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居然还没事?”季俊礼脸色阴沉不定,自己两首诗作接连引动天地异象,居然还无法掀翻一只小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只小船此刻也成了场上的焦点,因为其余之人,或掉落水中,或主动认输,唯有这只小船上的人,丝毫没有动静。
“那上面的是何人?”有人疑惑问道。
但却少有人能回答,因为他们也不认识,对方好像不像是庆年城的人。
“那人我知道!”此时,一人出声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迎着众人的目光,赵明抬起头来,解释道:“先前在门口,此人点评潇湘舫的门匾,说什么孤寂清冷与倾撒柔和相融。”
他便是之前说楚辞不懂装懂的人,只不过对方进了潇湘舫,而此刻他只能在岸边观望,现在出声,也只是为先前楚辞的态度不爽,成心想恶一下楚辞的名声。
“孤寂清冷?真的假的?”有人质疑道。
“真的,我亲耳听到的!”赵明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不过他也没说错,楚辞的确是这般点评的。
“嗤!”终于,有人发出冷笑。
“原以为对方可能是个颇有才华的才子,才可抵住季公子的威势,现在看来,怕不是运气!”嘲讽声接踵而来。
“还孤寂清冷,我便从没有这种感受!”
“就是!那潇湘舫的门匾众多庆年城有名的公子都点评过,包括季公子,都说上面的意境柔和无比,使人宛若梦幻迷离,沉浸其中,从未听过有什么孤寂清冷之意!”
嘲讽喧闹声此起彼伏,很快便传到了潇湘阁里的众人耳中。
不少人先是一愣,随即留下一声冷笑。
季俊礼的父亲,季家族长——季建义更是直接讥道:
“笑话,潇湘舫上面的门匾意境吾等也感受过,哪来的孤寂之意,林舫主你说对不对?”
原本他还以为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遇到了一位陌生的才子,他还在担心会不会影响季俊礼出风头,现在他已经不担心了,对方可能就是个胡言乱语的草包。
他随口一说,像征求一下其他人的附和赞同,其余人也的确赞同了,不过当他目光看向潇湘舫的主人——林舫主时,却发现对方此刻脸色大变,眼睛瞪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林舫主,怎么了?”季建义看见林舫主的模样,出声问道,却发现对方似是失了神一般,没有理会他,不由地感到有些尴尬,于是轻轻拍了拍他。
“林舫主?”
“啊?季族长,你叫我?”
“……”
季建义神色古怪地看着他。
“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有听到。”林舫主有些抱歉地笑道。
同时他的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他心中清楚,那位公子说得……是对的!
潇湘舫的门匾别人并不知道来历,只知道上面的柔和意境只是短短一眼,便使人深陷温柔乡中,这也是潇湘舫名声在外,不断吸引客人的原因之一。
但别人不知道来历,他可清楚得很!
因为这上面的字是他正巧碰上了一位诗道高人,他找那位高人求的字!
那位诗道高人原本留下的字意境便是无穷无尽的孤寂与清冷,仿佛一轮高高在上的孤月,独悬星空亿万年!
只不过他看了之后觉得太冷了,不利于招揽客人,再三央求之下,那位诗道高人才将意境改了,变成柔和倾撒,宛若一位温柔的广寒仙子!
但那位高人亦曾言,他并未将原来的意境抹去,只是将他隐藏在表面的柔和之下,若有朝一日有人能看出来,那就说明对方在诗道上的造诣不会差于他!
想到这,林舫主看向了底下那只小小的画舫小船,瞳孔微缩:“不会吧……”
那位诗道高人是什么境界,林舫主并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在场之人能比的,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而现在楚辞却看出了高人留下字之后的意味,难不成真的……
他有些不敢想!
就在这时,楚辞也出来了,身形一轻,便来到了小船的船顶!