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的人都要为她服务,毫不手软地利用昔日的情人。
沈叶綦是何等爱她、敬她。
为了她自己的未来,让福王沈叶綦全心全意地为情敌卖命,被情爱冲昏头脑的福王殿下毫不怀疑,爱屋及乌地应下。
可是,郁慕儿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一而再再而三。
傻乎乎的福王是否清醒,郁乐潼不知道。
但郁乐潼知道,郁慕儿就没把竹马沈叶綦放在眼中,一切被沈言卿视为爱情的甜蜜过往,只不过是郁慕儿为了上位,亲手给他挖下的陷阱。
郁乐潼算是明白了一句话: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慕儿,你真的想要如此吗?”沈叶綦俯视着腿边狼狈的女人,那是他放在心上,宠爱了十几年的朱砂痣、白月光。
如果没有太子的一纸婚约,他才是陪她终生的爱侣。
可是她的所作所为,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今日之事,无一件不令人唏嘘。
郁慕儿面露为难之色,眼巴巴地乞求着沈叶綦的帮助,抿了抿冰冷的嘴角,“綦郎,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既然要了我的身子,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福王做没做过不要紧,郁慕儿只要能让他亲口承认,一切就都可以有个妥善的结果。
“老三,你要知道郁慕儿是什么人。”沈言卿睿智,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弟弟,他很了解。
沈叶綦没说几句话,但兄弟连心,从那双闪烁的眼神中,能感受到福王的诧异。
福王沈叶綦头脑简单,但不代表智商低下,双眼赤红,俯下身子,双手颤抖地掐住女人的肩膀,“慕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太子是他二哥,血浓于水的亲二哥。
况且,太子早就因为郁慕儿和他的旧情,看他不顺眼,伺机报复。如果知道自己的未婚妻被亲弟弟强行玷污,不仅龙威震天的父皇要收拾他,睚眦必报的太子二哥为了颜面,也定要让福王永劫不复,必须付出代价。
“綦郎,你我恩爱多年,你忍心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吗?”郁慕儿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沈叶綦心软。
相处多年,她最了解沈叶綦的软肋。
此人软弱无能,没有普度众生的能力,却怜悯心泛滥成灾。
说到底就是个耳根子软的烂好人。
郁慕儿提及往事,沈叶綦闭了闭眼睛,忍着鼻尖的不适和心口的痛楚。
生母出身卑微,深宫多年,除了大哥沈言卿,没人用正眼看他。
一次宴会上,遇到郁慕儿,女儿家温柔婉约,身为举世闻名的福星,愿意多看他几眼。众多皇子们出言奚落,也是她挺身而出为他解围。
从那一刻开始,沈叶綦已经暗自发誓,将余生献给温柔了他岁月的女子。
沈言卿看着三弟犹犹豫豫的神情,抬高声音提醒道:“福王,擦亮你的眼睛,不可意气用事。”
郁乐潼依靠着朱红色的描金柱子,隔着老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沈言卿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当然是选择看清郁慕儿的可恶嘴脸,选择明哲保身,不去蹚浑水啊!
两人的目光交汇。
郁乐潼望着男人眼中倒映着的自己,心口猛然一窒,似曾相识的感觉袭来,让她身心不适。
不等她出言责难,沈言卿似感觉到她的反感,及时收回目光。
两人就如同萍水相逢的路人,蜻蜓点水的一眼,转瞬即逝。
情势严峻,沈言卿没心思干别的,转眸看向不争气的三弟,背在身后的拳头捏紧,但愿福王不要让他失望。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更何况这棵树已经溃烂,由内而外地散发着阴险的味道。
福王沈叶綦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堂堂齐国皇子,被一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简直是奇耻大辱。
沈言卿目光早已收回。
郁乐潼却愣神,无法从方才的对视回神。
莫名其妙地感觉袭来,前后两世的记忆翻涌,她和他之间的事情冗长复杂,就算不想回忆,但无数关于过往的碎片翻涌,让她毫无招架的余地。
几万年的岁月,太多太多的点滴。
恍若隔世。
花穗凝望着自己小姐的侧脸,不知道郁乐潼受了什么刺激,但她也不敢问,只能担忧地捏着手,安静地陪伴着。
后来发生的事,郁乐潼不知道。
福王沈叶綦如何回答,她也全然不知。
不仅是因为她提前离开了,更是因为皇上下旨,将相关的人全都带回宫中,严加看管,亲自审问。
月色沉沉。
丞相府灯火通明,却毫无生机,穿梭其中的下人们埋着头,连夜撤下府中各处的红色喜字。
下午的事情发生过后,皇帝派重兵把守,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花穗端来晚饭,郁乐潼正坐在窗前,坚毅的背影略染忧伤,廉价的布料包裹着纤细的身段。
“大小姐,吃饭了。”花穗小心翼翼地说道。
郁乐潼望着苍穹上的一轮明月,若有所思。
花穗知道大小姐心情不好,没有多说什么,懂事地退下,关上房门,不让任何人来打扰。
她不喜欢伤春悲秋的苦情人设,一个背信弃义的贱男人,不配她浪费感情。
天色不早了,干些正事。
算算日子,也到了交药的日子。
郁乐潼收拾心情,将包袱系在身前,越过窗棂,三下五除二,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朦胧月色之中。
药铺老板早就关门打烊,点着昏黄的油灯,搓手等着郁乐潼到来。
“不错不错,真是好成色。”药铺老板笑嘻嘻,如视珍宝地看着面前几百瓶药。
“哎呦喂~,您的医术出神入化,不用多问,靠鼻子嗅一嗅,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是好东西。”药铺老板狗腿地说道。
眼看着摆满一桌子的药瓶,这可不是简单的药,而是肉眼可见的银子。
只要有了郁乐潼的配方,药铺壮大指日可待。
不用多时,就能装个盆满钵满。
药铺实力壮大,而后吞并京城其余所有的药铺,一家独大,到时候他就可以漫天要价。
反正只有他一家专卖,想怎样就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