绝在外。
他低头,金色的瞳孔穿透了那层厚厚的烟尘,看到了炼器坊核心区域的一座巨型高炉。
那炉子足有万丈高,通体由赤红色的“火精铜”浇筑而成。
炉壁上刻满了粗糙的控火阵纹,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声。
“火候不对。”
许宁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火太散,风太急。”
“这么烧下去,炼出来的不是神器,是废铁。”
他站起身,走到舰首。
“萧火。”
“在。”
萧火提着斩规剑,身上的紫金异火在感应到下方的地火时,发出了一阵轻蔑的波动。
“下面的那个炉子,我看上了。”
许宁指了指那座万丈高炉。
“不过里面的火种太脏,得换。”
“去,把那个看炉子的老头拎出来。”
“告诉他,他的炉子被征用了。”
“至于火……”
许宁看了一眼萧火身上的异火。
“用你的火,给这炉子洗洗澡。”
“得令!”
萧火眼中红光一闪,身形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星,直接冲进了那片滚烫的烟尘之中。
炼器坊内。
大荒宗首席炼器师,火炼尊者,正光着膀子,手持一柄巨大的铁锤,对着一块烧红的矿石疯狂锻打。
他是半步真神境的强者,一身肌肉如同岩石般坚硬。
“快点!都给我快点!”
火炼尊者怒吼着,声音压过了炉火的咆哮。
“这批‘破界锥’要是赶不出来,宗主怪罪下来,把你们都扔进炉子里炼油!”
周围的炼器学徒们吓得瑟瑟发抖,拼命地拉动着风箱。
就在这时。
轰!
炼器坊的穹顶突然炸裂。
一道紫金色的火柱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了火炼尊者的锻造台上。
那块即将成型的破界锥,在异火的高温下,瞬间化作了一滩铁水。
“谁?”
火炼尊者大怒,手中铁锤猛地挥出,带起一阵灼热的罡风。
“敢毁老夫的法宝?”
当!
一声脆响。
萧火单手接住了那柄重达万钧的铁锤。
他脸上的吞天面具红光闪烁,透过面具传出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法宝?”
“一块没烧透的烂铁,也配叫法宝?”
萧火手腕用力。
咔嚓。
那柄由“赤炼精金”打造的铁锤,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捏出了指印。
“你……”
火炼尊者瞳孔骤缩,想要抽回铁锤,却发现对方的手像是一把铁钳,纹丝不动。
“我家界主说了。”
萧火另一只手按在斩规剑的剑柄上。
“这炉子,归我们了。”
“至于你。”
萧火上下打量了一眼火炼尊者那身腱子肉。
“力气挺大。”
“正好,神工殿缺个抡大锤的。”
“跟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