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公寓的路上,凌飞一直没说话。
顾朵朵迟疑了下。
“你在生气吗?”
坐在副驾驶里的她,侧头,冲凌飞眨眨眼,“老实说,我那会的玩笑真的有点过??”
之所以这样错愕,是顾朵朵所认识的凌飞,貌似没有这么小气。
他一向最是矜贵与绅士的。
在她面前,很少有寡言少语的时候,相反,一向不怎么说话的那个人是她。
他一直都在努力调动她的情绪。
相对来说,她是一个有点点社恐,又安静慢热的人。
而凌飞仿佛对万事都是游刃有余的。
眼下这样的沉默,有点不对。
大概没有男人能在得不到慰藉时,还能笑得出来吧。
顾朵朵伸手,轻轻拽了拽凌飞的袖口。
凌飞开车之余瞧了顾朵朵一眼。
大概是后知后觉的愧疚,她那柔美五官里透着歉意,刚才的狡黠和戏弄已经彻底看不到。
城市的霓虹灯透过车窗,时不时打在她脸上。
凌飞有点想笑。
他要是连这点定力都没有的话,这三年分别,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真是幼稚,不过,他硬生生憋住没开口!!
直到车子驶进小区。
和顾朵朵一前一后的进了门,凌飞才道,“阿风的妈妈是你,那么它的爸爸是我吗?”
“呃……你愿意吗?”
上楼的时候,凌飞不用她拎购物袋。
现在进了家门,顾朵朵作为主人,主动从购物袋里取出拖鞋帮忙拆开时,语气里有些小心翼翼。
仿佛只要凌飞点头,她马上愿意。
少有这样好说话。
哈,顾朵朵主要是觉着,那会的玩笑可能有点过,这会自然更在意凌飞的态度。
凌飞眉头一挑。
“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是你让不让的问题。”
嘿,他刚好趁机拽一拽。
“我肯定是让的,不过,保险起间,明天还是再问问阿风的意见吧。”
顾朵朵没把话说死。
弯腰,想帮忙把凌飞的拖鞋放在地上时,年糕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这只行走的蒲公英啊。
忒没良心,完全没看到她,直接从她跟前窜跳起来,像一抹白色光环直奔凌飞怀中。
还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脑袋往凌飞臂弯里一靠。
顾朵朵:??
凌飞努力压着嘴角,垂眸看猫:“小东西,才几天不见,怎么又胖了一圈?”
年糕喵喵喵抗议。
仿佛在说它根本不胖。
凌飞托着毛茸茸的猫屁股掂了掂。
倒没再嫌弃它肥,只是撇嘴道,“还懒在我怀里做什么,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他很是幽怨的撇了顾朵朵一眼,哼声道,“找你妈去。”
说着,就要把年糕塞给顾朵朵。
年糕的爪子有一段时间没剪,因为不愿意离开凌飞的怀抱,锋利猫爪紧紧地扒着凌飞的衣服。
凌飞身上穿的是一件丝绸质地的黑色衬衣,年糕的身子又是米白色的。
一黑一白瞧着很是和谐。
但是,年糕这么奋力地一抓一扒,黑色衬衣布料早已经不止一处抽丝。
那位肇事者还在喵喵叫着,不肯离开。
“所以,你叫我什么?”
凌飞倒没有心疼衬衣,眉目清朗地看似在问年糕,其实,就是在等顾朵朵的肯定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