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少衍带着魏清越出了山洞,才发觉已经将近黄昏。
在山洞里耗了那么久?
她的肚子,要饿扁了。
魏清越和南宫少衍回了军营,魏清越干了三碗米饭。
“侯爷,别急,慢些吃,本王不跟你抢。”
南宫少衍一边说着,一边给魏清越夹菜。
魏清越踪迹不见的时候,谢影着急得不行,吩咐了好些暗卫出去寻找魏清越,一无所获。
直到南宫少衍来了,将擎天牵了出去,在山洞前,南宫少衍让谢影将擎天带回军营。
“太饿了!一天没吃饭,本侯的肚子,可受不了。”
魏清越常年习武,再加上正在长身体,不多吃点,怎么行?
“那你慢些吃,狼吞虎咽做什么?本王又不会跟你抢饭吃。”
南宫少衍自幼接受的是宫廷礼仪,刻在骨子里的优雅,让他无论身处何地,都保持着尊贵。
“王爷,你别管我,我没空跟你说话。”
魏清越才不管这些呢,填饱肚子,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侯爷小时候,可是挨过饿?”
南宫少衍不禁疑惑,生在侯府,按理说,一天不吃饭,也不至于这般狼吞虎咽吧?
“没有,是本侯自身的问题,再不吃,本侯的腹部会不舒服,王爷见谅。”
魏清越不想告诉南宫少衍她从前再边疆的事情,从前的苦,她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那你多吃点。”
南宫少衍又往魏清越的碗里夹了些菜。
过了一会,魏清越放下碗筷,吩咐谢影把药拿过来,魏清越眉头紧皱,这药是真的苦!
魏清越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硬生生将药咽了下去。
“侯爷为何要喝药?”
南宫少衍看着魏清越,满眼心疼。
“每次只要本侯一挨饿,不喝药,晚上腹部就会疼得不行,算是从前留下的旧疾吧。”
魏清越云淡风轻地说道。
“怎么弄的?”
南宫少衍心疼极了,如果今天自己没去救她,她身上抱着必死的决心吗?
“一言难尽,王爷还是别问了,本侯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魏清越这话是真的,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告诉南宫少衍,总不能说是被师傅罚在柴房好几天不给饭吃,之后就一直这样了吧?
“侯爷不想说,本王就不问了。”
南宫少衍轻轻握住魏清越的手,仿佛珍宝。
入夜,魏清越躺在床上,思来想去,还是找不到一个赶走周生云亭的理由。
他的心思,过于可怕。
魏清越自己,可能抵挡不住周生云亭的心思。
他的城府极深,看着自己的眼神,还是那么奇怪,和沈雁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魏清越严重怀疑,周生云亭是知道了自己的一些秘密,不然不会这般猖狂。
他知道什么了?
暗卫?
琉璃净?
魏清越最后,打死都想不到,很多年前,周生云亭就知道了她的女儿身!
魏清越辗转反侧,躺在谢影的营帐里的南宫少衍,同样也一夜无梦。
他在想:将周生云亭放在魏清越的身边,是对是错?
寂静的夜晚,没有给出南宫少衍想要的答案。
唉……
南宫少衍犯了难。
唯有此举,才能保护魏清越和侯府。
可这样,是不是把魏清越推向周生云亭?
南宫少衍明知道周生云亭的心思,却又不得不将周生云亭放在南越军营里。
南宫少衍想了一夜,还是没有想到一个更为合适的理由让周生云亭离开南越军营,只有他在南越军营,魏清越的所有事情,才能顺理成章。
此举,是死局。
无解。
南宫少衍难受极了。
他此前并不知道魏清越的父亲竟会和周生家族会有瓜葛,事情越查下去,就愈发不受他的控制。
次日清晨,魏清越进了谢影的营帐,看到南宫少衍着装整齐,眉头紧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不由得心疼他,“王爷,你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南宫少衍闻言,微微仰头,看着魏清越,心里不由得疼了一下。
魏清越撞上那满是深情的眸子,心里微颤。
“侯爷,本王要是行错一步,会不会将侯爷拱手让人?”
南宫少衍对魏清越用情至深,可他不知,魏清越的情感,会是如何?
魏清越微愣,这是什么意思?
要将她拱手让人?
许久,她嘴唇微颤,“王爷,可是本侯做错了什么?让王爷感到不适?”
南宫少衍不说话,起身,抱住了魏清越,“没有,侯爷什么都好,什么都没做错。”
魏清越的心里,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此事南宫少衍犯了难,会将她的情感舍弃。
看来是她多心了。
误解了他。
“侯爷,本王昨夜思考了一夜,还是没有正当的理由让周生云亭离开南越军营,你父亲的旧部,就有周生家族,侯爷要想得到你父亲旧部的支持,周生一族,必不可少,可周生云亭对侯爷的心思,本王实在是不愿将他放在侯爷的身边。”
南宫少衍对此事,颇为不自信。
魏清越从未真正给过他一句承诺。
许他一生的承诺!
“王爷,你的长相如此俊美,这么没信心吗?周生云亭,本侯不喜欢。”
魏清越从未想过南宫少衍犯难,竟是因为这件事。
“本王对你,没信心。”
南宫少衍也不瞒着她。
“王爷,就算天下男子只剩他一人,本侯也绝对不会选择他,周生云亭,本侯看不上,也不会爱上他。”
魏清越的话音,赫然落在了营帐外面的周生云亭的耳中。
周生云亭脸色煞白,在魏清越的心里,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他机关算尽半生,不就是为了能够得到魏清越吗?
南宫少衍他凭什么横刀夺爱?
“如此就好,压在本王心里的石头,可算是落地了,侯爷要小心周生云亭,虽说周生一族明面上归顺了本王,实则是想借本王之手,帮助侯爷完成当年魏老将军没完成的大业,侯爷一定要小心谨慎。”
南宫少衍知道周生云亭和周生家族的心思,不就是想借助魏清越,完成当年魏沪没完成的事情吗?
有他在,他绝对不会让魏清越卷入这些纷争当中。
轻则残疾,重则损命。
南宫少衍的耳力极佳,他早就知道周生云亭在营帐外面偷听。
这番话,他是在警醒中周生云亭。
不要将不该有的心思,放在魏清越身上。
“王爷说的,本侯自然会听,王爷此次,前来南越军营,是为何事?”
魏清越昨日忘了问。
“胜忠侯府一事,侯爷不必担心,是本王要保护好你的胞妹,此前狩猎场上一事,魏清芷可谓是出尽了风头,本王知道,她在帮侯爷,只是方法操之过急,适得其反,本王暗地里,推波助澜了一番,等此事风头一过,禁足就能解除,侯爷大可以放心。”
南宫少衍赫然把自己当成了胜忠侯府的“上门女婿。”
魏清越深思片刻,继而说道,“王爷,清芷她可是惹恼了蓝丞相?”
“非也,此事是十弟所为,和魏清芷无关。”
“当真?”
“本王何必要骗侯爷?”
南宫少衍一副“本王有必要骗你”的模样,让魏清越彻底信服。
南宫少羽处死一个庶女,本来是掀不起风浪的,结果有人拿着魏清越和南宫少衍的事情说话,南宫少衍索性就拿魏清芷一事替魏清越摘清了莫须有的谣言。
魏清越此刻大权尚未掌握在手中,此次谣言,会对她不利。
南宫少衍索性就用魏清芷一事,掩盖了侯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