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越派人盯着梁松,但凡梁松有点风吹草动,魏清越都能及时知晓。
梁松曾私下派人调查魏清越,谁知还没得到他想要的结果,就被魏清越警告了一番。
梁松此刻再也没有去调查魏清越的勇气。
燕京城内。
南宫少衍坐在王府的亭子里。
入秋了,偶有微风。
南宫少衍的黑发随风飘逸。
容颜俊美,气质清冷,颇有谪仙的气息。
“王爷,十王爷来了,王爷可要见?”
飞雨前来禀报。
“让他进来吧。”
南宫少衍薄唇微启,飞雨会意,前去将南宫少羽带进正厅。
南宫少衍姗姗来迟,问道,“十弟过来作甚?”
“皇兄,臣弟今日前来,是前来向皇兄确认侯爷的身份的。”
南宫少羽自然是得知了准确的消息,不然他绝对不会擅自出现在南宫少衍的面前的。
虽说南宫少衍没有比他年长多少,可是人生阅历,却比他丰富太多。
他面色不变,淡然地问南宫少羽,“臣弟可是知道了什么?”
南宫少羽也不打算卖关子,反正日后也是一家人。
“皇兄,其实侯爷不是男子,而是女儿身,皇兄知道此事吗?”
女扮男装,欺君之罪,侯府如何担得起?
南宫少衍心里微惊,此事,南宫少羽怎么会知道?
谁走漏了风声?
“十弟怎么知道?”
南宫少衍看着南宫少衍问道。
他是在试探他。
如果他敢伤害魏清越,他就容不得他了。
南宫少羽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这是什么意思?
皇兄不知道此事吗?
“偶然得知,皇兄难道不知道此事吗?”
南宫少羽壮着胆子问南宫少衍。
难不成皇兄真的是好男色?
知道侯爷的女儿身,怎么完全不惊讶?
“本王当然知道,只是十弟怎么会偶然得知?本王对于十弟这个理由,不太相信。”
南宫少衍的语气不变,可在南宫少羽看来,这眼神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臣弟只是偶然听到主母和老太君的交谈,皇兄放心,此事只有臣弟一人知晓,除了皇兄,臣弟谁也没说过。”
南宫少羽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皇兄好男风?
只是要是侯爷是女子,皇兄还会放过侯爷吗?
“十弟,别怪本王没提醒你,但凡侯爷身份暴露,侯府会面临什么样的罪名,就不用本王多说了,十弟和八小姐的婚事,恐怕也会作废,十弟要想安安稳稳地抱着美人归,本王劝十弟,嘴巴严密一些,不然本王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做出一些事情来,本王这么说,十弟可明白?”
南宫少衍也知道魏清越偏袒南宫少羽,他只是口头威胁了他,并未做出什么实际伤害他的行为。
但凡南宫少羽和魏清芷没有婚约在身,他知道魏清越的女儿身,南宫少衍就不会留他在京城。
万一反咬魏清越一口怎么办?
侯府目前,可是担不起欺君之罪的。
“皇兄所言,臣弟明白,臣弟从未想过透漏侯爷的身份,此事皇兄大可以放心,原本臣弟还以为皇兄真的是断袖之癖,谁知臣弟只是白担心一场,皇兄,如今本王和侯府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本王定不会做出伤害侯府之事。”
南宫少羽急忙向南宫少衍表诚心。
他知道魏清芷最听魏清越的话,魏清越又和南宫少衍的坊间传闻人尽皆知,他怎么敢惹恼了南宫少衍?
“十弟有此觉悟,本王很是欣慰,不妨留下吃顿午膳,本王好和十弟谈论一番八小姐同十弟的婚事。”
南宫少衍从不曾留过他吃饭。
今日为了魏清越身份之事,皇兄竟主动留他在府里用膳。
南宫少羽简直受宠若惊。
“那臣弟恭敬不如从命。”
南宫少羽心里美滋滋的,自己和皇兄的关系,更上一层楼。
真是沾了侯爷的光!
从前自己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
竟会和圣上结盟,和皇兄作对?
脑子肯定是被驴踢了!
“飞雨,让婢女准备饭菜。”
南宫少衍的声音淡雅,飞雨道了一句是,随即出了正厅大门。
兄弟两人相谈甚欢。
飞雨不禁感慨:王爷为了侯爷,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从前的王爷,可是最不屑同十王爷来往的。
如今为了不让侯爷身份暴露,主动留下十王爷用膳。
王爷真的是爱慕侯爷到了极点。
直到傍晚时分,南宫少羽才从南宫少衍的王府出来。
南宫少羽走后,南宫少衍吩咐婢女将屋子打扫干净。
他向来爱干净,南宫少羽弄了一地的污渍,他如何忍得了?
是夜,南宫少衍换了一身便装。
他要去查明其他的事情。
夜探侯府。
入秋后,天气转凉。
侯府男丁稀薄,不如平日的热闹。
老太君此刻已经接近油尽灯枯至之际,强撑着一口气,就是为了给魏清越多些日子夺权。
南宫少衍心想:侯府暗卫还挺多,魏清越心思很细腻。
他避开暗卫的视线,径直进入了老太君的卧房最深处。
只听见老太君和林氏在谈论魏清越参军之事。
“老太君,你多撑些日子,清越的安全,就多一分。”
林氏知道老太君的身体,已经一日不如一日了。
虽说此前医圣用血灵芝养着,但终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了。
“林氏,要是过些日子,老身撒手而去,侯府,你一定要撑起来,百年基业,不能毁于一旦。”
老太君此刻担心的,还是侯府的存亡。
“儿媳知道,老太君,我们真是对不起清越,每每看到清芷,儿媳总会想起清越,这些年,清越吃了不少苦头。”
林氏一提起魏清越,心里总是很苦涩。
明明都是女子,可她……
“老身怎会不知?只是侯府没有男丁,如何是好?等老身归西,清芷的婚事,只怕是又要拖延三年,清越的身份,也不知什么时候会暴露,但凡清芷能和十王爷成婚,侯府就还有得救,如今,正是侯府生死存亡之际,只求清越能够机灵些,不然老身如何对得住侯爷和列祖列宗?”
老太君眼里已经没有了光彩,濒死之人,身体已经每愈况下。
南宫少衍在一旁听着,愈发心疼魏清越,她才十六岁,却要一直肩负着侯府的重任,对她,太不公平了!
林氏不知如何接话,这些日子,老太君清醒着的日子,一日比一日短。
老太君说着说着,又沉沉睡了过去。
南宫少衍趁机出了老太君的卧房,避开暗卫,前往魏清越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