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如魏清越猜测那般,及笄之礼不过十日,南宫少羽就带着聘礼上门,老太君乐得合不拢嘴。
众人沉浸都在喜悦当中。
只有林氏在一旁抹泪,她的清芷,一转眼就要嫁人了。
还没在她身边待多久。
“母亲,何须伤怀,就算成婚了,也可以让清芷在侯府住上些时日,反正也都在燕京城内,想见清芷不难。“
魏清越安慰着林氏。
林氏是真心待魏清芷的,突然就要成亲了,她不难过是假的。
“就怕清芷这丫头嫁过去受委屈,男子三妻四妾,更何况他还是一个王爷,以后府邸佳丽成群,清芷肯定会受委屈的。“
魏清越表示母亲可以不用担心,毕竟这个婚,目前还成不了。
听南宫少衍说,皇太妃也就这两日的事情了。
“母亲,清芷成婚了,又不是不回来了,母亲把我的眼泪都惹出来了。“
魏清芷说罢撇撇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林氏急忙安慰魏清芷。
大喜之日,哭什么?
不吉利!
入夜,侯府灯火通明,衬得街上愈发寒冷。
严冬已至,将近年关。
又过了两日,宫中传来噩耗,皇太妃逝世。
老太君闻言,瞬间晕死过去。
这是老太君在世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
如今皇太妃逝世,这个世界上,她再无血缘至亲。
圣上下令,举国哀丧三日,一时之间,街上已无过年气息。
街道上挂满了白绫,侯府上下,陷入了悲伤。
老太君忧心不已,魏清越还没袭爵,魏清芷还没和十王爷成婚,皇太妃怎么就不能多撑几日?
过了年,魏清芷就能和十王爷成婚了,侯府就多了一分保障。
如今,魏清越非但没有袭爵,魏清芷还得守丧三年,期间风险就多了几分。
老太君看着魏清越和魏清芷默默叹气,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老太君看着魏清越,欲言又止,她实在是对不住魏清越。
常年远在边疆,举目无亲。
委屈了她。
“祖母,过完年,我就回边疆。“
魏清越看出了老太君的心思,为了不让老人家难过,她主动提出回边疆。
“清越,好孩子,委屈你了,祖母对不住你啊!“
老太君拉着魏清越的手说道。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过完年,魏清越就被圣上破例让她袭爵了。
带领兵士,守国土。
根本就没有机会再回边疆。
“祖母,这话就见外了,这是孙儿该做的,保住侯府,保住父亲的心血。“
魏清越眼神坚定,态度坚决。
老太君仿佛见到了离世的儿子,不由得泪眼模糊。
胜忠侯府,百年基业,竟要一个女娃娃来守护了。
也不知道死后还有何脸面去见逝去的儿子。
魏清越从老太君的房间出来,举国办丧,也不知道南宫少衍心里有什么想法?
皇太妃,也是害死南宫少衍母亲的人之一。
这是魏清越最近知道的事情,她就觉得该为南宫少衍做些什么。
毕竟侯府这些年,还是仰仗了皇太妃。
估计南宫少衍这些天,都不会想见到自己吧?
魏清越有些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逛,原本街上红彤彤的一片,如今像极了白雪皑皑。
燕京城,今年还没下雪,今年还会下吗?
他会想要见到自己吗?
魏清越在胡思乱想,思绪早就飞到了云霄之外。
南宫少衍将她的纠结纳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