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谢影拿着屠苏酒进来,就看到魏清越轻轻地帮南宫少衍将上身的衣物褪去。
“侯爷,屠苏酒来了。”
魏清越接过屠苏酒,“谢影,出去守着营帐,不许他人进来,任何人都不行。”
魏清越有了私心,她不想让人看到南宫少衍的身体。
“是,将军。”
魏清越一脸担忧地看着南宫少衍,“王爷,屠苏酒,碰到伤口,会很疼,王爷忍着点。”
“嗯。”
南宫少衍怎会不知屠苏酒的威力,从前在军营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识过了。
魏清越轻轻地将屠苏酒擦在南宫少衍身上的伤口处,疼痛无比,南宫少衍愣是没哼一声。
魏清越不得不佩服他。
魏清越将金创药倒在伤口上,轻轻地将伤口给包好。
一番操作下来,南宫少衍的额头上已经布满汗水。
“王爷,疼就叫出来,本侯又不会嘲笑你。”
魏清越起身,在一旁替南宫少衍寻了一件干净的衣裳,递给他,“王爷,穿上吧,等明日,本侯再帮王爷换药,不可碰水,王爷记住了吗?”
魏清越像个老妈子一样叮嘱南宫少衍。
南宫少衍笑了笑,他又不是小孩子,他知道。
“侯爷,本王比你年长几岁,这些,本王还是知道的,有劳侯爷替本王处理伤口。”
南宫少衍有些虚弱,说话的语气都有些无力。
南宫少衍将衣裳穿上,正襟危坐。
“王爷,伤你之人,是谁?”
魏清越这才开口问道。
南宫少衍表情纠结了一番,随后还是打算将真相告诉魏清越。
“侯爷,本王要说之事,侯爷要做好心理准备。”
南宫少衍担心魏清越承受不住。
这群人,不是冲他来的,而是冲魏清越来的。
魏清越愣了愣,伤的人是他,她做什么心理准备?
“王爷,说吧。”
南宫少衍狐疑地看了一眼魏清越,薄唇微启,“侯爷,伤本王之人,原本是要杀你的,本王最近再追查任图南之事,谁知半路竟遇到一群人,曾是皇太妃培养出来,专门用来牵制你父亲的,皇太妃和老太君,并非姐妹,老太君,不过是婢女所生,过继到主母膝下,嫁给侯爷的祖父,是想笼络侯府,为朝廷卖命。”
魏清越呆楞着,果然是和皇太妃有关。
南宫少衍看了看魏清越,接着说道,“你的父亲,虽说当年是为了救本王父皇,归根结底,是皇太妃所杀,侯府权势日益壮大,会危及圣上权力,所以,皇太妃才会杀了你的父亲,给你和清芷赐婚,是想架空侯府,只要你上了战场,死在战场上,侯府就不足为惧,侯爷十岁那年遇刺,就是皇太妃的手笔。”
“那今夜王爷受伤,也是皇太妃的手笔吗?”
魏清越不明白,为何皇太妃都死了这么久了,这些人,还不能放过她?
一个侯爷,威胁到他们什么了?
“是皇太妃培养出来的人,但是是太后派来的,她想要你的影子卫和虎符。”
南宫少衍知道之事,叶寻欢不会不知道。
“王爷,一个小小的侯爷,能阻碍到他们什么?”
魏清越不明白,他们已经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势,为何还要觊觎她的东西?
“侯爷,你别忘了,你父亲的旧部,从来都不归顺他们,因为有你的存在,叶寻欢就永远无法撼动你父亲的旧部。”
“那他们在哪?为何本侯从未见过?”
南宫少衍顿了顿,“侯爷,这些年,要是没有他们暗中相护,侯爷也活不到今天,等你这次击败倭寇,他们就会现身了,他们的手里,可是有虎符和二十万军权,他们等了十多年,就是为了等侯爷长大成人。”
南宫少衍的话,让魏清越震惊不已。
这些年,他们都在暗中保护自己?
“王爷,你如何得知?”
魏清越知道南宫少衍当年也不过是一个孩童,根本没机会知晓这些事情。
“因为虎符,在本王手里。”
魏清越!
南宫少衍看魏清越如此震惊,就将事情真相告知于她。
魏清越久久不能平息心情。
原来她的父亲,早就安排好一切了。
原来,她也是有父亲疼爱的孩子。
可她,却从未见过父亲。
她以为,她的出生,就克死了父亲,这些年,她一直把振兴侯府,当作毕生己任。
“侯爷,老将军,为你们,付出了一切,他来不及见你们,但他,是真的很期待你们的到来。”
南宫少衍越查下去,才知道,原来魏老将军,为了三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和侯府,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
“王爷,本侯想一个人,静一静。”
魏清越不知道该怎么消化这些情绪。
“好。”
南宫少衍也不勉强她。
魏清越回了自己的营帐,想着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为何她刚到边疆不久,就会有人主动找上她,教她武功,教她医术,原来,是父亲早就安排好的。
父亲,你明明都知道,往前走,就是死路一条,为了我们,为了侯府,你真的付出了一切。
在边疆多年,相安无事,真的就是靠着父亲以前的旧部,活了下来。
魏清越自己想了很多很多,她和清芷,是父亲最期待的孩子,因为是父亲最心爱的女子所生。
可她竟然让父亲最心爱的女子,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要是父亲泉下有知,对她也会失望吧?
连生母都保护不好,还谈什么保护侯府?
魏清越此刻后悔不已,她不该对生母那般冷漠的,她错了,她没能保护好父亲心爱的女子。
她好没用啊!
魏清越躺在床上,会想起这些年的种种经历,父亲都安排了不同的人保护自己。
迷迷糊糊之间,魏清越好像听到一个男子对她说,他不怪她!这些年,她已经做得很好了。
魏清越猛然惊醒,可营帐之内,只有她一人。
“父亲,是你回来了吗?”
营帐内,无人回应。
知道真相,魏清越的心里,难受极了。
次日清晨,魏清越有些精神不振。
一夜没睡好。
魏清越独自一人去了沿海一带,兵士撤去,海边空荡荡的,魏清越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心情不佳。
她此刻只想早日解决倭寇之事,早些见到父亲的旧部,她想知道,南萧境内,赫赫有名的魏将军,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海风,吹走了魏清越的苦恼。
远处,南宫少衍正在看着魏清越,昨夜一夜未眠,他在想:告诉魏清越真相,会不会对她太残忍了?
如果继续瞒着她,又会怎样?
她会不会怪自己没早点告诉她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